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申凱直接拒絕,肖揚眼中有些冷厲,似乎不滿和嘲諷。
跟着他冷笑了兩下,說:“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之前韓鳳仙對你的特別舉動嗎?”
“哪怕對天驕甚至高考第一有關心,但他最後的話,分明是認識你父親的。”
搖頭,申凱說:“那又如何?別說我感覺不到他的殺機,證明他和我父親應該只是同爲神庭軍部的元帥,有些小矛盾而已......”
“就算兩人有大仇,他也只會找我父親,而不會選擇報復我這個晚輩。”
“尤其我還是這一代的高考第一,只要成就四階就是穩穩的當世天驕,哪怕他是六階的神祗,軍部的元帥也不可能無故殺我!”
不是盲目自信,而是申凱對於此世人族的歷史和各種底線都有過了解。
倘若各種年長的修士形成穩固利益集團,盤根錯節下堵塞人族年輕一輩的天才修士,人族也發展不到今天。
最簡單的例子,今天一個強大的老修士不喜歡年輕天才,看不起打殺了,明天被觸動利益,又打殺一個。
日積月累,乾脆人族就不用妄想進步,大家都祈禱有來生,能投個好胎算了。
過往歲月中,無論是百萬年前的三世清掃世家門閥,或者二聖對峙帝國解體,都是種種教訓。
因此哪怕有仇,如今的人族以大欺小,謀害年輕修士的行爲已經比較少見。
更多的是派出自己的兒孫弟子對戰了斷,或者等對方成長起來後清算。
至少不成五階,都可以算得上是修士保護期。
或許陰暗處仍舊有不少天才修士被暗害,但申凱和他們又不同。
身爲刷新人族古今高考記錄的天驕,他的名字早就被掛在了人族高層的心中,至少南皇等幾位肯定會記掛。
未來最低程度也是神祗可期,絕對不會讓他死的不明不白。
假如韓鳳仙真敢暗中下手,哪怕是假手他人,也必定會有高層來清查,到時候因果判定下,連線索都不用就能直指真兇。
這也是名頭大的好處,同階的廝殺不管,但只要沒成長到五階,申凱就不用擔心被老牌修士暗算。
其他的年輕修士,哪怕是天才,但不到絕世和天驕這一級別,就沒這樣的待遇了。
知道申凱並不擔心,可肖揚還是選擇了告訴他。
“確實,人家不會傷害你...換個說法,哪怕看你的樣子不順眼,可你真出事,韓鳳仙幾乎一定會護着你呢。”
對這話有些疑惑,申凱看着肖揚,後者直接說:“據我所知,他和你父親申極煌同年、同屆、同校。”
“那一代的人族可不像我們現在有這麼多天驕和絕世,他和你父親是二日爭輝,同樣的當世天驕,橫掃那一代人。”
“不過雙王不相見,哪怕是畢業後一起進入神庭參軍,他們的風格、脾氣也不相同。”
頓了頓,肖揚指着自己,又指了指申凱,突然笑了起來。
“呵呵,其實只要看看我們兩個,多少就能理解他們的不同之處了......”
“你父親申極煌乖張桀驁,雖然對親近的人不錯,但一向喜歡打臉和搞事,惹下無數爭端。“
“無論是單打獨鬥還是率軍出征都是以力爲主,以謀爲輔,算是勇戰派。”
“而韓鳳仙則是面冷心熱,但最討厭無端的爭鬥,看起來殺戮無數,卻是爲了人族和平而不惜手染鮮血。”
“哪怕修爲和戰力都是天驕,但他還是習慣於使用科技和軍隊,重大局而小戰術,算是謀戰派。”
眼中閃過驚訝,申凱沒想到,肖揚居然會對兩人的平生這麼瞭解,相比起來,他更像個宅男,一心修煉。
“如果是這樣還算了,只是性格不合。”肖揚有些惡趣味的看着申凱。
“但你可知道,當年的臨淵,其實還有一位絕世,不光修爲,風華也是絕代。”
心中一動,申凱遲疑的說:“我母親?”
點了點頭,肖揚笑着說:“他們兩個是情敵,後面的話不用我說透了吧。”
撇了撇嘴,申凱心想確實不用說透,本來就是彼此看不順眼的同代天驕,又喜歡上了同樣的女子。
最後肯定發生了不少狗血劇情,結合前世的瑪麗蘇和霸道總裁文,他分分鐘能腦補出一大段。
看着暗自嘆氣的申凱,肖揚突然拍着他的肩膀說:“說實話,你和你父親長的幾乎一個模樣,就連我當初看到圖影都分辨不出來。”
“倘若你的樣子更像是你母親,說不得韓鳳仙此刻已經直接拉着你,後輩賢侄的寒暄起來,而不是聊了兩句就走。”
再次露出惡意的笑容,肖揚說:“這不難理解,哪怕深情如韓鳳仙,至今不沾女色,十年百年如一日的思念你母親。”
“但他再想親近你,想和他所愛之人的孩子聊聊,可你的樣子卻又和他一生最討厭的人一模一樣,怎麼讓他能露的出笑容呢?”
沉默了片刻,申凱眼神有些複雜,看着肖揚說:“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想表達什麼?”
手指在太陽穴轉動,肖揚說:“你的思考速度下降了,是因爲我剛纔的消息?”
“我告訴你這些,只爲了說明一點,哪怕不想看你的臉,但韓鳳仙也絕對不會不管你。”
“到時候你深入敵後的消息必定會第一時間被他知道,他會負責你的安全,換句話說,你帶領的隊伍,自然也會在他的目光注視中,不像你想的那樣危險。”
繞了一個大圈,原來肖揚還是在變着法的想要說服自己。
深吸一口氣,申凱緩緩轉身一邊離開一邊說:“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把自己隊伍的安危,放在他人可能的關注中。”
“還是那句話,就我一個人,哪怕沒有韓鳳仙的事情,我其實也很有興趣陪你瘋這一把。”
“但此刻我不是一個人,而是上萬同學的隊長,要對他們的生命負責,不能爲了你我的利益讓他們當炮灰,抱歉了......”
看着沒有停下腳步的申凱,肖揚聲音提高了一點說:“哪怕最後你帶領的隊伍,學點不如我的隊伍多,被其他人小瞧也無所謂?”
“你獨戰四階龍族的勇氣哪去了,申凱,慈不掌兵!”
停下腳步,申凱沒有回頭,直接說:“但我此刻還不是什麼將帥,他們也不是我麾下的士兵......”
“至於那些因此而小瞧我的人,我自走我的永恆路,何須在意他人眼光?”
“如果因爲這樣就被當做無能和軟弱,有看不清形勢的蠢人上來挑戰我,將他們輕鬆鎮壓甚至擊殺就是。”
“我會讓所有人知道,一個人的申凱,永遠是同階最強!”
看着徹底走遠的申凱,肖揚眯着眼睛笑起來,之前的冷漠和不屑通通散去,一切不過是他演出來想要激對方罷了。
“有着打敗所有同階的自信和無情,卻又願意爲了大部分同學稍微束縛腳步,比起什麼都要保護卻只會壞事的聖母,反而更接近於無聊的責任感......”
“申凱,和其他空有天賦與修爲的智障不同,我是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
剛纔的反覆試探已經讓肖揚知道,申凱這樣的人,倘若獨自一個時,確實來去如龍,縱橫自在,連他也難以找到破綻。
但有着隊伍和同伴束縛下,反而如同戴上鎖鏈的神龍,最好最安全最完美的利用對象。
舔了舔舌頭,肖揚發自內心的笑着,用只有自己聽的到的話說:“你放心,有着隊伍拖累的你,是如此耀眼的棋子,我怎麼會放棄?”
“山不來就我,我自去就山...這次的軍事演習,我會一步一步,讓你按照我的目的走,成爲我手中最鋒利的神兵。”
“一切都在我的計算和掌握之中,你和你的隊伍,都是逃不掉的,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