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師兄,你說如果師父不同意咱們在一起該怎麼辦?”
“不會的,師父那麼開明,咱們又是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我相信師父他一定會讓咱們在一起的。”
“我是說如果……我也知道師父的脾氣,要是在平時,他一般情況下是不管弟子之間的交往的,可是現在他身邊卻還有個渾天魔尊,這個人雖然看起來還不錯,但是我總是覺得他有點……那種感覺。”
那個姓秦的師兄沉吟了一會,似乎對這師妹的說法也是有點認同的,但是他還是搖搖頭說道:“咱們就別瞎猜了,大不了咱們這事等以後再跟師父提,等這段風頭過去了再說。”
那個女子點點頭,似是也是這麼想的,輕輕道:“也只好如此了。”
“啊——”
忽然之間,一聲帶着驚訝乃至於驚駭的驚叫,從旁邊的樹林裡傳了出來。兩個人被嚇了一跳,齊齊的向那個地方看去。只見那一片昏暗的樹林裡,慢慢的走出兩個人影。
張書單似笑非笑的看着兩個人,就好像抓到老鼠的貓,而他身邊的汪曉霞卻是一副“我知道了”的樣子,看不出是什麼表情,但也是帶着錯愕而不爲人知的笑。
張書單笑道:“我說什麼,今天肯定不止是咱們兩個人,這麼大這麼圓的月亮……”
“你要說的就是這個?”汪曉霞根本沒給張書單說下去的機會,而是很快的回了他一句,這一句,張書單怔了半天竟是說不出話來。
只不過等他回過神來之後,汪曉霞已經緩步向那兩個人走了過去。
張書單苦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月光下,微風中,皎潔的月色灑下人間,彷彿給這個美麗的夜色更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
汪曉霞微笑着跟兩個早已經站起身來的兩個人道:“秦愁師兄,藍雲師姐,你們也是來賞月的嗎?”
原來這兩個人也是玄毀真人的得意弟子,秦愁和藍雲,他們此時就好像被人踩住了尾巴,愣在當場說不出話來。直到汪曉霞走過來主動和他們說話,秦愁纔回過神,但是不知爲何,後背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秦愁抱拳道:“原來是汪師妹啊,真巧啊,你們也到這裡來了。”說着,他順手拉了一下藍雲,呵呵傻笑了幾下。
但是藍雲似乎比他靈敏一點,雖然反應沒他快,但是此時還是說道:“今天晚上的月亮好像比每天的亮一些,所以秦師兄就把我叫過來一起看了,對你,你和張師兄又怎麼到這個地方了。”
汪曉霞微笑着,但還是嗔了從後面慢吞吞走過來的張書單一眼,道:“還不是他,好像那個理由也是跟秦師兄的一樣,就是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這裡,碰上你們了。”
藍雲和秦愁齊齊把頭轉向了張書單,就連臉上也是一副深以爲然的樣子,但是張書單卻乾咳了幾聲,仰首望天,就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秦愁說道:“既然都遇上了,那就一塊看吧,我就說嘛,像今晚這樣的月亮,可不是什麼人都有眼福的,看樣子出了咱們四個,也沒有在意了。”
張書單又笑了笑,
極爲贊同的說道:“是啊,是啊,這可不就是緣分嗎?平常不知道,到了現在可不就知道了,嗯,是這樣的。”
於是四個人就這樣坐在了一起,望着一輪皎潔的月亮,就這樣看着,但是卻一時沉默下來,這片樹林裡,忽然安靜下來。
此時此刻,儘管這月亮卻是挺好看,但是好像除了汪曉霞,其餘三個人都覺得有些不爽了。可不是嗎,一場幽會被人打攪了,任誰都不會覺得高興地。可是張書單卻只能憋在心裡,誰讓這個餿主意是他提出來的呢,又不便說出來,也只能在心裡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與此同時,凌霄殿後堂裡。
殿裡有三個人,一位道服飄飄,正是當今天地門掌門玄毀真人,一個卻是弟子瑤光,還有一個全身黑衣的黑衣人,他的臉色看不清楚,顯得有些神秘,但是誰都知道,這就是當年被天地門救下的渾天魔尊,無痕。
這三個人都坐着,但是瑤光卻坐在的是下首,而玄毀真人和無痕卻是坐的是主位,瑤光本身就是弟子一輩的,坐在下首自然無可爭議,而無痕卻是魔道中人,此時不僅出現在了這天地門最莊嚴的地方,還坐在了上位,這其中有什麼東西,卻是沒有人知道了。
就聽瑤光說着:“那魔教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但是現在在正道衆人的壓制下早已轉入了地下活動,而現在景山劍派的作爲,恕弟子直言,似乎也不是那麼平靜的,但是同爲正道中人我們卻不可以直接攻擊,所以讓我們變得有些的被動。”
瑤光看了看玄毀真人,然後瞥了一眼渾天魔尊,依舊平淡的說道:“所以我打算和幾位師兄弟一塊出去斬妖除魔,也算是藉此機會好好地歷練一番,就算是給落花村的孩子們做一個榜樣,多打探一些消息,再者也好壯大我天地門的聲威,別讓別的門派把咱們小看了。”說完瑤光看着玄毀真人,等待着他的答覆。
玄毀真人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把目光看向了無痕,只聽無痕忽然道:“你這個想法很好,只是你覺得應該派幾個人出去,你們這樣的二代弟子如果都出去了的話,天地門可也就相當於盡數放開大門,很容易被別人趁虛而入啊。”
瑤光還沒說話,玄毀真人卻也說道:“無痕的想法不錯,而且我覺得同樣的事不能發生第二次,尤其是在一任掌門中發生第二次的錯誤,這是絕對不允許的,所以你可以出去,也可以挑幾個師弟出去,但是必須也要想好出去後的事宜,否則出了什麼問題都不是小事的,你明白嗎?”
瑤光沉聲道:“明白。”
“而且你們什麼時候出發,也要找一個適當的時機,放出口信去,還需要做一個詳細的計劃,你知道嗎?”
瑤光點點頭,說道:“師父,我打算藉着明天的機會跟師兄弟們說說這事,一來讓他們都有一個心理準備,二來也好借這個機會做一個詳細的計劃,人多好辦事,可能會想的周密一點。”
玄毀真人也是點點頭,看向瑤光的眼神似乎多了點什麼,他微笑道:“光兒,看來你是真的開始長大了,肯聽別人的意見,這樣你才能把事情想的周密,考慮事情多
考慮一點,這樣你才能走的更遠,以後我纔敢把這個位置放心的交給你啊。”
瑤光臉上也顯出激動之色,但是他似乎並沒有什麼過多的想法,只是依舊低頭說道:“是,師父,我知道了。”
玄毀真人又點了點頭,揮揮手道:“好,你下去吧,想想明天怎麼跟他們說,多考慮一下,不會有錯的。”
瑤光站起身欠首而退。
大殿裡又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了玄毀真人和無痕兩個人,而兩個人卻都一起選擇了沉默。
四周一排一排的燈光忽明忽暗,被從前門吹來的風輕輕搖曳,只見他們變小又忽然變大,等到下一隻蠟燭將要滅的時候,這一隻又開始慢慢悠悠的亮起來,周而復始,往始循環,帶着淡淡的幽靜的感覺,映的着一座大殿都神秘起來。
無痕忽然乾笑了幾下,彷彿帶着幾分陰損之氣,讓人聽了心裡發寒:“嘿嘿,你有一個好徒弟,爲什麼我就沒有呢?”
但是玄毀真人似乎聽慣了他這樣的語氣,只是冷冷的回道:“那是你沒有這樣的福氣,而且你敢說有像我這樣對待過一個人嗎,你自己都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你也只有羨慕別人的份了……”
“哼。”無痕忽然不屑的哼了一聲,彷彿對他這句話有些反感。
玄毀真人卻在這個時候笑了熊,看着無痕吃癟,他總是覺得心裡特別的高興地。
“怎麼,你還不服氣不成?你自己都沒有對一個人真心過,又怎麼可能讓別人對你真心,這樣淺顯的道理你都不知道?”
無痕呆了呆,但明顯想要找點詞來反駁,但是想來想去還是沒有想出什麼可以反駁的東西,當下又是一聲冷哼,不說話了。
沉默再次降臨,但是玄毀真人卻慢慢變得嚴肅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事,忽然他問道:“今天下午,我在訓瑤光和張書單的時候,你到什麼地方去了?”
無痕愣了一愣,眼裡閃動了一下,嘴裡卻說道:“我去什麼地方還用得着你來操心不成,我想去什麼地方去什麼地方,你管得着我嗎?”
“哼,你以爲這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玄毀真人一拍桌子冷笑道。
無痕似乎也是來了怒氣,索性來了一個一言不發,但是他的眼裡卻分明閃過一絲猶豫和一些怒意。
玄毀真人慢慢的平息下一些憤怒,問道:“你是不是去找尋緣他們了?我知道你也不願被我這樣約束着,可是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我約束着你在我天地門,像你這樣的人無論到什麼地方恐怕都要小心的活着了,我這是在拯救你,你別把我的好心當成壞意了。”
“這樣的好心我寧願不要,自由在我眼裡永遠是第一位的,而你這樣軟禁我,還不如讓我去死。”
“那你倒是去死啊,這一點我又沒攔着你。”
“我……還有沒完成的願望,我還不能死啊……”
無痕的目光忽然變得悠遠起來,看向遠方,帶着微微的顫抖,深深呼吸。
夜色深沉,他的目光透不過大殿,卻只能看到近處的燭光,微微閃動着的燭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