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李若子和晗臨

這是一場,晗臨的小幸運。(已經忘記偉大的晗臨騎士的人請自覺面壁!)

從沒想過,自己曾經很喜歡的人,最後竟完全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樣子。

看着神色慌張,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初純潔無暇的笑容的木子言,晗臨只開口問了一句:“聖女大人,那是真的嗎?你真的將慕樂打下了海?”

他忘記了,木子言已經不是聖女了。

騰蛇將木子言緊緊摟在懷裡,看着晗臨,眼神防備:“你明知道言兒不是故意的,你這樣,是想讓言兒更加愧疚嗎?晗臨,你的騎士風範呢?”

晗臨沒有說話。

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晗臨……”看着晗臨轉身離開的蕭索背影,木子言突然開口,“對不起。”

在獸人閣,不論是不是出於私心,木子言憑着晗臨這個騎士的支持,是真的獲得了很多東西。

晗臨頓了頓,沒有說話,直接離開。

他喜歡的人已經 不復當面的模樣,是他還一直在自欺欺人。回想起離笙看着自己的那種看白癡的眼光,晗臨只覺得灰心欲絕,一點都不想回獸人閣再去承受洛落語言上毫不留情的打擊。

作爲一起共事了這麼多年的同事,就不能展現一點同事愛麼!少打擊我一下又不會怎麼樣!

晗臨垂頭喪氣。

此刻已經是深夜,路上行人很少,但是無一例外所有看見晗臨的人,都覺得自己的小心臟受到了來自世界的森森惡意——大晚上的應該沒見鬼嗎!

這人到底是怎樣的一種穿衣品味……

上帝,好想報復社會腫麼破……

晗臨深深嘆口氣,在公園的涼椅下坐下,這種感覺全世界都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悲傷……

擡頭看着碩大的月亮,晗臨偏偏腦袋,突然變成了獸型。

毛色光亮的金毛,威風凜凜的沐浴着清冷的月光,晗臨對着月亮嚎了幾聲然後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是狗不是狼來着。於是又閉上了嘴。

李若子下班時已經很晚。

最近是春運,作爲服務行業的一枚小小螺絲釘她已經忙得昏天黑地,幾乎沒有哪天是準時下班的。

手機響起,李若子掏出看了一眼,然後迅速將短信刪除。微垂的眼瞼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只緊抿的嘴角露出一絲倔強。

不是所有的愛情,都有美好的開花結果。

擡頭,李若子發現距離自己不遠處的涼椅上居然蹲了一隻很大的金毛。

這麼晚了還有人出來遛狗??李若子四處看了看,卻沒有看到類似狗狗主人的人,空蕩蕩的四周,除了自己,就只剩那隻金毛是活的。

試探性走進,李若子發現金毛並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自顧自看着天上。

這是在思考人生?李若子爲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吶,狗狗啊,你的主人呢?”李若子試探性伸出手摸摸金毛的頭——沒有反抗,唔,很好。

金毛不理她。

“你不是金毛嗎,怎麼這麼高冷啊?”李若子好笑。

晗臨很想告訴李若子自己一點也不高冷,可是自己現在是獸型——哪有狗狗會說人話的?晗臨可不想引起恐慌。

李若子的問話沒有得到迴應,不過也是意料之中。她長吁一口氣,靠在涼椅上,也學着晗臨的樣子擡頭看着天空。

“如果一開始看清就好了……”李若子喃喃自語,“也不會糾扯成今天這個樣子。”

她大抵,最後還是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爲了金錢放棄感情的那種人。真的……好不想承認……

“其實我一開始就在遲疑吧,不然怎麼會一直想分手呢?”李若子低頭,拍拍晗臨的頭,“狗狗,你也沒有人要嗎?你這麼漂亮,你的主人怎麼會捨得不要你?”

“我再等十分鐘,如果還是沒有人來,你就跟我走好不好?”

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打拼,偶爾也是會感到寂寞的。李若子覺得,如果兩個人在一起都寂寞,那還不如干脆一個人。

眼睛有點發酸,可是李若子臉上還是扯出笑容:“就當和我做個伴,狗狗你覺得呢?”

她臉上的笑容很淺,與其說是高興,不如說的悲傷晗臨看着李若子,不知道爲什麼就那麼點頭了。

十分鐘後,狗狗的主人還是沒有出現——這是當然的,此刻祭司大人不知和自家鏟屎官在做什麼呢,哪有空管他這小小的騎士?

“真幸運啊。”李若子起身,拍拍手,“狗狗我們走吧。今天起我就負責養你啦。”

晗臨看着李若子,不知不覺就跟着她回了家。

晗臨就這麼正式在李若子家住下。

對於養狗,李若子其實沒有任何經驗。在網上查了一下,很多愛狗人士都說了自己養狗的一些經驗,不過李若子看着蹲在自家沙發上目不轉睛看着電視的狗狗——體積這麼大,是不是有點逆天啊。

難道它的前主人是因爲養不起了所以纔不要它了嗎?

如果養得很精貴的話,自己可能負擔不起啊……

李若子想了想,還是決定先照自己老家的方法養一段時間,如果狗狗不適應,那她就送人。她的同事家裡都挺有錢的,而且也有好幾個都是愛狗一族,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所謂李若子自己的養狗方法……同吃同睡……

晚上給狗狗洗澡,李若子在晗臨身上揉出了豐富的泡沫,一邊洗一邊說:“都養你了,也給你取個名字好了。恩……就叫幸運吧。”

遇見你是我的小幸運啊。

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電話。李若子手一頓,沒有接,繼續給晗臨洗澡。

電話不依不饒。

給晗臨沖洗完畢,李若子擦乾淨手,看着電話上的七個未接來電,沉默。

晗臨突然“汪”了一聲。

李若子回過神,有點抱歉:“不好意思啊幸運,我走神啦,還要給你吹毛毛呢。”

吹風機馬力很足,李若子沒吹多久,晗臨的毛就幹了。將頭埋進晗臨的脖子滿意的吸一口氣,全部都是沐浴露的清香。

電話又響了起來,這次李若子接了。

“恩,分了,是啊,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天的。”李若子的聲音很輕,像是解脫,又像是遺憾,“第一次知道,原來我一直都在自卑啊。”

“很想知道,如果不是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我們的結局會是怎樣。”李若子仰頭,看着頭頂的吊燈,燈光刺眼,讓她有一種想流淚的衝動,“當我聽到姐姐讓我去找他要錢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原來我一直不安的,就是這個。”

就像是她一直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她不過是無力的等着這一天的到來。

“可惜的是,我明明已經告訴過他我自卑,他卻還在死咬着不放追問我到底在自卑什麼,連最後的尊嚴都未曾留給我。”電話那頭,好友沒出聲,就這麼聽着李若子輕聲訴說,“我真的太累了。”

“一個人活得多自在。我不用擔心我姐會以我的名義找他借錢,也不用擔心他一直埋怨我做兼職沒時間陪他。”李若子擡手遮住眼,可惜有些液體還是從指縫見流下,“只是還是有點不習慣。”

身上突然有股重量壓上來,李若子有些受驚起身,發現是幸運將自己半邊身子壓了上來。

想起以前自己難過的時候受到的不是安慰而是責備,李若子有些諷刺的勾起嘴角。原來有些時候,有些人還不如一隻狗。

“幸運,能撿到你,我真的是太幸運了。”李若子笑着,彎起的眼角卻是有晶瑩的淚珠留下。將頭埋在幸運的頸間,李若子終於毫無顧忌大哭出聲。

心理學上有一種悲觀的學說,說人與人的關係,不管如何相處,最後都會受到傷害。

人孤零零來到這個世界,最後也是一個人孤零零離開,不過是從一個人,迴歸到一個人的宿命。

既然如此,人爲什麼要有感情?

如果沒有感情就好的。

如果沒有感情……就好了。

晗臨呆呆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自那天晚上,李若子情緒爆發以後,再沒有露出任何悲傷的情緒。

有些事情,再難過再不捨,終究會變成過去。

李若子將晗臨養得挺好。她一個人住,除了上班還有兼職。不過她現在單身,用錢的地方沒那麼多了,爲了照顧晗臨,便把兼職辭了,重新在網上找了一個比較靠譜的刷單工作,一天賺個二三十塊錢,算是把自己一天的飯錢找到了。

一人一狗,過得挺融洽。

原本李若子還心虛着會不會有狗主人突然找上門來要狗,所以出去散步的時候都儘量走遠一點避免遇上熟人,不過都過了大半個月還是沒人來諮詢,李若子也漸漸放下心。

“其實果然你是因爲吃太多所以被拋棄了吧。”點點幸運的鼻子,李若子在公園的涼椅上坐下,“你吃一頓我可要吃三頓呢。”

不過狗狗本來就能吃,這也很正常。

看看天色,不早了。李若子起身:“走吧,回家了幸運。”

晗臨起身,跟在李若子身邊,悠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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