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蕙質蘭心,秋兒

高處不勝寒,聽雨三樓的迴廊風明顯大了很多,秋兒穿着新購置的冬衣,嚴毢明白他的安排,秋兒月兒被照顧得很好,包裹得只漏一個小腦袋,李業沒在內堂說,人多耳雜。

他拉着秋兒在迴廊的桌椅前坐下,秋兒顯得很緊張,世子單獨把她叫來她當然緊張,低着小腦袋,臉頰紅撲撲的也不說話。

秋兒比月兒文靜,也不喜歡隨意說話。尋常人大多喜歡月兒的性子,因爲率真活潑,容易相處,而秋兒安靜多了,不討喜。

但率真有率真的好處,安靜也有安靜的道理。

說得少就錯得少,怕的不是安靜,怕的是安靜又不會思考,那就是呆子。

而秋兒顯然是另一類,其實這幾天來李業就一直在觀察,秋兒是在聽的,他的每一句話,每一件事,她都默默的聽着、看着,這時候月兒會立即發表意見,並且率真的表達自己所想。

而秋兒把說話的時間用來思考,她總是安靜的看着,然後默默的想事情。月兒的性格像一個爲領導處理瑣碎事的助理,而秋兒更像決策者,她具備決策者的基本素質,少說話,多思考。

當然,在這個年代甚至後世很多公司企業,決策者和執行者是統一的。

但在更加先進和科學的大企業中,決策和執行是兩回事,之所以將二者分開,決策者不參與具體談判,而談判者不得參與決策是爲了避開一個常見有不被注意的心理效應的影響而導致出錯。只是大多數企業是沒注意這點的,現在李業準備啓用這種模式。

李業好笑的看着臉紅成大蘋果,都不敢擡頭的秋兒,他大致明白小丫頭想些什麼。

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有些事情是改變不了的,他無法於時代的潮流對抗,如果那麼做,後果必然粉身碎骨。

比如秋兒和月兒的身份,其實一開始她們就註定和李業綁在一起,李業未加冠的時候她們是女婢,不止包括照顧生活,甚至可以爲所欲爲,等李業加冠她們就是小妾。這種命運從小注定,她們無力掙扎,所以才讓李業心疼。

不過他再禽獸也不會對未成年人出手,而現在突然獨處小丫頭顯然是想歪了。

李業給她倒了一杯熱茶,秋兒一下子才反應,連忙擡頭,本該是她倒茶纔對,她驚慌如一隻小白兔:“世子........”

李業按住她的嘴:“別說話,聽我說。”

秋兒臉更紅了,映着身後雪白的世界格外誘人,“不要緊張,我只是問你些話,你要好好想,然後認認真真的回答,不要着急仔細想想再說。”

說着李業把熱茶遞到她手中,人在緊張的時候總要抓着點東西才能安心,如果是一個暖烘烘的白瓷杯那就更好了。

秋兒捧着瓷杯,乖巧的點頭,不過似乎發現自己想歪了,小臉更紅。

李業隨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也用來捂手,他喝不慣這個時代的茶:“剛剛聽我跟嚴掌櫃說話了嗎?”

秋兒點點頭:“聽了。”

“聽得仔細嗎?”

秋兒又點頭,她嘴角微微翹起,顯得十分自信。

“好,那我來考考你,嚴掌櫃跟我說了那麼多,他說酒樓生意不好是什麼緣故?”這個問題很難,李業問的時候天南地北的亂扯,少量有用信息夾雜其中,很多人根本聽不出來,無法過濾有用信息,或者聽到也沒注意。

秋兒微微一頓,就自信的回道:“嚴掌櫃說一來聽雨樓器物陳舊,不討喜。二是地方偏僻,周遭少有人家,也沒客人上門。三來城西望江樓,詠月閣搶了生意......”

說完秋兒看着他:“嚴掌櫃說的大致......就是這些。”

話語才落,李業就被鎮住了,來到這個世界他第一次感到震驚。因爲秋兒的回答太驚豔了,他和嚴掌櫃東扯西扯,聊了足足半個多時辰,也就是一個多小時接近兩個小時,期間爲了得到正確情況,李業可以插入大量無關話題。

這麼長的時間,這麼大的信息量,小丫頭卻能清晰抓住其中的關鍵點,李業不知道說什麼了,以前只是以爲她有潛力,現在看來根本就是個天才!

強大而清晰的邏輯,善於思考的習慣,文文靜靜的性格。讓她能不引人矚目,又能擅長做出正確決策,同時不會因爲性格的缺陷招致禍端,簡直是個寶貝。

“很好,美玉無瑕。”李業忍不住讚歎。

秋兒手裡的瓷杯握得更緊了,小臉又紅,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李業接着問:“那你覺得這些問題可以解決嗎?”

這次秋兒想了一會,然後才慢慢道:“嗯......器物陳舊只要有銀兩就能換,再簡單不過,世子已經讓嚴掌櫃辦了。望江路和詠月閣再好那也是它們的事,天下人不可能只愛一家菜,只要我們做得好總是有機會的,只是........如果周遭沒有人家那就沒法子了.......”

這次李業已經驚訝得麻木,秋兒和月兒是瀟王從很多讀書的女孩中挑選出來最聰明伶俐的兩個,果然如此。

秋兒表現得更加明顯。問題雖然有,她能一下抓住關鍵,鍋碗瓢盆這些外物可以換。比起攀比別人,壯大自身才是最佳出路和唯一解決辦法的道理她都能明白。

很多人是在這兩個邏輯之間迷失的,比如大多數人有兩個毛病,該花錢的時候捨不得,整天盼着別人過得不好一些。

他們可能一輩子想不明白內在品質的東西比錢重要,錢就是鍋碗瓢盆,如果本事在,鍋碗瓢盆隨時可以換。而見不得別人好只會不斷拉低自己的下限,把大把精力和注意力浪費在和自己毫不相干的地方,本身卻沒任何進步。

而秋兒顯然早就看透這些,哪怕楊掌櫃還在跟他提聽雨樓生意不好是被別的酒樓搶走生意的時候,秋兒卻冷靜的指出抱怨其它酒樓是沒用的,壯大自身才是出路。嚴掌櫃只知道給他一個理由,秋兒卻說出唯一行得通的解決辦法,兩者看似沒有多少區別,但真行動起來就是天差地別。

而且她也看得清楚,其它都是虛的,周圍沒有客源纔是最大的問題,幾乎沒法解決。

“我.....我都不知道怎麼誇你了........”李業無奈的攤手,看來他之前對秋兒的認知是有誤區的:“你懂這些讓我很驚訝,我本來怕你一個小丫頭知道太多別人會說閒話,現在看來其實你早就知道所以纔不常說話是吧?”

秋兒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頭,文文靜靜的,也不多說。

李業很高興,把她手中的茶水灑了,又續上一杯,然後讓她捂着,才一會熱茶已經涼了,續上才暖和。

“你知道已經很多了,比我想的要多,說得也很有理,我很滿意。不過我還有些東西要教給你,你要好好聽,然後學着用.........”

秋兒認真的點頭:“世子教我的我肯定會好好記着,便是死也不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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