在這個時候,跳樑小醜們總是迫不及待的表演着自己的醜陋,三位將領身後的族人,分外輕蔑地吼道:“殺!殺!殺!……”
這聲音能夠鎮山撼海,使得立在楊**邊的王,不由滾了滾兩個小眼珠子,他舉頭望着楊破。
“王不要擔心,有楊破在沒人能夠傷害得了你!”
楊破的雙目充滿慈愛,即便是在這種熱血沸騰的場面依舊沒能激起他曾經那雙廝殺的眼眸。
只是這個時候,跳樑小醜總是壓抑不住那顆跳動的心臟……
“這男子就是偌大王城之內最後的依靠了嗎?笑話,待我將他擒獲,這蛇靈一族的王以後就是我們兄弟的啦!”
三位將領之一,雙目跳出喜悅之光,當即馬背一拍,朝數十米之外的楊破奔去,他一面駕馬怒吼,右手握着的長刀在黑夜之中散出冰冷的殺氣。
而後面的族人因爲殺戮與血腥的擴散使得他們極度渴望戰鬥,他們士氣無比的高漲,將長槍舉起,爲自己的將領加油助威。
剩下的兩位將領則一臉輕鬆,這王城唾手可得,一人怎可抵擋住這千軍萬馬?從他們雙目的明亮就可以看出他們對即將到手的權力有多麼的渴望,他們此時已經不在乎眼前的那個男子,他們更多的是對戰友的猜忌,入了王城之後呢?一個王位怎麼可與三位將領分?所以就不言而喻地暗示了一場廝殺,還有一場內戰隱藏在這勝利之中,三位將領心知肚明,誰是最後的強者就取決於誰更加的心狠毒辣。
手握長刀的將領臨於楊破只有三米,雙手一橫,長刀就從空中落下……
“退回去,現在!”
看不清發生了什麼,長刀落下,又快有穩……但是,那將領好似從馬上跌落,長刀也兀自飛向天空,那將領落在地上,渾身打滾,其痛苦的慘叫之聲與馬嘶之聲夾雜成一片。
楊破依舊面無表情的立在宮殿之上,而他手握的王子卻忽然逗樂了,他張開嘴巴呵呵笑着。
看着自己的同伴在滾在地上痛苦的呻吟,餘下兩位將領臉上綻放的竟是一朵如花般燦爛的微笑。
其中一將領瞬間舉起右手,手中的長槍戳向天空,他怒吼道:“諸位族人,誰與我殺死那男子待我入城之後都可封王拜侯!”
**了,族人**了,整齊的嘶吼,“吼,吼,吼”他們一雙腿一致的朝前邁進,幾乎有三分之一的族人都不約而同的動了起來,領頭的就是那個將領。
“退回去,現在。”
楊破又發出相同的聲音,這聲音在已經被與血腥吞噬的族人心中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是哥哥,一定是他,他的聲音我認得,我認得!”楊豔懇切的說道,他望着那神秘的男子,竟然有些彷徨起來。
冬魂法師畢竟是理性者,人死怎能復生,他喃喃道:“楊破?”
“殺!”隨着那領頭的一位將領的一聲嘶吼,數萬族人就不約而同地朝楊破奔去……
“退下,現在!”
在廝殺中跳動起來的血液已經到了欲罷不能的沸騰狀態,太渴望戰鬥的族人爭先恐後相互蹂躪,他們覺得眼前這一個人太少了,他們需要更多的戰鬥,更多的廝殺。
“咚”
一絲細小的火焰從空中劃過,那手持長槍的將領拿着槍頭一檔,火焰穿透槍頭髮出輕微宛若滴水般的聲音“咚”,將領轟然倒地,其馬嘶鳴。
簇擁的族人的雙腿猛然止住了,他們洶涌澎湃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好似都凍住了,首領死了!
“退下,現在!”
楊破此時的這句話的威懾力卻是十足的,在目視着首領的死亡之後,每一個族人都倉皇止步,眼前這個冷麪男人已經上升爲一個魔鬼的地步。
不過還有一位將領停在百米之後,在看到自己同伴乃至兄弟倒地之後,他不由瞳孔收縮,隨後嘴角撕開邪惡的微笑。
他的笑被他撕得那麼燦爛,他手臂一揮,吼道:“全軍給我殺!”
聲音使得那些畏首畏尾的族人獲得了無上的勇氣,他們血液再次突破凝固,咆哮着——“殺……”
楊破瞳孔劇烈一縮,他暗暗道:“一羣不知道畏懼的族人,難道族人的詛咒還沒有讓你們品嚐夠痛苦嗎?一定要自相殘殺不可!”
此起彼伏地咆哮聲能夠喚起鬥志,將隱藏在壯士心頭的所有柔情與猶豫都給抹殺掉,此時只有殺戮,裸的殺戮。
楊破緩緩閉上雙目,“既然如此那麼就讓你們爲這種殘殺而付出代價吧!”
雙目猛然睜開,雙手快速結印,隨後默唸道:“麒麟天火。”
火焰與漆黑的天幕一樣的色彩,人類的血肉之軀在這詛咒的火焰之中好似螻蟻,只需輕輕的一碰就灰飛煙滅。
“黑色的火焰……”
在這火焰之中,根本沒有所謂的痛苦可以,時間沒有留給他們慘叫的機會,只有那些沒有觸及火焰而從心頭散出畏懼的族人,他們爲那些死者發出歇斯底里的大吼,而這吼聲卻來源於其心裡最頑強的恐懼。
“退下,現在!”
楊破再一次重複到,這一次倖存的幾萬族人紛紛朝後退,他們體內沸騰的血液在這場火焰之後開始歸於平和。
他們確實享受這種平和,這一刻他們開始爲自己所犯下的罪惡感到後悔,他們在目視着自己的同伴死去之後,開始對死亡有了更深刻的認識,他們畏懼了,他們妥協了,他們好似一羣基督徒,驀然跪地,將頭深深的埋在地上,懇求上帝寬恕他們在塵世間犯下的罪責。
“是哥哥,是哥哥。”楊豔的眼淚緩緩溢出,而守護在旁的族人出於畏懼而將楊豔的枷鎖解開,楊豔與冬魂法師從囚車之上緩緩下來。
“真的嗎?不敢相信?”冬魂瞪大雙目望着百米之外的男子,他雙目出奇的大。
而在此時,還有一位將領其心怎甘呢?到手的王城,享之不盡的榮華,萬世的崇拜,就在下一刻——一切的一切都會到來。
已經使他喪失了最基本的判斷力,他的心中好似有野獸在撕咬,只差一點就能夠獲得這一切,只差一點自己就成了這個族人的至高統帥,他拍地而起,將長劍緊緊握在手中,發出了令所有族人都爲之一震的怒吼:“殺啊,殺啊。”
族人在這一聲聲的怒吼之中那凝固的血液又隱隱跳動,這聲音好似能夠換回人無窮的鬥志,忘記了痛苦,忘記了畏懼,心中澎湃的只有勇士的廝殺,那刀劍碰撞之聲,那痛苦的嘶鳴,那強烈的怒吼。
族人的血液又恢復了跳動,戰士畢竟是戰士,在戰鬥之中成長起來的人他們對將領命令的畏懼遠遠超過了對死亡的畏懼。
明知前方的黑色火焰能夠將人瞬間燒死,但是他們一臉無畏,懷着對首領的忠誠的勇氣,一個接着一個,一羣接着一羣,死亡的號角在茫茫的夜色吹響了。
楊破目視着這一切,嘆了一口氣,“蛇靈一族果然是最可憐的族人……”
他雙目一凝,雙手快速結印,默唸道:“不滅天火——詛咒。”
霎時從火焰之中幻化出無數的烏鴉,飛向天空,衝着那將領的頭飛掠而下。
那將領雙目跳出畏懼之色,雙手將馬繮繩用力一勒,反身逃跑。
“駕!駕!”
烏鴉的速度在一瞬之間就穿透了那將領的身體……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當看到首領倒在族人面前之後,族人開始匍匐在地上,崇拜神靈一般對待楊破。
而此時,還在從囚車上下來的楊豔與冬魂法師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的臉好似是一張擰着的茄子,瞪大的眼珠子跳出的不緊緊只有困惑這麼簡單。
“真的是哥哥!”
楊豔此時離他哥哥只有三米,能夠在昏暗的空氣之中清晰的辨認出楊破的臉龐,雖然十三年未見,但是冰冷的臉龐依舊那熟悉的雙眸依舊不曾改變,楊豔望着面無表情但是眼睛隱隱有些潮溼的楊破,他的頭腦之中閃過一絲追憶——在撒滿銀杏葉的院落裡,自己的哥哥伸出食指止住了自己歇斯底里的追問——“好了,一言爲定。”
楊豔猛然的擁住了楊破,兄妹重逢!有太多的辛酸要說,有太多的愛意要表達,有太多的委屈要哭訴,有太多的……
黑暗之中,一幕幕的死亡之後終於迎來了一點點溫馨。
“我就知道哥哥不會騙我的,哥哥不會死的,哥哥說過要照顧我的……”楊豔好似回到了小時候,雖然無父無母但是有哥哥在左右,那個靈力天才,雖然冰冷但是卻能夠讓他獲得快樂。
冬魂法師卻有諸多困惑——楊破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楊破抱着楊豔,嘴脣上跳出一抹微笑:“有時候親眼見到的,未必是真的。”
楊破不願多說什麼,他還是與曾經一樣,冷酷的外表,簡短而深刻的言辭,以及那雙深邃的眼眸。
他舉目望了望天,然後身子宛若鬼魅一般飛起,懸於空中——“蛇靈族人你們聽着,你們犯上作亂本該萬死,見你們被歹人迷惑,就饒恕你們的性命,今後若有再犯,你們就會在烏鴉的詛咒之中萬劫不復。”
……
蛇靈一族在這一場**之中,所剩下的不到十萬人,這個曾經落寞的族人開始重回落寞。
“唐小果已經帶回了三顆女媧神石……。”楊破立在城樓之上,他眺望着血紅的夕陽道,他的身後立着冬魂法師與楊豔。
楊豔:“哥哥…蛇靈一族的詛咒即將解除?”
楊破雙目一凝,聲音冰冷,他道:“未必,唐小果雖然取回了神石但是他還未擁有全部盤古的力量,那麼……真正的劫數纔開始!”
冬魂瞠目結舌,“劫數……纔開始?”
楊破轉過身子,望着兩人道:“冬魂法師,楊豔……其實我是麒麟神族的,我是麒麟王之子,麒麟神!”
楊破將事情的始末——麒麟一族如何被龍脈一族所滅,以及其父母爲了躲過天神的感應將自己的血液與蛇靈一族的楊破兌換……
“麒麟神?”楊豔的雙目瞪得很大,“那麼你還是不是我的哥哥呢?”
麒麟神嘴脣跳出一抹微笑,他伸出食指放在楊豔的觸角,道:“傻丫頭,我當然是!”
楊豔的雙目溼潤了。
龍脈一族的首領——天神,他一心想要女媧神石的力量,統領三界。所以唐小果回族之後會有很多危險……
“唐氏一族不是擁有唐氏仙人們所鑄造的結界,不讓外界的神靈進入嗎?”
冬魂法師道。
“唐氏仙人們他們所鑄造的結界擋住一般的神靈還可以,但是在天神面前便不堪一擊!現在我們得快去與唐小果接應。”麒麟神楊破道。
……
此時,麒麟神立在麒麟之上,使出了六次麒麟天火的他明顯力不從心,冷汗從額頭心絲絲冒出,但是他的嘴脣卻隱隱彎曲着,他在笑。
“真的必須用那一招嗎?”楊豔雙目溼溼的,他望着三百米的哥哥,心中閃出無數的影子,都是小時候在一起的畫面,這一招等於自殘,弄不好玉石俱焚了。
“絕招?”唐小果不禁一怔,都被逼到這個時候了還擁有絕招?
天神也隱隱有些不安,畢竟被逼到這種地步還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
“啊”
麒麟神咆哮地一吼,隨即雙腳猛地朝地面一踏,雙手快速結印,默唸道:“六道輪迴!”
“嗷……”
一聲淒厲的長嘯,刺破天空,麒麟神楊破的身體之外以目之所及的速度被一頭巨大的骷髏所覆蓋着,白森森的骨頭周圍發出紅色的光芒,骨頭之外又在層層生長,肉眼可見的變化,一層又一層的更替。
“什麼?”天神的瞳孔猛然一縮,驚呼道:“六道輪迴!”
麒麟神楊破立在那巨大的紅色骨碌之下,嘴中吐出一抹血液,他雖然身心極爲疲憊但是卻掩飾不了他的亢奮,他道:“哈哈,感受到畏懼了吧?自卑之神,就讓我來終結你自卑的一生吧!先割斷你與你主體之間的聯繫,然後再找到你的本體!”
冬魂法師:“果然是……六道輪迴,藏在瞳術之下的最高深的力量。”
楊豔轉目道:“你曾經不是對我說這是死亡之術嗎?”
冬魂法師沒有一絲猶豫地點了點頭。
……
天神嘴脣劃出一抹釋然的微笑,他道:“真沒想到麒麟一族的後生竟然能夠召喚出六道輪迴。擁有了六道輪迴就超越了時空的存在,能夠反射一切攻擊,但攻擊他人之時無論虛實都能夠一擊擊中,可謂是無敵之術。我這具身體自然抵不過……不過……你一定會驚訝的,因爲這具身體之後的另一具身體,無論如何你們也是敵不過的……”
天神身子在風中好似泡沫飛舞,消失不見。
唐小果雙目瞪大——“結束了?”他走到天神的身旁,觸手碰了一下那一句此時已經泛白的屍體,“嘶嘶……”
唐小果一驚:“是沙子!”
天神的身體竟然是沙子?這就不難解釋爲何在麒麟天火之中還能夠存活,沒有靈魂的身體天火對他根本無用!
楊豔望着安詳的天空,他看着那一朵朵兀自飛翔的雲朵,對於安靜和平的渴望在這一刻極其的沉重。
楊豔:“他說的那具身體到底指的是什麼?”
冬魂法師喘了一口粗氣,他不解,不過他知道麒麟神楊破的六道輪迴維持起來相當的傷害身體……
忽然,天幕之下電閃雷鳴,烏雲滾滾而來……
“要下雨了嗎?”楊豔望着天空道。
……
“人才輩出的神界,竟然能夠逼出我這具身體……”
天幕之上,一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面無表情的注視着麒麟神楊破與唐小果。
“六道輪迴嗎?”那男子見到麒麟神楊**外披着的骨碌暗暗道。
……
“這人是誰?怎麼看的好生眼熟?”冬魂法師望着從天而降的那男子,心中劃出一抹不解,這人好似從哪兒見過,但是將幾十年的記憶像翻書一般翻開,沒見過,但是眼熟!
這種眼熟不但冬魂有,就連楊豔與楊破都有,只是都說不出來是誰?
唐小果衝着那人怒道:“你就是那具身體嗎?”
那人轉過頭來,盯着唐小果半響,隨後“哦”的一聲,他的臉沒有天神那麼嚴肅,倒是一臉**的微笑了起來。
“盤古,呵呵,真沒想到你這麼大了,我記得上次見你的時候你才只有我膝蓋高,現在都高過我一個腦袋了!”那人說話就像鄉里鄉親之間的嘮嗑,全無一點殺意。
將唐小果認作是盤古,以這種語氣說話,好似他是盤古的長輩。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楊破隱隱感覺到對方的不簡單。
楊破冰冷地道:“不要再演戲了,既然你是天神的最後一具身體那麼就亮招吧,我倒要看看這最後一具身體到底有什麼力量!”
那人賊溜地轉了轉眼珠子,望了望麒麟神楊破,輕鬆地道:“年輕人,你暫且將六道輪迴放下,說到底這六道輪迴還是我創的呢?不過後面覺得雖然力量大但是挺自殘的,於是我就傳授給麒麟獸族,反正他們一族人都喜歡自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