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劉元珠是與楊月嫣一道出了門往大夫人的院子而去,可是走到半道卻停住了步子。
“姑娘,怎麼了?”丫環見劉元珠忽然停住步子問道。
劉元珠嘲諷的笑了一聲
“回咱自己的院子去吧。”現在她這般自己送上去不一樣是招人不待見,她還不如回去歇着再說。
“是。”丫環哪裡還敢多言,劉元珠性格衝,她若是多說兩句只怕又要討了打了。
待劉元珠主僕幾人走開了,一叢清脆的綠植之後走出來兩個人影
“姑娘,她沒去大夫人哪兒,咱們該怎麼辦?”一雙眼睛細長帶着幾分精明的丫環看着楊月嫣問道。
楊月嫣一邊的嘴角勾起
“既然她沒去姨母哪裡,接下來豈不是更方便我們了?”
丫環疑惑的看着楊月嫣,不明白她這話的意思,卻見她的臉上出現幾分血腥來,以往只要她想要殺了某個不聽話的小丫環時就會露出這般的表情。
“姑娘的意思要對錶姑娘動手?”丫環比了一個刀割脖子的動作。
楊月嫣笑着搖頭
“你以爲如果我動手,劉家會罷休嗎?”楊月嫣回過頭看着劉元珠消失在轉角處才也轉身離開,劉家雖然沒落,可是家中卻還有一個潑皮無賴的哥哥,若是劉元珠出事,他不正好緊咬着榮國府?到時候難免要牽扯到自己身上來,但是借刀殺人,這招她倒是會的。
丫環不明白楊月嫣的意思,但是看着她走的方向,忽然想起了什麼,驚訝的看着楊月嫣,旋即便又化作習以爲常,沒有多言緊緊的跟了上去。
“夫君,已經快晌午了,是在此處用膳還是去大姨娘處?”連襲玉看着趙陵繹問道,這個趙陵繹不僅下得一手臭棋,還慣會耍賴悔棋,跟他下棋,她也是拿出所有的耐心了。
趙陵繹看了眼外頭照着的陽光,眼睛滿意的眯起
“自然是在夫人這兒用膳,誰讓夫人的丫頭手巧呢。”趙陵繹笑嘻嘻的看着連襲玉道。
冬竹聽到
趙陵繹的話,腳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古來便有陪嫁丫鬟伺候男主人的道理,但是她卻不願意,她心裡還有揚州的那人呢,雖然那人也不喜歡自己。
連襲玉看着趙陵繹,淡淡笑開
“既如此夫君先歇會兒吧,待準備好了午膳襲玉再來喚你。”說完便起身領着冬竹往外而去,都沒有給趙陵繹反駁的機會,看着離開的連襲玉,趙陵繹笑着揚起嘴角
“依舊沒有發現異常嗎?”趙陵繹淡淡問着。
“是的,少奶奶聰慧且機敏,屬下不敢跟的太緊,便也未曾發現異常出來。”青筍從一側走出來回稟道。
“聰慧且機敏。”趙陵繹重複着這幾個字,眼裡的笑意卻是越來越大,所調查的資料只言連家嫡女不僅羞怯膽小,而且也是個十分貪財的,可是這個女子,不僅處處透着聰明賢惠,而且大度,揮金如土不說,便是隨手賞賜給下人的物件都是件件好的,這不就是最大的異常?
“吩咐人,再去趟揚州。”趙陵繹沉思着,難不成是這裡面他遺漏了什麼不成?
“是,屬下這就下去吩咐。”青筍拱手便退下了。
趙陵繹回頭,看着方纔的棋局,雖然連襲玉看似棋藝平平,可是她捏着棋子的手和落子的章法便能看出她是個中高手,她是在隱藏着自己,但是,她隱藏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麼,難道僅僅只是爲了討自己歡心?不見得,此女邏輯縝密,且從她絲毫不在乎自己那些妾氏,甚至大姨娘懷孕她還依舊大度的樣子就能看出,她並不在乎自己的專寵,亦或是自己。
“越來越好玩了。”趙陵繹拿起棋子在手指間把玩,這樣的女子倒是有趣,暫且放着看看也舒心不少。
“主子,大姨娘那邊便由着她這般嗎?”終於還是有人問了出來。
“她會處理好的,若是連這點事也處理不好,那往後的那些事我只怕也不能交給她了。”就當是個試金石吧,他從未與她圓過房,她怎麼會懷上自己的孩子呢,不過她肚子裡卻着實有一塊肉,不知接下來,她會怎麼處理。
連襲玉走出花廳,走了一段兒回頭,卻早已沒了青筍的身影,她記得方纔在花廳,青筍是在的。
“少奶奶怎麼了?”紅蘿見連襲玉停步不前上前問道。
連襲玉笑着搖頭
“無事。”說完便轉身回了房間,冬竹則是下去準備午膳了。
紅蘿看着連襲玉回了房間這纔回頭焦急的看了眼來時的路,依舊不見青筍的蹤影,只希望少奶奶不要懷疑纔好。
這般想着便又匆匆地額追了上去,纔到連襲玉房門口便見她在寫些什麼。
“少奶奶這會兒怎的還想着練字了?”紅蘿舒緩了口氣慢慢走上前去。
“不過是家書一封罷了,回頭你交代了人替我送去揚州連府便好。”
紅蘿微微一怔,讓她送?不該是由少奶奶信得過的人去送嗎,難不成少奶奶這是信任了自己?
就在紅蘿還在思緒紛雜的時候,連襲玉已經將信紙吹乾,秀蘭也拿了信封過來仔細裝好了放在紅蘿的手裡。
“不算是急信,你一會兒用過午膳了再去送便是。”連襲玉笑着道。
紅蘿小心的接過信,頷首退立在一側,微微抿着脣不說話。
連襲玉看了眼紅蘿,提步讓秀蘭取了特製的茶泡好給趙陵繹送了過去,自己則是回了房間,看着手裡羊脂玉的玉牌,嘴角勾起,不知道他現在,是否春風得意?但是很快,她就會讓他嚐到一口苦酒,若是沒記錯,半月之後,他將迎娶兵部尚書之女爲妃,而那女子,卻有一個全天下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她也是在當初嫁給了那人之後無意中發現的,只不過現在,她卻知道,若是那秘密被捅破,那人會在全天下丟了顏面!
回了花廳,趙陵繹斜倚在榻上,手裡仍舊把玩着那枚棋子,黑色的棋子,那是方纔趙陵繹所下的棋子,見連襲玉進來,趙陵繹坐起身來將棋子放在連襲玉掌心
“夫人,棋子可要拿好了,是爲夫送你的第二份禮。”第一份是自由進出的玉牌,第二份是一枚棋子,黑色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