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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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地千里,顆粒無收。

雖然沒有傳說中的這麼誇張,但赤地鎮確實是帝國最貧窮的地方之一。

貧瘠的黃土一望無垠,寥寥的幾棵小樹在堅強地燃燒着生命。

天色有些陰沉,太陽早早地縮起了頭。

此時,赤地鎮的廣場上,兩夥人正在激烈地對峙。

鎮長古蒂冷漠地看着對面的外來老頭“閣下,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們赤地鎮連糧食都要帝國補助,哪來的閒錢交稅,別說一個銀幣,就是一個銅幣也不可能。”

鎮長的話激起了鎮民強烈的共鳴,各種咒罵指責聲一下高了起來。

“外來者滾出去!”“赤地鎮是我們的赤地鎮!”“誰也別想搶走我們的土地!”“你們這些該死的貴族!”……

暴動的鎮民越涌越近,老尼拉克幾人也不禁有些慌張。

整理下已經很整齊的衣服,老尼拉克強作鎮定,指着這些亂民喝道:“你們幹什麼?想侵犯你們的領主嗎?帝國法令,侵犯領主將被貶成奴隸……”

緊跟老尼拉克的幾個人也虛張聲勢地喝了起來,卻激起鎮民更強的反應。

赤地鎮以窮爲名,但民風極其強悍。即窮又兇,甚至連收稅官都不願意來。

古蒂眼裡露出一絲輕蔑,揮手止住蠢蠢欲動的鎮民。“代領主閣下,你還是哪裡來就回那裡去吧,赤地鎮不歡迎外來者。”

諷刺的話沒能激怒老尼拉克,領主是他兒子,沒什麼代不代的。

不過稅收是家族目前唯一的經濟來源,也是老頭擔任代領主以來,實施的第一條法令,若不能通過,以後他的威嚴何在。

老頭固執地說道:“不行,稅收絕對不能免。一個銀幣的稅已經是帝國最低標準,無論你們怎麼說,必須得交。”

古蒂瞪着眼睛。“老頭,不要逼我們動手!”

老頭也弓起背。“你們也別逼我上報帝國,強制徵收!”

兩夥人針鋒相對。

眼看摩擦將起,突然響起了一陣馬蹄聲,幾個騎士衝進了廣場。

尼拉克披着一件魔法長袍,長袍上繡着高級法師的標誌。他騎着高頭大馬,和奈特齊頭並進,後面跟着的幾個騎士則是奈特家族的護衛。

指高氣昂的奈特揮舞着鞭子,打開擋路的人羣。鎮民紛紛怒視,不過奈特身上一閃而過的鬥氣,以及尼拉克的魔法師身份讓他們敢怒不敢言。

見到尼拉克趕來,老頭幾人都閃過一道喜色,其中一人指着古蒂嚷了起來:“尼拉克,你來就好了。你看,這些暴民正要對我們動手呢,就是他帶的頭。”

這人是老頭那些姐妹的子侄,以前和尼拉克家不怎麼來往,不過也都有些熟識。

順着他的手指,尼拉克看向古蒂,這鎮長是個中年漢子,長的很是魁梧,眉宇間透出淡淡的悍痞之氣。此時,古蒂也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尼拉克,一點也沒因爲他魔法師的身份而退縮。

刺頭一個!尼拉克眉頭一皺,淡淡地說道:“怎麼回事!”

古蒂一扁嘴,很是不屑,冷冷地說道:“領主大人要每家每年交納一個銀幣的賦稅,我們交不起!”

每家每年一個銀幣,一年最多幾百金幣。尼拉克心裡飛快地算了筆帳,若是幾天前,他絕對不會放棄這筆錢。不過有了硫磺礦,一年起碼能收入十多萬金幣,這點小錢已經不放在眼裡了。

採礦走私需要穩定和隱秘,尼拉克不想節外生枝,他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

“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既然赤地鎮實在交不起賦稅,那今年的就暫且免了吧。”

聽到免除賦稅,老頭幾人的臉色一下陰了下來,鎮民卻激動起來了。老頭正要說話,一個只有他才能聽到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一會回去,我再和你解釋。”

接着,尼拉克話鋒一轉。“不過……”

眼睛突然射出刺眼的精光,刺得古蒂心中一涼。

“你帶頭抵制代領主,就得受到責罰!”

他跳下馬來,走到老頭身前,遞上馬鞭。“父親大人,這人冒犯了你,抽他一頓,以示懲罰吧。”

古蒂桀驁的眼神盯着尼拉克,不過已經達成目的,他也不準備反抗,只是恨恨地喝道:“來吧,不就幾鞭子,老子還承受的起。”

老頭拿着馬鞭,看着大漢,晃了晃,還是沒下得了手。這麼多年,他也一直是個平民,即使一下成爲代領主,腦中根深蒂固的觀念卻還沒能轉換過來。

又把鞭子交給旁邊的人,老頭叫道:“巴里,你去給他幾鞭子。”

……………

在赤地鎮一待就是十多天,小鎮的地形已經完全摸熟。

硫磺礦的巨大利潤讓老頭的氣一下消退了,唯一哼哼的也只是鎮民掃了他這代領主面子。不過尼拉克也說了,等過些時日,就給老頭養上一些護衛,即能看管礦山,也能掃掃鎮上刺頭的銳氣。

這天,凱里終於來了。

幾十個奴隸在一羣騎士的押送下,趕到了小鎮。接着,礦車礦鍬等工具,也陸續送達。建造了簡單的營地後,硫磺礦正式開採。

又過了幾日,赤地鎮突然來了一隊牛頭人,是尼拉克從雷納得那要來的。雖然帝國已經給了牛頭人一個很大的領地,但是十萬牛頭人的吃飯問題卻不是一下就能解決的,因而尼拉克只給雷納得寫了封信,他就爽快地派來了一隊牛頭人。

牛頭人的到來,讓礦山的守衛力量一下充裕起來。老尼拉克也不時帶上兩個忠厚老實的護衛,在小鎮威風一下,狠很地掃了那些刺頭的面子。

而在尼拉克的示意下,礦山又從小鎮招收了幾個監工,都是一些和古蒂平時不合的鎮民,在他們的引導下,鎮民漸漸被分化。

礦山開辦,來往小鎮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人流的來往,又給小鎮帶來了不少的收入。眼見領主來後,小鎮漸漸擺脫貧困,鎮民的心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開始向老頭等人傾斜,甚至連古蒂等痞子刺頭也收起了鋒芒。

用不了多久,赤地鎮將真正屬於尼拉克家族,老頭志得意滿。

接着,礦山開始出礦,一車一車的硫磺礦被送出山,換回來的是一筆筆的金幣。

礦山一切走向正軌,這時,也到尼拉克和奈特回校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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