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常務副局長陸文亮的電話彙報,李繼飛臉色大變,在走廊外面走來走去了幾分鐘,又慌忙進入了包廂,寒暄幾句抱歉話,聲稱廣文區那邊一個廣海派出所發現了一宗謀殺案,要趕過去現場指導,也就離開了包廂!
從酒店出來,李繼飛叫司機來開車送去了出事地點!
那是一處城郊荒山坡,在這裡方圓好幾裡都沒人居住。
在這裡,除了廣海派出所民警正在站崗之外,廣文區公安局、市公安局等刑警都在勘察搜索有關線索。
一看到李繼飛來了,陸文亮趕緊小跑上前來了,“李局!”
“說說,什麼情況!”
李繼飛是在電話中聽過彙報不假,可他難以相信,想要當面親眼再聽聽!
“發現屍體的是兩名業餘攝影愛好者,據他們目擊交代,他們發現死者半隻手時候露出外面來是在傍晚時間,我想可能是埋得不夠深,加上這幾天一直有下着大雨,應該是雨水沖刷原因,這才導致半隻手泄露在外面!”
陸文亮環視附近,又壓着聲音道:“通過我們初步勘察,對方姓別女、年約三十出頭,是造人掐脖子窒息而死,不過在死之前曾遭到性~侵,我們懷疑這很可能是一起情殺案,又或者是性~虐死亡案!”
“說重點!”
李繼飛怎麼說也是副市長、市公安局長,要不是特大命案、要案,他可不是爲了一起普通命案就會馬上趕到現場來。
“我們在死者身上發現了一個錢包及一部手機、鑽石項鍊、名貴手錶,還有LV包包等奢侈品!”
陸文亮聲音有點顫抖了,又環視附近,彷彿生怕別人偷聽一樣,當發現沒有其他人在旁邊,又繼續說道:“其中這個錢包內有六張銀行卡,一個身份證、駕駛證、俱樂部會員卡等東西,通過身份證、駕駛證等東西,我們懷疑這名女死者叫金恩娜,至於這個人的詳細情況,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聽到這些東西,李繼飛有點生氣了,他問的不是這些,也就直問道:“之前你在電話當中說在手機發現。。。”
沒等李繼飛說完,陸文亮打斷道:“是的,我們發現最近通話記錄中,有兩個可疑地聯繫人,一個是市紀委書記徐天宇、一個是常務副市長賀東明,其中與賀東明聯繫時間,正好是十四天前,而與徐天宇聯繫的時間是十六天前!”
說到這裡,陸文亮判斷道:“根據這通話記錄,還有屍體腐爛程度,我們可以初步判斷出這名女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十天至十四天期間,當然也有可能是十天至十六天期間!”
根據這些情況,要說是謀財害命,應該是不可能了。
唯一可以說明的就是熟人作案!
李繼飛斟酌了一下,諮詢道:“說說你的看法!”
“我們懷疑。。”
陸文亮不敢說下去,主要是這兩個人太有勢力了,要是換成普通人,別說不敢說了,直接就上門拷人回來調查了。
“說吧!沒事的!”
李繼飛也是懷疑,不過他想聽聽陸文亮的看法,畢竟對方是幹業務的常務副局長,關於案子的情況,對方是最拿手的。
“我們懷疑這兩個人可能跟死者有着某種聯繫!”
“有證據嗎?”
“暫時沒有,不過從通話記錄上來看,還有死者死之前遭到性~侵,不難看出來,這名女人要麼就是遭到男朋友或是炮友,又或者可能是情人性虐待,一不小心導致興奮過度掐死對方的!
陸文亮說到這裡,頓時分析道:“一般殺人,犯人都會清除證據,特別像錢包手機等這些東西都會拿走,不可能會遺忘不拿走,這也說明了,犯人在殺害死者時候,可能是處於鬧市區,又或者是某種原因,造成了對方無法有更多時間拿走這些證據!”
“你是說,這裡不是案發現場?”
李繼飛嘖嘖懷疑了,“而是在市區殺人,拋屍埋人?”
“是的!”
陸文亮指向不遠處的坡地,“從這挖坑埋人不深來看,對方拋屍不僅慌張,而且還是非常倉促挖地埋屍,不然也不會選擇在一個小坡上!”
“一會寫份詳細報告交給我!”
李繼飛覺得這個情況,還是要如實跟江雲天彙報,由他來定奪爲好!
一大清早,李繼飛敲開了江雲天家的房門,惹得江雲天十分不滿,一連打了個哈哈埋汰道:“我說繼飛啊,有什麼事,不能等到中午或是上午也行啊!”
李繼飛也想等到中午纔來彙報,可是誰叫這個案子十分棘手,他都忙了一夜沒有合過眼了,“江哥,我們在郊外坡地發現了一具女屍!”
“發現就發現了,那你們破案不就得了!”
江雲天白了李繼飛一眼,又打着哈哈坐到客廳沙發上來。
李繼飛拿過材料文件遞過去,“但是,我們發現這女屍跟兩個人有牽連?”
“牽連就牽連唄!”
江雲天瞥看了李繼飛一眼,“難不成,還要我親自督辦?”
普通案子,肯定勞不了市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督辦。
可這案子不是普通案子。
李繼飛咳一聲,“江哥,這兩個人,都是非常棘手的人?”
非常棘手的人?
江雲天正眼看着李繼飛:“哪兩個人?”
“市紀委書記徐天宇、常務副市長賀東明!”
李繼飛說到這裡,十分緊張了,無論是那一個人,都是惹不起的人!
“什麼?”
江雲天一下被驚醒了,他盯着李繼飛去,“你說什麼?”
“這名女死者叫金恩娜,今年三十一歲,原央視經濟頻道特約記者。。。。”
李繼飛把一晚上調查出來的結果彙報了出來,並提到了金恩娜手機上的通話記錄,其中與徐天宇聯繫有好幾次,至於賀東明則更多了,半年之內,兩人通話次數都不下幾百次,其中有時候三更半夜,早上六七點都有!
聽完彙報,江雲天震驚了,整個人都愣在那裡了,好在不出一會兒,他回過神來了,“這個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知道案子的人就多了,知道手機通話內容不多!”
李繼飛伸出七根手指來,“七個人,全是局系統辦案人員!”
七個人,想要保密,還是相當困難的。
江雲天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默哀,他站起來走來走去,“那好,無論是有沒有證據,一定要注意保密,不然這個事情泄露出去,可大可小!”
嘴上是這樣說不假,可江雲天卻非常希望這個消息能夠泄露出去,一來是這兩個涉嫌人跟他關係不好,那怕是與徐天宇暫時聯合同盟了,他也不希望徐天宇是清白的,最好人是他殺的,造成社會輿論最好了!
當然了,一旦這樣的消息泄露出去,對市公安局來說,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壓力!可能會受到上級領導限期破案!
江雲天考慮了一下,當即拿着材料仔細閱讀了一下,緊接打電話向老領導劉泰彙報了這個情況!
劉泰是退引二線不假,可多少影響力還是有的,特別是在省政法系統上,又加上江雲天是他的人,所以一聽到這個彙報,也是十分震驚了。最終琢磨了半個小時,這才建議江雲天向主管政法孫南,還有省公安廳長陳立林等人彙報!
孫南與陳立林都跟徐天宇有密切關係,要是向他們彙報這個案子,那會不會影響到破案?江雲天把擔憂給說了出來,“書記,我覺得牽扯到這兩個人都太有勢力了,我們是不是應該直接向李光華書記彙報?請李書記來定奪?”
“這樣吧!”
劉泰也是考慮到種種因素,“你先帶着材料來省裡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