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喬依然去洗澡後，顧毅就直往爸爸的懷裡鑽，“爸爸，你是不是好喜歡媽媽？”
“不喜歡你媽媽，又怎麼可能會有你這個小討厭，”顧澈想着喬依然那溼漉漉牙齒都在打顫的樣子，就恨不得把懷裡的臭小子扔到大馬路去。
以前別人說爸爸是兒子奴，顧毅聽見就會很自豪，他爸爸最愛他。
可是媽媽回來後，他發現爸爸壓根就不愛他，他只愛脾氣不好的媽媽。
“我也喜歡媽媽，”顧毅直接趴到了顧澈的身上，又親了親他的鬍渣。
“那就對媽媽好點，”顧澈可不希望自己老婆跟兒子合不來
小孩直接眨巴着雙眼，似懂非懂地披着顧澈的大睡袍就在浴室外守着喬依然了。
當喬依然出來的時候，就看了一個困得要死的小傢伙，不停打着哈欠，看到她的時候，那呆滯的眼神突然就明亮了起來。
他拉着喬依然的手，就往顧澈的牀上跑了去，他首先跑進了被窩，又朝喬依然拍了拍他身邊的空位。
“媽媽睡隔壁就好了，”喬依然想着都跟顧澈離婚了，還睡在一起，像什麼話。
他們之間已經一點關係都沒有了，也就不要再引起誤會了。
喬依然轉身關門的時候，就聽到了顧毅淺淺的啜泣聲。
他哀怨地看着自己媽媽，連這點小要求都滿足不了自己。
顧澈也把燈給關上了，又把顧毅給按進了被窩，“再哭，就給我滾出去。”
本來只是小小啜泣的小孩，這下子就直接大聲哭了起來。
就着那盞昏暗的牀頭燈，喬依然輕聲哄着顧毅，就要抱起他，“寶寶，媽媽抱你去隔壁睡，不跟這個大壞蛋一起睡。”
那倔強的小孩，死死揪着牀單，就是不肯被抱走，還用腳不停點着他身邊的位置。
他哭，他鬧的理由太明顯了，就是要爸爸媽媽陪他一起睡。
猶豫許久的喬依然還是起身離開了。
這時候，顧毅的哭聲直接就劃破了夜晚的寧靜了。
那小小的人，穿着單薄的睡衣站在牀上，可憐巴巴望着自己媽媽大哭着。
顧毅雖然愛哭，但也很少像這樣聲嘶力竭往死哭。
顧澈覺得也不對勁了，要抱他進被窩，那小傢伙直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望着自己媽媽。
見着顧澈帶着那種深沉責備的眼光望着自己，喬依然覺得委屈極了，“寶寶，別哭了，媽媽只是去把湯給定時了，那樣我們明天早上就有好喝的熱湯喝了。”
這時候的喬依然是趴在牀上哄着那哭得聲音都沙啞了的小孩。
顧毅把眼淚全蹭在顧澈的身上了，又轉過身，朝喬依然伸出了小拇指要跟她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就是小狗，”喬依然心疼地給他擦着眼淚，又忍不住親了親他的眼角。
她的兒子，很沒有安全感。
他太小了，還接受不了爸爸媽媽壓根就不再一起了的事情。
安頓好那鍋湯之後，喬依然就回到了被窩。
開心的顧毅，把自己爸媽的手放在心口上，又甜甜地親了親他們，這才窩在喬依然的懷裡睡了。
當喬依然的手跟顧澈的手觸碰到的時候，她那平靜許久的心不由得亂了起來。
聽着他睡着後那鼻子呼呼的聲音，像是被鼻涕堵住了。
喬依然想起身去拿紙巾幫他擦鼻子，可是她一動，那懷裡的小傢伙，就緊緊地摟着她衣服，生怕她怕了，還蹙着眉頭想哭。
“傻兒子，我只怕你不要媽媽，”喬依然沒辦法就只好用手給他擦鼻涕了，“你最好是永遠都粘我。”
她的手背突然就被人點了點，她這才感受到一盒紙已經到了她手邊。
“謝謝，”喬依然抽了好多張塞在了枕頭下，以防止半夜用。
顧澈放好紙巾，背對着他們躺了下來，“兒子我也有份的。年芳是吃奶粉嗎？”
“嗯，”喬依然輕聲應着，她心裡閃現了很多情緒，又防備地問着，“你還真是調查地仔細。”
這不是廢話嗎。
他的女兒，他能不上心嗎。
顧澈轉而轉了個身，注視着她，“若是母乳，你就會回去了。”
這怎麼就有種是她死皮賴臉要住在這裡的感覺了。
漸漸地她感覺到某人的視線從她脖子往下滑，停在了飽滿的地段。
“你……”喬依然把兒子往懷裡攏了攏，把她傲人的某處擋着嚴嚴實實的，“你少去騷擾我女兒。”
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什麼叫做她的女兒，沒他，那可愛的小公主能出生嗎？
“年芳長得很漂亮，”像你。
顧澈把胳膊放在枕頭上枕着腦袋，他的餘光一直注視着喬依然。
不想跟他談論女兒，喬依然抱着小小的顧毅，問着，“兒子平時是不是也好愛哭？”
“嗯，稍有不順心，就哭，但是很少像剛纔這樣鬧事的。一般我瞪他一眼就不敢哭了，”顧澈如實告知了。
這種夫妻間午夜交流孩子們的感覺，棒的顧澈都覺得不真實了。
果真，就是對她兒子不好。
喬依然不悅地把他靠着顧毅那邊的手給塞進了被窩，“你怎麼一點當父親的責任心都沒有，也不怕涼着孩子。帶孩子，你還喝酒，哪裡像個家長的樣子。”
“依然，你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顧澈明顯感覺自己受到了冷落，她以前怎麼捨得罵他。
然而，他同時接受到了一個訊號，他慢慢地挪動着身體，朝他們倆母子靠近了，最後直接把手伸到了喬依然後背抱住了她。
看到她瞪大眼睛的樣子，顧澈閉着眼淡淡地說着，“免得孩子着涼。”
“你給我把手拿走，抱着孩子就好，”喬依然用腳把他那不規矩的腿給踢走了。
“什麼時候讓我見見年芳，”顧澈聽話地把手收回來抱起了顧毅。
然而，他的手背總是有意無意地蹭着喬依然那飽滿的柔軟。
“睡覺。”
“顧毅的生日就要到了，你抱着年芳一起來參加吧，畢竟顧毅很喜歡他的妹妹。”
“我會提前給顧毅把蛋糕做好的，”喬依然直接拒絕了，“我們以後還是少見面的好。”
那邊沒回答了。
可她又睡不着了，過了許久，她又感受到某人又在不規矩地動着他那不老實的手，喬依然直接把他手給扔掉了，也不允許他抱顧毅了。
喬依然見他也不像是睡着的樣子，就問着，“睿霖哥真的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