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遠了,紀小溪還不忘回頭看一眼。
眼見那個年輕人大步流星的朝街頭走去,而那些地痞也沒有跟上去,紀小溪呼了口氣,又撇了撇嘴。
要不是看他也是中國人,她才懶得搭理他呢。
小跑着回到租住的小閣樓,紀小溪摸了摸飢腸轆轆的肚子,忍不住疲憊至極的嘆了口氣。
再一想到煮一鍋麪,配上閨蜜千里迢迢寄給她的老乾媽……
想象着十幾分鍾後的美好畫面,紀小溪的肚子,叫的更厲害了。
可是,理想和現實之間的距離,不是一般的大。
開了房門,紀小溪連邁進去一步的機會都沒有,就看到了門廊裡,她的行李箱,小檯燈,還有她最愛的那些書,亂七八糟的丟在地上。
聽到門響,知道紀小溪回來了。
四十多歲、身形臃腫的女房東黑着一張臉,站在了二樓的樓梯口,“我這兒可是正經的人家,不是那種不三不四的地方,你一個女孩子,每天早出晚歸的,又沒什麼穩定的工作,我這兒不收這樣的住客,你走吧。”
說着,似乎生怕紀小溪賴着不走,房東兜頭丟下了幾張花花綠綠的美鈔,“這是你的押金,我扣掉了這些日子的房租,一分都不少你的,趕緊走……”
說完,房東扭着肥碩的腰身進了房間。
啪的一聲巨響後,房東的房門被大力的鎖上了,整個閣樓裡迅速安靜下來。
紀小溪木着一張臉站在大門口,不由緊了緊拳。
這一幕,在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裡,發生了已經不下十次了,幾乎每隔三五天,她就要經歷一次。
她們就這樣恨她,想盡一切辦法的要把她趕出華盛頓嗎?
可是,她絕不屈服!
執拗的眼眸裡閃爍着憤怒的火苗,紀小溪深吸一口氣,上前把東西都收拾好,拎着出了門。
走了幾步,紀小溪又返回來,一張一張的把那些散落在地板上的美鈔撿了起來。
漸行漸遠的背影,被昏黃的路燈拉的越來越長,一眼看去,透着無窮的寂寥和落寞。
夜,更深了。
半個多小時後,紀小溪站在了公園門口。
看着大門外那個石雕的長鬍子老爺爺,紀小溪呼了口氣,走上前抱了抱它,“肯爺爺,我又來了,你還好嗎?”
石像沒有回答,只臉上的笑容,慈祥暖心。
紀小溪笑着,拉着行李箱進了公園。
避風的幾條長椅,已經被附近的流浪漢佔了,看到瘦弱的紀小溪一路而來,幾人警惕而畏懼的縮了縮身子。
脣邊帶着一縷不屑的淺笑,紀小溪找到一處位置還算不錯的長椅,坐了下來。
仰頭看着頭頂繁星點點的夜空,紀小溪長嘆了口氣:得抓緊時間找個工作了。
可是,比工作更要緊的,是要找個穩定的住處纔是。
看着行李箱,和長椅上堆放着的幾個袋子,紀小溪目光微冷:搬一次家,就少幾件東西,她們是想讓她身無分文,喪家之犬一樣的離開這裡吧?
做夢!
暗自想着,紀小溪蹲下身子,從行李箱裡翻找起能蓋的薄毯來。
還沒找到,耳邊,響起了一聲驚呼聲,“怎麼是你?”
紀小溪一擡眼,正看到幾步遠處,一臉訝異的顧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