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一十、兵變+浪費感情

太子身邊,走出來一人,藉着火光楊洪昭慢慢看清,正是他大老熟人童冠。

“童將軍!”他驚呼,也瞬間明白過來事情大略。

童冠一笑:“楊將軍何必驚訝呢,你想活命,我也想活命,我們選的路都是一樣的不是麼。”

楊洪昭沒說話了,默默的看了後方甲冑齊全的大軍,完全明白了怎麼回事。

“你是怎麼調動他們的?”楊洪昭好奇的問。

“兄弟們早就不想爲狗皇帝賣命了。”童冠隨意道,隨即看着他:“楊將軍,你的人叫人出去叫進來就行,你就和我還有太子待在一處吧。”

“你!莫非不相信我!”楊洪昭大聲道,擺出一副憤怒的樣子。

太子也插嘴:“不過百步的事,讓他出去叫人。”

童冠卻搖頭:“楊將軍,不是某不放心你,南方之戰晉王是你部下,臨走之前晉王還找你詳單獨過談過,你讓我怎麼放心。”

“南方晉王雖是我部下但不受我轄制,北伐前他是關北轉遠使,爲我大軍提供糧草,我們自然要談。”楊洪昭大聲道。

“好了好了!”太子不耐煩,說着把自己腰上的配劍拔出來丟給楊洪昭,“等下進去,你負責殺了李星洲那孽種,不就完了。”太子說完得意笑道,似乎自己做了一個高明的安排。

接到劍的瞬間,楊洪昭突然在馬上探身,手中長劍向着太子刺去。

咣!

黑暗中,火星一閃而過,電光火石之間,旁邊童冠手快,拔劍擋了一下,但楊洪昭這一下勢大力沉,簡潔剛猛,劍偏移之後還是劃過太子肩頭,太子踉蹌後退幾步,疼得大叫。

楊洪昭二話不說,調轉馬頭順着內外城終將的大道就向着西面跑。

童冠沒有騎馬,追不上來,但還是怒吼着讓士兵放箭,士兵匆匆忙忙上來開弓搭箭時,他跨下的馬兒已經飛奔出幾十步,隱末在城牆陰影中。

黑燈瞎火中,楊洪昭不斷聽到身邊有箭矢呼嘯而過,不過他神經緊繃,一個勁往前跑。

很快,身後慢慢又傳來馬蹄聲,而且越來越近,是追兵!

他胯下的小母馬根本跑不過軍中戰馬,身後追兵越來越近,如被追上,只有死路一條!

楊洪昭不斷拍打馬腹,小母馬用盡全力,可身後的馬蹄聲依舊越來越近,黑暗空曠的皇城大道上,他幾乎絕望。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隱約看到一些亮光,楊洪昭拼命向着那邊衝過去,火光越來越近,他慢慢看清,是十幾個點着火把的武德司軍士,正前方騎馬的人似乎是武德使季春生!

心中希望點燃,楊洪昭連忙大喊:“太子、童冠造反,大軍已到城東,晉王快跑!”

“太子、童冠造反,大軍已到城東,晉王快跑!”

他連喊兩聲,對面的人注意力全被他吸引,季春生騎馬提槍,隔着二十來步,突然向他這邊衝過來。

短短二十來步,不過眨眼之間,楊洪昭一愣,已經與他錯馬而過,他微微回頭,就見身後追兵被高速疾馳而來的季春生挑下馬去,屍體在地上向前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隨後他勒馬半轉身,又一下將另外猝不及防的一人也刺下馬,不過這下只是刺中肩窩。

“抓住他!”

武德司軍士一擁而上,死死制住第二個被刺下馬的追兵,其實這人已經摔得七葷八素,根本動彈不得。

楊洪昭心裡感嘆好一員猛將,不愧是當初瀟親王賬下牙將,頭號猛將,他半身征戰,自己也算極有本事的人,可像季春生這麼幹淨利落的身手,還真沒見過。

“楊大人,你們剛剛說什麼。”季春生急急忙忙打馬過來。

“太子童冠造反,禁軍已經殺入城中,快帶晉王走!”楊洪昭急忙道。

季春生一聽這消息也着急了,一邊問,“叛軍有多少人馬?”一邊把腰牌交給手下親兵,讓他他們去把西安門和白虎門的守軍都調到玄武門去。

隨即便匆匆帶着他讓手下押解抓着那個還活着的追兵往內城趕,一路飛馳。

楊洪昭心裡也十分着急,他本意不是如此,他只想殺言官,可沒想害晉王,像是薛芳、王越還有衆多爲他說話的同僚,也不能遭這樣的無妄之災。

........

太子捂着肩頭創口大罵,疼得眼中淚花都流下來,童冠匆匆給他檢查一會兒,然後道:“沒事,不過是皮外傷。”

“皮外傷這麼疼!”太子怒道。

童冠沒說話,冷冷看他一眼:“殿下不謝我救命之恩嗎。”這蠢材居然敵我未分的時候將劍遞給楊洪昭,剛剛要不是他心有防備,加上快速出手,這一劍就不是劃傷,而是一下刺穿他心窩,九條命都活不過來。

太子哼了一聲,沒有答應,只道:“沒想到楊洪昭也是那孽種的人!王府那邊再給我加派人手,殺進去一個活口不要留!”

童冠反駁,“殿下,事有輕重緩急,如今攻入宮中逼皇禪位纔是正道,等你成了皇帝,想殺誰就殺誰,再者帶來三千多人,才從東門入城,就分兵千人去攻晉王府,完全足矣,此時候王府應該早沒活口了。”

太子露出解恨的神色,咬牙切齒:“等我殺進去,定要將那接種碎屍萬段!還有楊洪昭這背信棄義的小人!”

童冠看他一眼,回身開始下令大軍向着青龍門挺近,皇帝和百官在御花園,消息確切,而要去御花園就必須進玄武門。

宮中內外臣之間的過道寬敞,但進入內城之後,通道就變得狹窄起來,這時就需要分兵把守各個關口,指揮變得困難起來。

所以童冠乾脆下令,只要見到穿官府的都可以殺!絕不追究罪責,太子也表示允諾,既然將來的皇帝都開口了,他們再無思想包袱。

被剋扣軍餉多年的禁軍早就對朝廷滿是怨恨,此令一下,軍心大振,士氣鼓舞,從各個走廊過道向着西北面的玄武門殺去。

.......

沖天的火光在漆黑天幕下跳動,人羣慢慢騷動起來。

“怎麼回事?”皇上站起來,衆人連忙讓開路,他往前走了幾步,開口道:“衛離,你去看看。”

“是!”衛離剛要出去,李星洲上前攔住他:“不用看了,快帶皇上走。”

“什麼?”衛離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李星洲看道:“肯定出事了,馬上集結上直親衛,快帶皇上走。”

皇上看向他,臉色也一下子難看起來:“你是說......”

“不知道,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常年行軍打仗,常識還是有的,東面那個亮度,如果是人手一隻火把,少說有千人以上!”李星洲話說得很重,但很多大臣已經慢慢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嚇得臉色蒼白,全身發抖。

皇上看了他一眼,隨即道:“衛離,快去!照晉王說的做!”

衛離也知道事情不妙,連忙去後方玄武門演武場附近集結上直親軍。

不過上直親軍再厲害,也不過幾百人而已,李星洲心裡並不方向,衆多大臣早已六神無主,亂了套,竊竊私語起來。

就在這時,東面傳來震天喊殺聲,還夾雜慘叫,火光更盛,這下御花園裡徹底亂了套,有年紀大的甚至急得暈了過去,有的嚇得想往外跑,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鎮定!怕什麼!”皇上大聲道,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季春生呢?”皇帝問。

李星洲上前:“季叔之前發現情況不對,他說出去看看。”他自然不會說是自己懷疑太子,這樣說不好。

皇上點頭,就在這時,牆外傳來馬蹄聲,很快季春生一身戎裝,大步走進來,身上還有大片血花,但顯然不是他的,而是飛濺上去的。

百官大驚失色,皇上問道:“怎麼了。”

“皇上!太子、童冠聯合謀逆,帶禁軍殺入城中,已經攻破東華門,青龍門,正向玄武門這邊殺來!”季春生單膝跪在皇上面前,急急說完。

此話一出,整個御花園瞬間炸開了鍋,大多數人六神無主。

皇上臉色發紅,額頭青筋暴起,手臂發抖,大怒道:“逆賊!逆子!”

“皇上,末將已經將六門守軍收攏,聚得五百多人在玄武門外佈防,能夠抵禦一時,不過據楊洪昭大人所言,叛軍至少帶甲千餘人,甚至更多,已控制玄武門外各處要道,東華門和青龍門守軍只怕凶多吉少.......”

“楊洪昭?”皇帝皺眉。

季春生連忙讓人帶楊洪昭進來,楊洪昭此時也十分狼狽,發須散亂,蓬頭垢面。“罪臣見過皇上。”他拜道。

“你爲何在宮中?”皇帝冷冷道。

楊洪昭一下被問住,李星洲心思百轉,瞬間反應過來,直接上前拱手,“皇上,臣讓他進來,本想接着今晚領楊大人請罪,他於我皇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下完美圓過去,皇帝才點點頭。

楊洪昭向他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隨後着急道:“皇上太子、童冠在東門集結大軍,臣有軍中舊部秘告消息,想及時告知皇上,從東門進來,東門守軍已經全部遇害,要不是季將軍相救,罪臣也差點被他們所殺!”

皇上看向季春生,季春生點頭表明他所言是事實,皇帝的眼神才柔和下來,“辛苦你了!”

這時,喊殺聲更近了,御花園後側的玄武門已經響起喊殺聲,很多膽小的宮女太監直接被嚇哭了。

李星洲當機立斷:“皇上,宮中有沒有馬,我殺出去領新軍救援。”

“這太危險!”德公攔住他。

“在這等着也是等死。”李星洲搖頭,“武德司只有四五百人,上直親軍這時候肯定是調不過來了,撐不了太久。”

德公不說話了,百官紛紛看向他,像是溺死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果然不一會兒身上中了兩箭的衛離也退回來了,痛苦的彙報叛軍封鎖了玄武門外各個路口,他根本出不去調兵。

這畢竟不是武俠世界,不可能有什麼用近戰兵器擋箭矢弩矢的騷操作,衛離雖然被譽爲京城第一高手,身手再了得,只要叛軍派幾十弓弩手把住路口,再厲害的高手也會變成篩子,何況黑燈瞎火的情況下。

這下皇上也無奈了,緊緊抓住他的手:“不要贏來,帶些人去!”

“不可,皇上聖體爲重啊,怎麼能帶人走!”立馬就有人跳出來反對。

“對對對,皇上安危纔是首要.......”

“皇上三思啊!”

“.......”

看着這些腐儒大臣,李星洲哪會不明白他們心思,他們不過是擔心自己帶走的人多了,叛軍打進來他們性命不保罷了,卻偏偏要以爲皇上着想爲藉口。

季春生站出來道:“某答應王爺照顧好小王爺,某同往。”

“老夫是罪臣,正是將功補過之機,我也同去。”楊洪昭也站在他這邊。

何昭黑着一張臉:“臣爲君死,天經地義,老夫也同去,舞刀弄槍不會,但我這條命吸引叛軍注意卻是夠的。”

說着回身對皇上一拜:“皇上,臣以後只怕不能再爲皇上效力了。”說完視死如歸的站在他身邊。

皇上紅着眼點點頭。

有何昭爲表率,陸續也有幾個大臣站出來,表示願意與他共同突圍,去調兵護駕。

李星洲嘆口氣,這也是最後的無奈之舉,再等下去,肯定只有死路一條,如果太子攻進來,別人不知道怎麼樣,但他是肯定死定了。

所以他寧願拼死一搏,也不願坐着等死。

玄武門方向的喊殺聲還在繼續,武德司的士兵一退再退,慢慢已經退到御花園圍牆外的走道中,雙方廝殺慘烈,甚至有箭矢在黑暗中飛入御畫園,嚇得很多人瑟瑟發抖。

德公拉着他的手,眼神複雜,“記得分兵去你王府,太子絕不會放過你府中之人。”

李星洲點頭,旁邊的楊洪昭上前:“我已派人去同知王府了。”

德公點點頭,隨後對楊洪昭拱手:“多謝,只盼阿嬌能逃過這劫難。”

李星洲卻愣住了,問楊洪昭:“你派人去通知王府了?”

楊洪昭點頭。

“確定!”李星洲激動起來,說話也高了三分。

楊洪昭見他這麼激動,再次點頭。

“什麼時候?”

“大約.....一個多時辰之前吧。”楊洪昭不知道他爲什麼突然這樣。

李星洲放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來:“cao!剛剛還搞得生離死別一樣,浪費我感情......”

德公臉一下黑了:“你小子說什麼蠢話,不會是嚇傻了吧!知道又如何,你那王府不是堅城湯池,如何抵擋禁軍啊.......”德公悲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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