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宗師當面的誇讚,龔一宇一副晚輩受教的樣子,臉上卻並沒有輕鬆的笑意。
能在太虛峰這樣的老牌強校,出任學生會長。
除了修爲外,他這點程度的城府必然會有。
不可能因爲別人兩句誇讚,就找不到自己。
果然,緊跟着老宗師眼中光華閃過,話鋒一轉,對着龔一宇說。
“只是裴宣靈和申凱巔峰一戰後,已經證明了一點。”
“即便有着陣勢和同伴加持,佔據如此大優勢下,也只能重傷申凱,最後依舊不敵戰敗。”
“不知道,虛負卿和楚笑這兩人,比起裴宣靈,又如何?”
看起來似乎是老宗師好奇的詢問,但龔一宇卻沒有絲毫放鬆的樣子。
他腦海中不少念頭轉過,隨後輕笑一聲,恭敬的回答。
“回稟宗師,這三位學弟在學生看來,各有所長,實在不好比較。”
“就如裴宣靈,主修武道,最擅長破陣殺敵的大場面。”
“而楚笑則是主修理道,心思莫測,最重佈局和演算。”
“至於虛負卿...他主修卻是異道,適合作爲統籌全局的存在。”
並沒有刻意突出誇耀,也沒有小心翼翼的貶低,龔一宇對着衆人款款而談,將幾人的特點說了出來。
“但還是那句話,真正的強者,是從屍山血海中,一步一人頭殺出來的。”
“靠着數值化的分析比較,學生也不敢肯定,他們臨場發揮下,能打出什麼樣的戰績。”
“畢竟,像這樣的最強天驕,本身就是萬載都未必一現的奇蹟了。”
“以奇蹟來創造奇蹟,於絕境中打破不可能,從古至今不知道多少特例。”
“因此,在他們沒有真正面對面交手,分出勝負前,學生實在不敢妄斷勝負,請宗師諒解。”
仔細聽完了龔一宇話中的每一個字,老宗師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這小狐狸,修爲不好不壞,玩起官話倒是一套接一套,不給人留下絲毫話柄。”
心中微微嘀咕着,老宗師看着龔一宇。
他終究是長輩,敲打一下對方可以。
但如果一味刁難,就太有失前輩和宗師的風度了。
“恩,你說的不錯,作爲太虛峰的學生會長,確實得體。”
“罷了罷了。”
“總歸無論是申凱,還是你口中那兩人,都還沒有真正交手。”
“如今新生賽即將過半,相信最後的勝負,他們這些最強天驕的高低,都會有一個結果的。”
“我們靜靜觀看就是,這樣的盛世,對我等人族,也是許多年沒見過了。”
老宗師的話,算是結束了和龔一宇的問答。
而見到氣氛稍微緩和,之前一直安靜的女宗師突然開口。
“最強天驕之論,現在確實言之過早。”
“但無論如何,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那就是臨淵學府有了申凱後,這一屆...乃至於下一屆的神霄論戰,名次都必然會超過歷代。”
說到這裡,女宗師突然輕笑了兩聲,眼睛瞟向姍姍來遲的又一名女性宗師。
相比起她,這位後來的女性宗師,外貌更加柔美和楚楚可憐。
讓看到的男性都會不由自主,生出一種想要憐惜對方的感覺。
“說起來,你們縹緲河今天,可算是損失慘重了。”
“身爲獨一份的最強天驕青鈺雯,在一對一正面交戰中,被申凱擊敗退場。”
“甚至我剛剛纔得到的數據。”
“就在離這兩人交戰的不遠處,有一片作爲補給資源點的桃林。”
“在那裡,水家的一個晚輩水凝冰,甚至還有超過上百名縹緲河的學生,都被擊殺退場。”
“雖然還不是天驕,但似乎這個叫水凝冰的學生,也算是你們縹緲河新生中的領頭羊之一了。”
聽到女宗師的話後,這名顯然是縹緲河出身的女性宗師,愣了愣。
她因爲有其他事情處理,直到現在才姍姍來遲。 wWW ⊕ttκan ⊕C〇
而聽到這個消息後,更是有着詫異和震驚的神情。
原本她們縹緲河認爲,有着青鈺雯這樣的最強天驕,這次必然可以刷新過往恥辱。
至少擺脫歷代神霄論戰中,倒數前三的帽子。
可誰曾想到,這才新生賽剛剛過半,作爲她們最強王牌的青鈺雯,居然就被擊敗退場了?
更可氣的是,擊敗青鈺雯的,偏偏還是作爲多年老對頭,一直爭倒數前三的臨淵?
“唉,李姐姐,你何必這樣挖苦小妹......”
縹緲河的女性宗師,露出柔弱而悽苦的樣子,宛如西子捧心一般,看着不少學生心疼。
而之前那位女宗師,則是一臉不屑的冷笑,似乎見慣了對方這幅做派。
“哼,這裡還有不少晚輩和學生看着,你們兩人安分些。”
似乎早就對兩人的矛盾,心知肚明。
老宗師冷哼一聲,強行打斷她們的對話。
看了看老宗師一眼,雙方也知道,這裡不是爭執的場合,微微點頭後落座。
對於這些事情,龔一宇自然不會有什麼表示。
和觀看天幕的衆人一起,他也回到自己的位置,只是眼光微微瞟向了嘉賓席的下一排。
那裡是其他學校的代表,或者學生會長所坐的地方。
此時宋光涵也在其中,作爲臨淵的學生會長,他雖然在嘉賓席中,卻坐不到第一排。
“宋光涵...哼,不過一個有些運氣的凡才罷了。”
只是一眼後,龔一宇就掩飾了自己的目光,只是心中的想法不自覺升起。
“不得不說,你小子運氣不錯,在即將畢業前夕,居然有最強天驕加入臨淵。”
“我甚至可以承認,目前的三階中,無論楚笑...或者其他學校的最強天驕,單打獨鬥起來,恐怕真的都會被申凱那小子壓上一頭。”
腦袋微微擡起,龔一宇看着上方的天幕。
有一塊天幕上,閃過天空的方向。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龔一宇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笑容。
“可惜,這並非單打獨鬥的擂臺賽。”
“這次新生賽的宏大,也早就超過了你們這羣凡才的想象。”
“哼,申凱,就算你真的暫時領先半步,是古今最強三階又如何?”
“當年你父親申極煌,橫掃一代人,何等風采?”
“最後一樣被我們太虛峰壓制,寡不敵衆輸掉了比賽,甚至載入我們教學的經典案例之一。”
“你就算比他年輕時更強,也一樣不會例外!”
“只要再過幾天,當你見到那個的時候,你就會知道,我們太虛峰的可怕了。”
“這次新生賽,從一開始就不再和過去一樣,不是靠着個人存活和勝負能決定。”
“必殺的棋子,早在一開始就決定好,你們所能做的,只是選擇慷慨戰死,或者絕望退場而已。”
“這場黃金大世下,我們太虛峰會從這一次神霄論戰開始,無論新生老生賽,都貫徹絕對的勝利,將冥冥中的宏大氣運,納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