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逍遙雲觀閣六人起牀,洗漱之後,馬凌峰聚集幾人,商議要事。
水文站在一旁,看向林燕兒,此時的她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素袍,眉眼之間流露出一絲疲倦,想必昨晚分開後,依舊是沒有睡好。
正想着要不要一會凝練出一絲水澤靈氣,幫她洗去一身的疲倦時,一旁的馬凌峰說道。
“上古戰場離這裡有三千里之遠,路程可謂是不近,所以咱們還是趕路要緊,以免耽誤了行程。”其餘幾人都無異議,於是便決定吃完早餐後,立刻出發。
水文也暫時把幫林燕兒的想法擱置了一旁,隨着衆人一同御空而行,因爲自己還不熟練,所以不敢怠慢。
這一行,卻是足足花了十日,衆人才趕到了上古戰場的邊緣,那是一片綠意盎然的森林,名爲上古森林,裡面多有猛獸,兇禽,極爲兇險,一般時候,他們是不會來到這裡的,此地也被世間稱爲三大凶險之一。
只是最後幾日,水文慢慢的熟悉了御器之法,闊劍用的更是得心應手,在空中飛行倒是有模有樣了起來,每每穿過青雲,縱橫高飛的時候,心中有種既熟悉又暢快的興奮之感。
這一日衆人終於到達了上古森林,落下雲頭,倒是吃了一驚,只見方圓百里之外有一處寬廣無比成圓形的廣場,那裡在這生意盎然的森林中先的甚是突兀,寸草不生,一片焦黑,還冒着徐徐黑煙。
衆人心中雖然生疑,可卻豪不畏懼,徑直的來到這裡,細細觀察。
只見在廣場的中央有兇獸屍骨堆起的小山,此時已經焦黑一片,傳來一股股難聞的味道。
子琦與林燕兒都蹙眉不語,畢竟是女子,對這種場面很是不適應,都用紗巾遮住口鼻。
水文望向林燕兒,見她臉色有些煞白,身體微微顫抖,想必這種地方對於她這種潔癖來說,很是折磨,還不如來一場戰鬥爽快。
就在這時“嗖”的一聲,打破了這一片安靜。
衆人一驚,卻沒有慌亂,順着聲音尋去。
而那聲音則是向着水文徑直飛了過來,水文順手提起闊劍,擋在身前。
“當”的一聲,一根細長尖銳的木頭掉落在地上。
而此時馬凌峰一個疾跑,身法如同鬼魅一般,閃進了左側的草叢中。
“哎呀”一聲叫喊,只見一個十來歲的小孩被馬凌峰單手提在半空,不停的掙扎着。
“放開我,你們這幫壞人,還我阿爸阿媽。”那小孩一邊掙扎着,一邊叫罵着。
馬凌峰哭笑不得,衆人更是一頭霧水,不過眼見是個小孩也都沒有在意,饒有興趣的看着他。
可誰知這小孩反手伸向身後,抽出一把匕首,刺向馬凌峰的手臂。
馬凌峰反應極快,在如此近的距離,右手伸出兩指,瞬間就夾住了那一把匕首。
那小孩見狀反抗的更加用力,只是紋絲未動,白白廢了力氣。
玄竹馬笑呵呵的走了過來,道:“這是哪裡的野小子,能耐不大,膽子倒是不小,你可知你這手臂差一掉就廢了。”
馬凌峰搖了搖頭,笑道:“你這傢伙,把我當什麼人了,豈能欺負一個孩子。”知道玄竹馬是在說笑,也不在多說什麼
因爲即使是這小孩的全力一擊,也無法傷他分毫,反倒會被他的真氣所震開,最後受傷的反倒是這個小孩。
“哼,你們這羣魔鬼,少在這裡假裝仁慈大義,姑奶奶我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你們要殺就殺,少廢話。”
那十歲的小孩大聲的喊出這一番話,衆人都是一愣。
“呦,原來是個女娃子,這我就得說說你了,一個女娃子弄成這樣子,跟個山野小子一般,成何體統,你父母沒教你女子之道嗎?”玄竹馬挺着大肚子,一種教育的口氣說道。
而那小孩聽到此處,沉默了數息後。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甚是傷心。
這時子琦和林燕兒走了出來,瞪了一眼玄竹馬,沒好氣的說道:“你沒聽見她剛纔說還她阿爸阿媽嗎,想必是已經去世,你這般說豈不傷了人家的心。”
“這......我一時忘了。”玄竹馬撓了撓頭,退到了一邊。
“馬師兄,放她下來吧。”林燕兒輕聲說道。
馬凌峰點了點頭,慢慢的把小孩放到了地上。
水文這時也走了過來,收起了闊劍,雖然剛剛的攻擊只打向他一人,可此時也毫不在意,關切的向這裡看來。
“乖,小妹妹,不哭了,告訴姐姐,你是哪裡人?怎麼弄成這般模樣?”二位女子摘下了面紗,柔聲說道。
那小孩見二位女子猶如天仙一般,又被對方的溫柔所觸動,居然真的不哭了,只是在原地不停的哽咽,說着自己的遭遇。
小女孩叫做雲兒。
原來在前幾天,這裡也來了一夥人,一身黑色的衣服,極爲神秘。
那一夥人似乎在找些什麼東西,便來到了雲兒的部落,在一番激烈的討論中,雲兒的阿爸阿媽倒在了血泊之中,部落裡的長老也死了兩個,部落中的百姓更是死的死傷的傷,極爲慘烈。
而那羣人似乎沒有找到要找的東西,很是憤怒,一氣之下把部落的祭臺推倒弄垮,部落裡圈養的猛獸全部殺光,最後一把大火燒個精光。
雲兒只是之前太過貪玩,跑到了遠處的小溪裡摸魚,這才逃過一劫,只是可憐,再次沒到部落時,已經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
聽到這裡,衆人臉色陰沉,雙手都不由的握拳。
“這是哪裡來的邪門歪教,當真是膽大包天。”馬凌峰憤怒的說道。
“一身黑衣?這範圍太廣泛了,根本毫無頭緒,而且明顯是有備而來,剛纔我查看過了,周圍沒有留下什麼痕跡,這一場大火也沒有道法靈氣,想必是爲了掩人耳目,躲藏蹤跡,用的是明火。”玄竹馬剛剛巡視了一圈,皺眉說道。
“實在可惡,這等人渣別叫我遇見,必斬之。”吳志看向周圍,惡狠狠地說道。
水文嘆了一口氣,走到了小女孩雲兒的身邊,蹲了下去,微笑道。
“不用怕,這幫人往哪個方向去了?你可知道?”
雲兒見自己剛剛攻擊的少年如此的親切,一時之間,心中生出愧意,低下頭,不敢說話,只是指了指東方。
“呵呵,放心,如若我們遇見了,定不會饒了他們。”馬凌峰沉聲說道。
此時水文笑着摸了摸雲兒的小腦袋,隨即水澤道法運轉,心念一動,一團清水浮現在掌心,對着小女孩微笑的說道:“瞧你髒的,別動。”
說着,那水球緩緩地從小女孩的頭頂落下,從上到下,沖刷了一遍,把她身上的淤泥和污漬沖洗的一乾二淨。
雲兒只覺全身頓時輕鬆無比,神清氣爽,就連心情都好上幾分,一雙大眼睛驚訝的着看水文,片刻後,支支吾吾的說道:“大哥哥,你是神仙嗎?”
水文笑道:“我和你一樣,都是凡人,只是學了一手道法而已。”
那小女孩還不等水文說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說道。
“還請神仙哥哥去往我們的部落,救治部落中的百姓,雲兒做牛做馬,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