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秘術!”這樣簡單地幾個字,在艾思宇心中卻如同驚天霹靂一般,令得這顆沉寂多時的心泛起一陣陣驚濤駭浪。
韋天那一次動用亡靈秘術的經歷艾思宇一生都不會忘記,這東西太過於邪意,無論是肉體強度還是癒合的恐怖的之處,都令艾思宇一時間難以喘息,不知如何應對這東西。
‘亡靈之術’是死者生前以自身生命爲代價,輔以特殊秘訣才得以練成,當修煉之人生命已達大限,只要將死之人心中留有怨氣,那絲怨氣便會自行運轉體內‘亡靈秘術’。
一但‘亡靈秘術’運轉死亡之人便會起死回‘生’,只是這‘生’有點異樣,他會變爲一個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存在,微弱的靈識支撐着身體不斷殺戮,沒有情感,沒有知覺,身體在那一刻也會變得異常堅硬,千年不腐,萬年不滅。
李維曾說過這東西的可怕之處,艾思宇心頭一時間卻不知爲何韋家的亡靈秘術會在這裡出現?究竟是何人會如此狠心將一個強者製成這樣的一具傀儡駐守在這裡?
“呼……”想到這些艾思宇心頭驚恐到極點,一個上古時代的強者竟會動用亡靈秘術這種邪意的東西爲自己守墓,那躺在裡面的那個人又將是何等的存在?
“不!哥,快跑!”艾思宇思緒變化間,身旁的初音未來再次發出一道歇斯底里的嘶喊。
艾思宇從思緒中驚醒,看着遠處的初音天極,此時正費力地地看着斜劈下來的那把巨斧,粗壯的手臂因巨大的力道暴起一道道青筋,高大的身體在巨斧的壓迫下漸漸向後彎曲,顯現出弱勢。
“在這裡等着我!我答應你,把他帶回來!”艾思宇放下初音未來,身體已竄了出去,沒有能量的相助,奔跑的速度卻慢的驚人。
泛着金屬光澤的那張面孔,呆滯的如同殭屍一般,但,斜舉在半空中的那柄巨斧此時卻不帶有絲毫停斜劈而下,尖銳的勁風聲呼嘯在狹小的空間,如同地獄魔音一般叫人心生寒意。
而巨斧下的那張粗獷的面孔此時也不由得顯現出一絲驚恐,初音天極這個再爺們不過的男人面對這樣凌厲的廝殺也顯得極爲惶恐,碩大的雙眸隨着巨斧的下落,急速巨睜,看了眼身旁已被砸的如同爛泥一般的兩個兄弟,嘴角多出一絲無奈地笑,心頭也漸漸做好慘死的準備。
“呵呵,沒想到初音家族的人竟會這般慘死!不,我不過是一個棄子,有哪有資格與那個傢伙扯上關係!”凌厲的勁風刺痛着面頰,初音天極頗爲自嘲地冷笑着,心底那份埋藏已久的傷痛再次掀開。
當刺來的勁風更爲兇猛時,初音天極那雙巨睜的大眼慢慢閉合,不再抱有絲毫希望,嘴角顯現出一絲無奈,眼前這東西自己拼盡全身之力也未能傷及半分,再堅持下去也無濟於事。
“鏘……”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迴盪在這片空間,完全出於條件反射擡起手中的闊刀,但不過螳臂當車一般,隨着一道金屬撞擊聲,手中的闊刀一瞬間化作粉碎的金屬碎片四濺開。
“呼……認命吧!”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心底尚存的一絲掙扎頃刻間瓦解,無力地說着。
“唰……”一道尖銳的破風聲呼嘯在耳畔,初音天極靜靜地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可,死亡的那種異樣感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
緊閉的雙眼感知到事情的異樣,急速張開,想要看清這一切。
“艾思宇!”雙眼剛一張開,便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少年還會是誰。
此時的艾思宇正撲在那個怪物身上,消瘦的身體不屈地壓在其上,將其推倒在地,不斷做着掙扎。
癱坐在地面上的初音天極徹底無語,看着那張冷峻的面孔,心頭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如此蠻橫的一招,也許未有這個形式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年能幹得出來。
“快走!她在那裡等着你!”正奮力撲壓的艾思宇對着呆滯中的初音天極嘶喊道,消瘦的身體在身下怪物的撕裂下已顯鮮血。
聽到那道嘶喊,初音天極心頭一陣痛楚,目光向遠處看去,只見那道清瘦的身影正向這邊跑來,那一刻,心頭久久死寂的情感如同潮水一般翻涌,原本匿於心頭的那些怨恨一瞬間化作虛無,蕩然無存。
“不,你帶她走,好好待她!”初音天極隨手拭去眼角的一絲晶瑩,伸手拾起另一柄滿是血水的刀,迎了上去,肆無忌憚地劈砍在那怪物身上。
一道道金屬撞擊聲迴盪在這片空間,其中摻雜着滲人的嘶吼,壓抑多時的情感在那一瞬間徹底爆發,以往對家族的佈滿都化作悲憤的力量劈砍在怪物身上。
“沒用的,這東西已施展了亡靈秘術,咱們的戰器對他毫無作用!”一腳踹開反壓來的怪物,艾思宇輕靈地彈跳開,對着歇斯底里的初音天極嘶喊道。
“你帶她離開,這裡我能守住!”那張粗獷的臉上閃現些許猙獰,高亢的嘶喊帶着幾滴血水從口中噴涌出,手中的闊刀依舊毫無情感地劈砍在那怪物身上。
“我答應過她,要帶你離開!先走吧,這裡有我!”艾思宇並未過多爭辯,消瘦的身體已衝了上去,手中青蟒帶着虛弱的流光劈砍在其上。
這具亡靈之術的載體並未採取過多的的攻擊,每一個動作都未離開過身後的那道石門,似乎很明確自己首要任務是守住這個門。
不過尺許長的青蟒在沒有能量的充斥,缺點暴露無遺,但,其鋒利卻令兩人咋舌,每一劍劈下,那道亡靈秘術的載體身上都都出一道尺許深的血痕。
只是那血痕未有半絲鮮血流出,一道道金屬光澤從凹槽中擴散出,這樣詭異的肉體叫艾思宇深知這亡靈秘術的恐怖之處。
寸許深的凹槽已肉眼可辨的速度急速癒合,身旁的初音天極驚愕地不斷吞嚥着口水,這一刻才意識到眼前這個怪物不僅僅是有着恐怖的力道,詭異的卻是這具殺不死的身體。
“這鬼東西!比韋天還要強悍!”幾劍劈下,那傢伙完好無缺,開始向兩人逼來。
艾思宇心頭一緊,知道這鬼東西要展露出最血腥的一面,不敢有絲毫怠慢,揮動着青蟒撕裂着那道如同金屬一般的身軀。
“噗……”一道沉悶的肉體撞擊聲過後,緊隨而來的是一陣血氣噴涌聲,那道消瘦的身體未能及時躲過,那東西一掌揮來,痛的艾思宇身體在地面翻滾出幾丈遠!
漫空瀰漫的血霧一陣翻涌,那個傢伙絲毫未理會竭力劈砍的初音天極,徑直向艾思宇撲來。
泛着寒芒的利爪揮舞在半空中,激盪的空間傳出一陣陣曲扭,堅如磐石的步伐每踏出一步這片小空間便發出一陣劇烈顫動。
“思宇,快逃,不用管我!帶着她離開!”初音天極粗獷的臉上閃現一絲狠意,高大的身軀與那傢伙不分伯仲,柱子一般粗壯的雙臂舒展開,徑直向前撲去,將那傢伙死死抱住。
閃着寒芒的利爪揮舞在半空中,一道道尖銳的破風聲呼嘯在初音天極耳畔,這粗獷的漢子未有絲毫膽怯,雙臂依舊死死地抱住那個傢伙。
那個亡靈秘術的載體此時晃動着碩大的身體,鋒利的利爪不斷刺入初音天極的背脊上,濃郁的血水夾帶着漫天的血霧從初音天極體內涌出,竟管如此強悍的身體也抵擋不過這東西的如此撕扯。
“你媽的,世間怎麼會有這麼邪意的東西!”艾思宇怎能離去,左手摸向腰間,噬魔瞬間閃現在手掌中。
噬魔一閃現,一陣陣濃郁的血腥味便擴散出來,刑天戰器特有的恐怖戾氣瘋狂地翻涌着,擴散在這片天地的每一個角落。
正在瘋狂虐殺初音天極的怪物感受到那股戾氣,撕扯的雙手突然僵直在半空中,呆滯的雙眸突然閃現一絲懼怕,竟向後退去。
艾思宇並未理會這些,雙膝微曲,一瞬間便撲了出去,左手中噬魔釋放着刺眼的紅芒,而右手青蟒更是不想讓,淡淡的青綠色毫茫完全出自劍體自身,不帶有絲毫能量劃破這片空間。
兩道釋放着各異毫茫的戰器在半空中揮出兩道弧度,最後斜劈在那傢伙的臉頰上。
棱角分明的臉頰在兩柄短劍的斜刺下依舊釋放着淡淡的金屬毫茫,只是這一次噬魔所劃出的凹槽癒合的速度不再像剛剛那般奇快,細心看去,凹槽深處竟一點點向皮膚深層擴散,雖然很快便癒合,卻看在艾思宇眼裡。
噬魔劃出的那道凹槽久久不能癒合,痛的那傢伙不斷伸手觸碰,不得不放開慘傷的初音天極。
“拿着這個!”艾思宇將青蟒丟了過來,提着噬魔再次迎了上去。
初音天極雖然受傷慘重,但,未有絲毫停歇,拿着與自己身形頗爲不符的青蟒從另一個方向衝了上去。
兩人揮動着不足尺許長的利器,不斷在那傢伙身體上削砍着,噬魔留下的每一道凹槽如同翻涌的血口一般叫人心驚。
“這裡怎麼會有這種鬼東西!”正在兩人奮力廝殺之時,李維等人已趕來。看着那道被破壞的不成樣的傢伙,李維驚呼出聲。
對於亡靈秘術李維研究多時,自然知曉一些其中的事情,看着那東西,驚愕的面色泛起一陣陣慘白。
“李維,這傢伙不好對付啊!”艾思宇揮着噬魔重重地劈砍了幾道,而後退到李維身前說道。
“呵呵,這東西要是好對付了,天地間還哪有什麼強者可言,你可知道這東西活着的時候可是一個天階強者!”李維眼眸盯着那傢伙,露出一陣無奈的笑。
“天階強者!”艾思宇聽後,雖然見多識廣但還是沒能抑制內心的驚愕。
此時更加震撼心底的卻是,這座遺冢中究竟埋藏着一個怎樣的強者?一個動用天階強者爲自己守墓,這樣的強者究竟到了何種境界。想到這些,艾思宇搖了搖頭,不願在思索下去,這片大陸太過於奇異,遠不是自己所能完全接觸的。
“對,這東西確切地說,是一個天階的血傀!”李維倒吸一口冷氣,再次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