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冥界來到這個工地上也有一會兒了,青描已經把整個工地裡面都找了個遍,沒有可疑的東西,也沒有可以的人,更沒有可以的魂魄。什麼都感覺不到,連死魂的味兒都沒。
青描有種自己在破案的感覺。
整個工地靜的像一座墳墓。
然而亡魂的第六感是相當準確的。
委託人會有這種委託,就說明這個地方真的有問題。
青描有些無聊的趴在牆邊上看着牆上那微微冒頭的草,心裡閃過種種可能的猜測,又被一一的排除。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查一個沒有任何線索的謀殺案。
忽然一陣由遠而近的汽車聲吸引了青描的注意。
轉頭看了看四周,發現不遠處的馬路上,一輛黑色的轎車正往自己所在工地開過來。
青描靈機一動,便往工地的正門飄了過去,在這個沒有線索的時候,每出現一樣新事物都有可能幫助解決這個難題,更別說是人了。
青描坐在工地的大門上,看着車子從自己身下的門開了進來。
不過來人好像並沒有想要深入工地的打算,因爲車子在入口處就停了下來。
青描好整以暇的等着車上的人下來,思量着等一下要不就化成實體去問問情況。
先下車的應該是個司機,青描猜着這人肯定問不出什麼東西。
接着車子的另一邊下來一個身形肥胖略帶啤酒肚的男人,男人下車之後還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並對前腳下車的司機說道:“你可別亂走。”
見他這個樣子,青描覺得這人一定知道些什麼,否則他是不會對司機說那樣的話。
車子後座門是最後打開的,一個年輕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因爲那人背對着大門。青描只看到一個挺拔的背影。
乍看一下,感覺那個身形有些眼熟。
青描從大門上起來,準備過去看看,便看到那個男人自己轉過了身,直接看向了自己,嘴角微微帶笑。
沈芮在車駛過大門之前就已經看到了門上的那個黑衣死神了。
青描沒想到自己在這種地方也能遇上自己的冥使,心裡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歡快,有些開心的飄到了沈芮的面前問道:“你來這做什麼?”
沈芮並沒有開口說話,但是他的聲音直接傳到了青描的腦海裡:“你來了,所以我來了。”
然後便轉身跟同來的人聊了起來。
青描忽然發現契約的這個技能還不錯,畢竟這種有外人而又只有自己的冥使能看到自己的時候也就只能這麼說話了。
他跟在沈芮的後面,光明正大的偷聽他們談話,試圖從中獲取一些信息。
那位略胖的男人伸手指了指眼前的地方說道:“就是這裡了,因爲連續發生了多起意外傷亡事故,工人們都已經不敢開工了。”
“當然,我也不敢隨便讓人走進這裡了,這塊地方要是再出人命,我看我的這些房子造起來了也是賣不出去咯!”
說完有些客氣的對沈芮說道:“沈老闆,我也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讓你幫我看看是不是有什麼邪祟在作怪。”
沈芮看了看四周的情況,點了點頭說道:“這裡就交給我吧,你們先回去,晚點我打電話給你,你再派人來接我。”
胖男人連忙點頭道:“好好好,那我就不進去了,死過人的三個點都有明顯的香燭痕跡,很容易就能看到。”
“這裡就麻煩你了。”說完胖男人對司機使了個眼色,兩人就上車離開了。
見那兩人已經走了,沈芮就擡腳往工地裡面走去。
青描擋在了沈芮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又問了一遍:“你來做什麼?”
沈芮彷彿感受到了兜帽中的視線,輕笑了一聲回答道:“因爲你在呀。”
青描見問不出什麼,撇了撇嘴飄回了邊上:“我是來查案了。”
“我也差不多。”
忽然,青描像是想到什麼了,忽然提高了語調“啊哦,我想起來了,我剛剛聽那個胖男人說的你是來除邪祟的?”
“難道因爲結了契約的緣故你連這些都能自動領悟?”
沈芮一邊查看邊上的狀況一邊很自然的說道:“我會一些除邪祟的手段。”
“人稱……神棍!”
聽自己的冥使這麼一說,青描恍然大悟道:“哦~難怪你會知道那麼多事情,原來你是個有潛在實力的人啊。”
見沈芮認真地觀察着四周的情況,青描忍不住說道:“你別看了,我比你先來,這個地方什麼東西都沒,實的虛的我都沒看到。”
說完就打算飛高點繼續再看看。
忽然整個人又頓住了。腳上傳來的阻力提醒着他,有人又把他抓住了。
青描低頭看了眼抓着自己腳的那隻手,然後又看了眼那隻手的主人,腦海裡浮現出那天賓館的情形。
沈芮擡頭見青描疑惑的看着自己,嘴角輕輕上揚:“下來一起吧,或許我們可以互相幫忙。”
青描想到沈芮是受這地的老闆之託,肯定知道更多的資料,於是直接化成了實體,跟在了沈芮的後面。隨手扯了根樹枝,戳了戳前面男人的背問道:“說說看,你查什麼?”
“王老闆是我的朋友,也是這塊地的開發商。”
“從開工起,一個月內這裡死了三個人,而且死因都非常巧合。”
“排除他殺的可能以後,王老闆懷疑工地裡有邪祟作怪,就託我來幫他查一查。”
青描沒想到冥使竟然就這麼直接的把他的事情告訴了自己,那自己也沒必要藏着掖着,毫不隱瞞的說道:“冥界有一個亡魂,就是你剛剛說的一個月內死了的三個人中的一個,因爲懷疑自己非意外死亡無法投胎,所以委託我來查一查。”
此時,沈芮已經在一幢建了一半的樓房前站定。
青描見前面的人停下了就也跟着止住了腳步,想看看前面怎麼了。由於沈芮偏高直接擋住了自己的視線,青描只好往前走了幾步,繞過面前的男人與他平行站着。
正前方,的香根即樓房面前的空地上插着燒完,以及只燒了一半的蠟燭,隱約的還能看到燒過的紙灰。
想到剛剛那個胖男人說過的話,青描猜測這裡應該就是事發地之一了。
這時,沈芮跟着說道:“據當時的工人描述,這個地方出意外的工人碰巧剛剛摘下安全帽擦了擦頭上的汗,還沒來得及戴回去,就被上面掉下的磚塊直接砸死了。”
“事發之後,有人上去檢查過,上面沒有找到其他的磚頭,而且可以肯定當時上面是沒有人的。”
青描擡頭看了看高處,反駁道:“也可能是碰巧上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放着一塊磚,又在那個時候碰巧掉下來了,有時候巧合這種東西是很難解釋的。”
沈芮點了點頭,卻又說道:“第二個死的人就是在高空作業,忽然好無預警的摔了下來,當場死亡,因爲沒有目擊證人,所以這個在我看來也算在了意外的頭上。”
“不過關鍵是第三個人,他跟第二個一樣也是在高處作業的時候摔下來摔死的,但是這個人摔下來的整個過程碰巧有一個目擊證人,有人無意中看到此人本來幹活乾的好好的,忽然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推到一樣,摔下了樓,這個人也很有可能就是委託你任務的人。”
聽沈芮把三個故事這麼一說青描跟着分析道:“我的委託者是確定這次事故非偶然,那死的原因就只剩工人殺害,邪祟作怪。而你這邊已經排除工人殺害那就真的只能往邪祟這方面查了。”
“首先,我聞不到死魂的氣味,而且這個東西可以拿起磚頭,並且碰到人體,所以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邪祟。”
“再者,這東西的目的似乎是阻撓工地的施工,這就說明它可能就是這塊地上的怨靈或者跟那個老闆有仇。”
一旁的沈芮,見青描分析的這麼專心且有條有理,不再多說什麼,就靜靜的看着眼前的這個美人兒說話。
“然而這些事情都推理的符合邏輯,但是到了邪祟這一環我們卻找不到目標?我什麼都聞不到。”說完,轉頭看了眼自己的冥使。
見自己的冥使一臉自在的看着自己,青描皺了皺眉頭問道:“冥使,你在聽嗎?”
“每字每句都聽着,不過可以叫我名字。”說完曖昧的加了句:“在人間互相叫名字比較親切,能增加彼此的感情。”
青描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問道:“沈芮?”
沈芮一臉滿足的看着他。
卻又忽然看了看天空蹦出一句:“你不覺得這個地方有些過於平靜了嗎?”
青描點了點頭,附和道:“靜的像一座墳墓。”
接着沈芮又加了一句:“好像連空氣都是靜止的。”
說完這句青描像是明白什麼似的睜大眼睛看着沈芮:“這個工地被動了手腳!”
忽然青描好奇的看着沈芮問道:“我記得人間的法師找邪祟比我們死神拿手,你呢?”
沈芮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個形狀和大小都類似於懷錶的東西,手指在上面按了按,那東西便打開了。
“我都是用這個的。”
青描探頭看了眼,裡面是一個小巧精緻的羅盤,但是上面並沒有指針,疑惑的問道“這能怎麼用?”
沈芮望天:“我也不知道,時機到了它就會自動射出指示目標的光。”
青描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高大看起來有些可靠的男人,怒道:“沒想到你真的是個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