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兒。”凌莫忽然開口,他很少這樣去直接叫某個女員工的名字。
一般都是用對方的工作職位來作稱呼。
聽到凌莫忽然叫住那位新來沒多久的古板女秘書,所有人都不動聲色的放緩了手中的動作看了過去。
在這家明顯暖氣充足的餐廳內,有着安琪兒這樣青春靚麗名字的古板女秘書,依舊穿着嚴實的高領針織衫和配套的工作套裝。
被凌莫點名,安琪兒只能站起身,小心的回答:“BOSS,有何吩咐?”
態度謹慎有小心,就像是最專業的貼身秘書一般。
“坐過來。”凌莫朝她勾了勾手,下巴向側面點了點自己身邊的位置。
他很少用這樣輕佻的動作對自己的女下屬,勾手指,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差點讓在場所有的女人都看得心中一悸。
不撩則已,一撩驚人,只是這樣衝她勾了勾手指,安琪兒差點覺得自己的魂都被勾去了。
不止是她,就連平時已經習慣沉迷在無數代碼之中的IT女們,也差點被大BOSS這看起來不羈又慵懶的動作給撩倒。
真是性感到慘絕人寰啊!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等安琪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傻乎乎的走到了凌莫身邊。
嗯,不過,那位白人女高管是沒準備讓位置的,所以早就看出情況不太對勁的克里自覺的讓旁邊人往外移了一個位,將自己那邊的位置讓給了安琪兒。
如此一來,凌莫的一左一右便分別坐着了安琪兒和那位白人女高管兩人。
難得能看到BOSS和女下屬這樣親密,這樣反常的情況讓大家聚餐吃飯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明明是昂貴的泰式料理,蘭斯請客絕不會含糊,黃咖喱帝王蟹、冬陰功海蝦湯、泰式焗波士頓龍蝦……
幾道大菜上來,依然擋不住大家頻頻看向BOSS那桌的八卦眼神。
無他,他們看到BOSS居然給坐在隔壁的古板秘書安琪兒夾菜了。
還不止夾了一次,這讓原本坐在BOSS身側另外一邊的白人女高管眼睛都看直了,從BOSS開始給旁邊那位古板女秘書撥蝦開始,那位白人女高管便不再有任何多餘的想法了。
“你太瘦了,多吃一點。”
將撥好的蝦放入安琪兒的餐盤裡,凌莫用一旁的擦手毛巾擦了擦手。
他向來潔癖,會給人親手撥蝦,實在是千年難得一見。
不但是安琪兒,圍了一圈的給爲下屬還有克里全都愣住了。
BOSS這是什麼情況,向來不吃窩邊草而且還十分反感手下搞辦公室戀情的蘭斯居然親自對女下屬出手了?
連蝦都給對方撥了,這是來真的啦……這個消息實在太勁爆,衆人一時不知該如何消化。
就連克里,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蘭斯這麼多年都沒表現出過對女人的興趣,這一次卻是……可是,安琪兒的真容長什麼樣他是清楚的,他現在忽然有些不敢想象了。
萬一真是蘭斯的審美奇特,就喜歡安琪兒現在這種調調,那等今後他發現了安琪兒實際上卻是個可人兒之後,會不會反而不喜歡對方了?
畢竟,平時對他投懷送抱的女孩,大多都是像安琪兒不僞裝時那樣,年輕
漂亮的。如果蘭斯喜歡的恰好就是現在這樣的古板女秘書,那怎麼辦?
克里在旁邊乾着急的時候,安琪兒正好也在着急。
明明說好了不在公司裡公開兩人關係的,凌莫他怎麼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又是給她夾菜又是給她撥蝦呢?
好吧,就算是凌莫沒有真正的點頭答應,可是他沒有說不行,她就以爲他是默認了。
現在這樣,感覺到在場有無數雙眼睛在看着自己,安琪兒覺得尷尬極了。
她沒指望能和凌莫真的在一起的……
要是兩人感情發展順利,最多等在帝國大學畢業了,她就得回去,那時候當然是畢業就分手。如果發展的不順利,說不定,中途就能分手。
現在兩人的關係被衆人看透,要是以後不小心傳開了,被赫曼那邊或者是帝梵那邊的人知道了,安琪兒還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作爲AG的老闆,談場戀愛其實是一件很小的事。可是作爲赫曼或者帝梵的繼承人,談戀愛卻是一件大事。
安琪兒就這麼低頭糾結着,忽然,凌莫的大手又伸了過來。
他拿起了安琪兒面前的小碗,想幫她添湯。
“BOSS,不用了……我自己來……”
她真的快要呆不下去了,安琪兒緊張的去搶凌莫手中的碗,只想自己添湯。
她不懂凌莫到底是怎麼想的,爲什麼今天會反常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照顧她。
而凌莫呢,他其實只是單純的想要照顧她而已。
離開了這麼多年,之前礙於霍寶貝不與他相認而不能對她好,現在兩人既然已經在一起了,哪怕不能公開她的身份,可凌莫卻可以光明正大的照顧她了。
他的霍寶貝,逃了那麼多年,兩人之間分開的時間都要全部彌補回來。
所以,凌莫自然而然的想將她庇護在自己的羽翼下,對她好。
“等到你自己添湯,湯早就冷了。”凌莫好不避忌的用右手點了點她的額頭,然後拿起湯勺開始幫她添湯。
這樣的舉動,又是惹來在場其他人的一陣抽氣。
聽到那異常明顯的抽氣聲,安琪兒把頭埋得更低了。
完了完了,大家都是同事,平時擡頭不見低頭見,現在被其他人看到這樣的畫面,她今後還怎麼在AG裡呆……
越想越淒涼,以至於接過凌莫幫她添的那碗冬陰功湯的時候一個不察,將湯打翻在了桌面上。
雖然凌莫立刻就反應過來,用一旁的擦手毛巾幫她擋住了順勢流出的辛紅色湯汁,但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高領針織衫,辛紅色的湯汁濺在了外套的下襬和高領針織衫的胸前,看上去觸目驚心。
凌莫好看的眉頭就這樣皺了起來。
“隔壁就是商場,我去幫安琪兒買件新衣服。”坐在一旁的白人女高管十分有眼色的站起了身。
既然勾搭這位年輕有爲的BOSS不成,那就該立刻改變計劃。
那位白人女高管不愧是公關部的頭牌,這時候完全沒了剛纔的嫵媚氣質,滿臉都是最善意的微笑,眼睛裡閃爍着真摯的光亮。
“嗯,掛公賬。”凌莫只輕聲吩咐了一句,白人女高管很利落的就拿着包包出門拐進了隔壁的商場。
既然是BOSS動了心思的女人,又是掛公賬,
她當然會非常有品位的爲對方挑選一套能夠配得上BOSS身份的衣物。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安琪兒一臉無辜,她只是不太想引起大家的注意而已。
結果現在好了,引來的注目比剛纔還多了。
“從小就毛毛躁躁的。”凌莫拿着擦手毛巾幫她擦拭身上的湯汁,嘴裡輕聲哼了一句。
“什麼?”安琪兒沒有聽清凌莫說的話。
已經鬧成現在這樣了,安琪兒也不指望其他同事都是瞎子。既然已經沒有辦法否認兩人的關係,她現在也就接受了,不再像剛纔那樣扭捏不敢與凌莫說話。
“沒什麼。”凌莫擡眸看了她一眼,“燙着沒?”
“沒有。”安琪兒搖頭。
凌莫又低下頭,細細的幫她擦拭衣服上的湯漬。
這樣難得體貼又溫情的場面,要說沒有嚇到其他屬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是BOSS大人做這一切都很順手,沒有任何的尷尬,而且和安琪兒之間的相處也像是十分融洽,不知爲什麼,反而給大家一種兩人已經在一起交往很久的感覺。
大家真一邊八卦一邊不動聲色的看着BOSS大人難得的溫柔,去買衣服的白人女高管回來了。她手上提着的是某個一線大牌的購物袋,果然刷公賬就是大方,以她的審美,買回來的衣服必定不差。
從女主管手裡接過購物袋,凌莫遞給安琪兒,“去洗手間換上吧。”
她的淺色套裝和白色針織衫上的湯漬實在太顯眼了,而且冬陰功湯的酸味也不好聞,安琪兒這次倒不會客氣,接過購物袋對女主管和凌莫都說了一聲謝謝,就走進了洗手間。
結果,等到好一陣,卻不見她出來。
凌莫好看的墨眉又不經意的輕蹙起來,這一次,有眼色的可不止是那位白人女主管了。兩個平時和安琪兒關係比較好的女同事站了起來,主動說去洗手間幫忙看看。
然後,那位女同事進去之後,也是半天沒回來。
就在凌莫的耐心就快要全耗光的時候,兩位女同事終於架着安琪兒出來了。
之所以要說是“架着”,那是因爲要不是兩人一左一右的扶着安琪兒的手臂硬拖着她出來,她肯定會寧願一輩子躲在洗手間裡,不出來見人。
她怎麼就差點忘記了自己穿高領針織衫的原因了呢!
剛纔在洗手間內,等她進了隔間將白人女高管幫她買來的新衣服穿上,出了隔間站在洗手池的鏡子面前,忽然看到自己的脖子纔想起來最重要的問題。
普通的圓領針織毛衣,露出了她的鎖骨和修長的脖頸。
白皙的肌膚上,有青紫的痕跡,其中有一個最殷紅的痕跡,正是早上她穿好了衣服之後,凌莫才重新印上去的吻痕。
脖子和鎖骨處全是印痕,這個季節,她總不能跟人說是蚊子咬的吧。
她在裡面對着鏡子乾着急的時候,兩個女同事進來了,看到她的脖子俱是一驚。看着她的眼神再不像是在看普通同事,那眼神,就像在看公司老闆娘一樣。
好說歹說了半天安琪兒依然不肯出去,兩人雖然現在已經把她當老闆娘看了,但是和老闆娘比起來外面的老闆才更可怕啊。
所以,二話不說把心一橫,兩人架着安琪兒將她拖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