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八十七、世子岳父

謝臨江乘車穿街而過,從窗中向外瞧,街市繁華,人聲鼎沸,所到之處,衆人認出是官府的車馬,紛紛讓道。

江州之富庶不同蘇州。

蘇州繁華富麗外顯,民衆衣着多色,紅妝粉飾,四處小橋閣樓水榭,精緻巧妙,明麗亮眼。

江州之富則民衆衣着少色,處處肉食飄香,放眼高樓大院,青磚白牆,街市中多閒情逸致之士,純而渾厚。

馬車轉過街角,就見街北門前蹲着兩個丈高石獅,硃紅獸頭大門,門前候着十幾個衣着華麗之人,想必是來求訪知府,卻不得入門。

正門之上有方正門匾,大書“清風明月”四字。

馬車卻不停,繼續向西走,走西邊角門入,行百步,到轉角處停車,謝臨江已不是第一次來,讓車伕等候,自己下馬步行,轉過轉角,進入一垂花門,走過一段抄手遊廊,便到穿堂。

地上放着紫檀木做架子的大理石插屏,上有江州城水墨山水圖。

轉過插屏則是小間,後方就是正房大院,正面三間上房,都是雕樑畫棟,兩邊穿山遊廊,翠竹枝葉生髮,正是茂盛時節。

假山上,房樑下,還掛有鸚鵡,畫眉等鳥雀,時不時鳴叫。

廊中等候的小廝見了,連忙引他上樓,說老爺已在樓上等候。

謝臨江匆匆跟上,沒錯,這就是王府,寧江府知府王通府邸,佔據半條街,奢華精緻,足見王家底蘊,這還只是在江州的宅子。

......

小廝引路,謝臨江很快就見到知府王通,王通四十多模樣,白麪少須,面樣俊雅,看起來相貌堂堂,乃是一美男子。

“下官見過知府大人。”謝臨江恭敬行禮。

王通放下手中筆,目光從面前公文上收回,隨和道:“不必多禮,來人,看茶,謝經承請坐,有話但說無妨。”

謝臨江謝過,然後在案前側邊的四出頭黃花梨官帽椅上坐下,下人很快送來清茶,放在他手邊,這種喝法也從京城傳到江州來了。

每次與王大人相處總令人如浴春風。

謝臨江也不動茶,而是先稟報公事:“大人,屬下按朝廷旨意加徵,共得糧三萬三千二百九十四石六鬥,麥面、大豆居多,佔八成。”

王通點頭:“南下船隻如何?”

“共徵得大船十一艘,小舟十六,還是太少,即便加上陸路,估計也須往返二十趟左右才能將所有糧食運到瓜州.....”謝臨江話音有些沉重。

“二十趟.....”王通皺眉:“這是動我江州筋骨!可國難當頭,又何能言拒......”

謝臨江不插嘴,心中卻是嘆息,三萬多石糧食可不止從百姓手中逼糧的事,江州本就不盛產糧,加之要從江州遠運瓜州,又無大船,只能臨時徵用商船民船,還要徵集大量勞役民夫,勞民傷財。

可此國難之際,卻又不能坐視旁觀,左右爲難。

“百姓反應如何?”王通大人問。

謝臨江聽了面色有些不好,搖頭道:“百姓怨聲載道,頗有抗拒,這些時日江州各處匪禍滋生,亂像四起,雖官兵暫時還能壓住,但下官建議還是私下聯絡江閒軍,以防不測。”

說完,謝臨江看着知府大人,屋裡光線明亮,只見他閉眼思慮一會兒,終是點點頭。

寧江府不同其它府,除去廂軍還有一軍,就是江閒軍。因江州地理位置重要,所以朝廷特設的一軍,人數足有兩廂,是廂軍十倍,時常習訓,戰力也非廂軍能比。

謝臨江鬆口氣,王通大人不喜歡武人,之前他還怕爲此大人不肯與江閒軍知會,沒想這次卻答應得痛快。

“此次若非平南王一意孤行南下,豈會有我江州之禍!”答應後,王通不忿的說:“大軍交鋒,本該穩紮穩打,步步爲營,只要緩緩西進,逐步剿滅,禍亂遲早能平,他分明是意氣用事,攪局之舉!”

謝臨江聽了覺得不妥,便道:“大人,下官覺得平南王乃爲慶安公主而南下,此是爲人倫常情。”

“人倫常情不假,可他害我江州無數江州百姓受其中牽連,這也不假。”

謝臨江也不怕,拱手接口道:“家國天下,蘇州叛亂即是系國家死生之大事,何來牽連之說。”

“這......”王通一時無言,再說下去,他就要自成一國,大逆不道了,終是嘆口氣道:“罷了,直言不諱的說,本官就是看不上李星洲。”

謝臨江心中一跳,皺眉道:“平南王可是大人乘龍快婿。”

“乘龍快婿?說你才疏學淺是我不對,可也沒你這般濫用詞句的。”王通搖頭,隨即感懷:“當初我盼阿嬌能早日嫁個知書達理,胸有溝壑的年輕人,就是怕被朝中利慾糾紛牽扯,故而早早定了冢勵,冢家那公子才學不及阿嬌,可也是上上之選,心有抱負,能成事。”

說着他又回頭看向謝臨江:“而你又比他好上三分,若早日識得你這般才華橫溢的年輕人,或將阿嬌許給你也不錯。”

謝臨江一臉尷尬,連忙搖頭道:“下官不敢。”

王通長嘆口氣,“不過說那些又有何用,終究還是慢了半步,阿嬌被許給李星洲,父親也無能爲力,李星洲何許人也,自不必多言,紈絝子弟,不學無術,京都大害......”

“大人,此中必有誤會,世子不是那般.....”謝臨江連忙辯護。

就在這時,卻忽聞扣門之聲。

“何事?”王通輕聲問。

“大人,京城樞密院轉送令文。”門外的人稟報。

“進來。”

不一會兒,門打開了,小廝帶領之下,一個身着紅色軍服的軍士進來,他單膝跪下:“樞密院流星快馬卒見過知府大人,有樞密院戰報令文呈送。”

說着他掏出腰牌,王通認真對過腰牌,確認此人樞密院流星快馬的身份,然後纔開口:“辛苦了,何事,請報上吧。”

那流星快馬卒鄭重作揖,然後從腰間掏出蠟封竹筒,倒出密報,打開紅色火封,認真念起來:“南方戰報,平南郡王李星洲大敗叛軍,攻破凜陽城,於五月二十日入主蘇州城,前後破敵十萬衆,擒獲敵首,即日班師回朝。現樞密院令:江州所幕勞役衆數歸田,所徵糧米即日散回,以安民心。

文,樞密使冢道虞,樞密副使溫道離,親筆。”

話音一落,整個書房安靜下來,謝臨江面色潮紅,一時喜意寫在臉上,王通則呆呆指着那信使,嘴巴微微張:“你.....你說什麼?請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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