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見過一個身背長匣的大個麼?”蘭惜雨問。
“沒有。”稚子的回答有點低,似乎有些怕她。
“那麼黑衣、黑褲、黑臉堂的大個呢?”
“沒有。”
蘭惜雨秀眉微蹙,越來越擔心其他人。本來想再打聽一下秦鐵歌的,但是這傢伙在她看來實在沒什麼特點。最後想了想問道:“見過一個很男人的男人麼?”
大哥哥?稚子心頭一縮,搖頭道:“沒,沒有。哦!大姐姐,你說的是不是一個不是很高,但也不矮,貼上鬍子就是硬漢的大哥哥?”
“你在哪見過?”
“見過的,他還與稚子互通身份了呢,他說他來自百明武府,他與一個紅衣姐姐在一起,對了,那個姐姐也像你一樣,臉上罩着面紗!”
“什麼!”蘭惜雨眸光一閃,驚訝不已,是皇甫媚兒?難道她還活着?
“你說的可是真的?”
稚子自然的笑了,笑得甜甜的,粉嘟嘟的臉愈加可愛:“當然了大姐姐,稚子從來不說謊的,那紅衣姐姐的身材超好,聲音超好聽呢。只是有點大女人,高高在上的樣子……”
這些話更讓蘭惜雨相信對方。完全沒有發現一顆異常危險的‘元力種子’出現在對方手中!
“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 蘭惜雨非常激動。
“我們剛分開不久,就那邊。”
稚子回身一指,轉回身,“對了,那紅衣姐姐還送我一些非常有趣的東西,大姐姐你看……”一顆‘元力種子’朝蘭惜雨飛來!
‘咔嚓!’那藤蔓章魚般破殼而出,遇風疾長,霎那成了一頭八腿巨章!
下一刻便是一座堅不可摧囚籠。
“啊!!” 稚子一聲驚呼,面色慘白,見了鬼一樣。
她居然失手了,她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對方明明在囚籠之下,明明跑不了,可怎麼就到了自己面前。
驚呼着,一掌拍出,一道掌牆推向蘭惜雨,蘭惜雨不退不避,手中長劍銀芒如電,一劍刺入元力牆,劍與牆攻防之間電閃雷鳴。
蘭惜雨一聲低叱,直接刺穿,刺入稚子胸口!
稚子低頭看着胸口長劍,一口鮮血溢出來。
“你剛纔騙了我?”蘭惜雨的語氣依舊沉靜,沉靜的可怕。
“大姐姐,稚子從來不騙人的,稚子確實看到那大哥哥與紅衣姐姐在一起。而且……是稚子把他們關在那裡的……”
“他們在哪裡?”
“在稚子來的地方,只有稚子才能把他們放出來。”稚子雙手溢出元力,然後抓住胸口元力長劍,一寸寸將其拔出。
“你帶我去,我便放了你。”蘭惜雨眸光一掃,落在那十一枚令牌上,然後胸口長劍就再也拔不動。
雖不情願,稚子卻只能取下令牌,交給蘭惜雨。
長劍拔出,稚子鬆了口氣。
蘭惜雨掏出一顆丹丸遞給她,她搖了搖頭:“稚子有的。” 說着從身上摸出一瓷瓶,倒出一顆丹丸,然後就聽‘咔嚓!’一聲,一隻‘章魚’破殼而出!
蘭惜
雨怒!
手中長劍激凜,與此同時人已踏雪而退。
她不能殺了稚子,稚子說的也許是謊話,但若萬一是真的,秦鐵歌、皇甫媚兒還指着對方。
讓蘭惜雨沒想到的是,這次的目標並不是她,而是稚子本人。須臾間稚子就被藤蔓包裹,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蠶繭’。
“作繭自救?” 蘭惜雨想笑,但她奮力劈出七八劍之後,只能承認對方這麼做是正確的。
陰暗的林間,火堆‘噼噼啪啪’的響,一頭鹿被烤得油脂四溢,通體焦黃。
旁邊一人一繭,蘭惜雨用樹枝捅了一下烤肉:“好像熟了。”
蘭惜雨的行動已告訴對方,你就在裡面呆着吧,看誰耗過誰。她不出來,不找到秦鐵歌、皇甫媚兒,蘭惜雨就一直帶着她。
吃飽後,蘭惜雨拖着‘蠶繭’到溪邊洗漱一下,喝點水,然後拖着繼續走。
稚子躲在‘蠶繭’裡也有自己的打算,她是不能帶蘭惜雨去找秦鐵歌二人,二人只怕已經死了,到時候這女人還不把她戳成馬蜂窩?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先睡一覺,等夜深人靜,那漂亮又可怕的女人熬不住了,嘻嘻!
這一點蘭惜雨也想到了,可惜沒有一點應對辦法。最妥的做法就是扔下對方,這樣至少自己是安全的,可是秦鐵歌、皇甫媚兒怎麼辦?
就在她不知如何的時候,空氣中忽然傳來疾速行進的聲音,至少七八人!
此時蘭惜雨身上有十四枚令牌,若被發現令牌難保。於是扔下繩索,雙手抓住巨大‘蠶繭’,高高舉起,就這時耳邊一聲尖嘯!
這聲尖嘯響起時,一杆火氣噴薄的元力槍已刺入蘭惜雨後心!
但這只是一條虛影,蘭惜雨身隨意動,十幾丈外,一條妖嬈身影踏雪而現。
林間上演了一場獵捕,七八條身影對蘭惜雨圍追堵截。
這七八人裡有北幽人、荒漠人、西海神龍域人,以及幕後操縱者疆葬人。蘭惜雨舉着巨繭,在林間飄飛。
忽然,上方有異動,蘭惜雨不由往上一掃,竟發現巨繭開了一個洞,一個東西從洞中落下。
‘元力種子’!
當她發現這顆‘元力種子’時,已經來不及了。
後面的人追上來,就發現了兩個黏在一起的巨繭。他們親眼看到蘭惜雨被包裹進去。
一名金剛般的北幽傀儡走上來,蓄力對着巨繭一拳轟下,結果可想而知。接着這北幽傀儡肌肉虯結而起,體內元力翻滾,一柄裂天巨斧憑空凝現。
四名疆葬人不由退到了兩丈外。他們清楚這一斧的威力。
“會不會殺死裡面的人?”
“管他呢,拿到令牌再說。”
那北幽傀儡一聲大吼,威力可怖的裂天巨斧猛力劈下!
‘轟!’巨斧劈在巨繭上,硬是劈出了一條深壑,濃厚的綠色**從深壑中噴薄而出,須臾修復了巨繭。
北幽傀儡再劈,巨繭再次修復。而且隨着一次次攻擊,巨繭越來越堅不可摧。
沒有辦法,對方只好也如蘭惜雨那般,拖着倆個黏在
一起的巨繭,等抓一個青藤學院的傀儡,看看能不能打開。
巨繭內,泛着淺淺的藍光。
蘭惜雨靜靜地躺着,她很想動一動,可惜四肢手腳被融合在了巨繭中,一下也動不了。
“大姐姐?好看的大姐姐?稚子來看你了哦!”
稚子可愛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響起,接着一個人破牆爬過來,伸手手摸到蘭惜雨腰間,不急不慢地取走所有令牌。
“大姐姐,你那一劍刺得稚子好痛,”稚子以手作劍,放在蘭惜雨胸口:“就是這裡,一下刺進去,真的好痛。”
蘭惜雨道:“如果對方打開了這個繭,你想怎麼辦?”
外面的動靜她們聽得清清楚楚,稚子擔心道:“如果對方抓到稚子的同伴,雖然會費一些力氣,但遲早會打開的,到時候,我們都要成爲對方的傀儡,變成行屍走肉,爲他們賣命!稚子不想變成行屍走肉,不想爲他們送命!”
“我們合作。”
“怎麼合作?”
“你放開我,趁對方休息或吃飯的時候,你打開巨繭,我們聯手衝出去。”
“嗯嗯!”稚子連忙點頭。
“不如這樣吧,” 蘭惜雨忽然改口:“想必對方手裡有不少令牌,我們拿下他們怎麼樣?令牌平分,當然,你身上的是你的。”
“啊!大姐姐你瘋了吧?我們兩個人,對方可是有很多人。”
蘭惜雨道:“這個簡單,只要你把他們困住就行了。對方傀儡有七八個,疆葬人……大約四個。”
“不行不行!那麼多人稚子一下怎麼困得住?”
“到時我先出去,拖住他們,然後你再下手。能做到麼?”
稚子想了想,狠狠嚥下一口口水,好像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稚子試試吧!”
“安雅!!”
“不!!”
巨繭外驀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哭。蘭惜雨眸色茫然,不知發生了什麼。稚子卻是猜到了,那疆葬少女應該就是這個安雅。看來又回來了。
森林中,一名青年抱着那疆葬少女痛哭不已。另外三名同夥也是恨意滿腔,殺氣騰騰。
不知過了多久,巨繭外安靜下來。
“沒動靜了,大姐姐,我們出去吧?”
“現在是什麼時間了?應該不到傍晚,再等等。”
當巨繭被打開一縫隙時,有跳躍的火光射進來。稚子四下看了看,疆葬人坐在火堆邊,幾個傀儡站在周圍警戒。
“要不再等等吧,等他們睡着之後。”
稚子剛提出這個建議就被蘭惜雨否決,等對方睡着之後下手自然更容易,可蘭惜雨擔心夜長夢多,機會一旦或許就不會再有了。而且她心裡牽掛着石頭等人,心中急切,不想耽誤時間。
稚子只好在背光處開了一個洞,二人悄無聲息地從洞中鑽出來。
“追備好了麼?”巨繭後面,蘭惜雨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悄聲問道。
“那個……大姐姐,我們現在走還來得……” 看到蘭惜雨閃爍堅定的眸光,只好改口道:“追備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