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家裡還有一個謝梓文, 所以青描特地帶着黑塢回了一趟家裡。
然而謝梓文卻以修養爲理由不願出門。
青描本來就沒什麼東西好帶,所以就直接跟着黑塢去了C省。
一路翻山越嶺,長時間忙於賺錢的青描對黑塢所說的好玩的東西還是挺感興趣的。
在青描心裡, 好玩的地方應該就是一個城市最熱鬧的地方——市中心了。
那樣不僅有好玩的, 吃的應該也不少。
然而, 黑塢卻帶他掠過了那個繁華的城市。
當黑塢停在城郊的一座豪宅的大鐵門前時, 青描這纔想起自己竟然沒問黑塢他是住在郊區還是市區的。
他竟然自以爲是的以爲是在市區!
想到沈芮的房子沒眼前的這座偏僻, 就已經很難吃到好吃的了,眼前這個那應該更不用想了。
黑塢還特地指了指眼前的宅子說道:“就是這裡了。”
說完黑塢四處看了看,拉着青描躲進一旁的灌木叢裡, 化爲了實體。
然而進去容易,出來就沒那麼簡單了。
青描一臉狼狽的拍了拍上身不小心勾上的枝葉, 問道:“爲什麼不進去再變?”
黑塢伸手按了按門鈴, 解釋道:“因爲家裡面並不只有我的冥使一個人, 他們很多人都住在一起,所以我要以實體的形式住進去纔不覺得奇怪。”
青描奇怪的看着黑塢:“那我告訴你我以實體的方式跟我的冥使一起住的時候, 你爲什麼那麼驚訝?你自己不也是麼。”
“那是因爲……”
沒等黑塢把話說完,眼前的大鐵門就緩緩的打開了。
兩人的注意力一起被轉移了。
大鐵門的內側也是個修剪整齊的大花園,而住宅就被這個花園包圍着,從正面看還能隱隱約約看到宅子後面似乎是一座山。
青描估摸着這個宅子比之前跟沈芮一起去見的徐老闆的宅子大了兩倍還不止。
忽然,黑塢被子微微聳動:“唔……, 家裡好像有客人來了。”
黑塢的嗅覺比青描還要厲害。
兩人一起穿過門前那條長長的道路走到了房子前。
這裡的門不需要鑰匙, 可以直接推門而入。
屋裡有好些人在忙碌着, 當他們看到黑塢的時候都熱情的喊:“黑塢少爺你回來了。”
黑塢一邊拉着青描往裡走, 一邊跟那些忙碌的人介紹道:“我回來了, 這是我的青描大哥。”
“哦,今天家裡是不是來客人了?”
“呵呵, 黑塢少爺真厲害,又被你猜對了。”
“今天沈老爺子家的少爺回來了,現在正在大廳跟司徒少爺聊天呢。”
青描就這麼在熱情的聊天中被黑塢直接拉到了客廳。
還沒進門,黑塢就興奮的喊道:“司徒司徒司徒,我把我一直跟你說的青描大哥帶來家裡玩了。”
所以當青描被黑塢拉着進了客廳時,客廳裡原本在聊天的兩個人一起擡頭看向了門口。
那個被稱爲司徒的男人看了眼黑塢就把目光投向了邊上的新面孔上,最後又把目光投向了兩人牽着的手。
沈芮看了眼黑塢,就直接看向了早上還說不願出遠門的某死神,最後也把目光投向了兩人牽着的手。
青描發現客廳裡的兩個男人正奇怪的一起看着自己的手,黑塢似乎也發現這點了,兩個人有些莫名其妙的一起鬆開了手。
黑塢笑着對沈芮說道:“你好。”
青描對着沈芮咧了咧嘴:“嘿嘿,好巧啊,你也在這。”
然而沈芮什麼話都沒說,就這麼看着青描。
青描感覺,沈芮似乎有點不高興?但是爲什麼呢?
一旁的黑塢有些驚訝的問道:“你們認識啊?”
青描點了點頭:“他就是我的冥使呀。”
“哇,好巧啊!原來我們的冥使還互相認識。”黑塢似乎並沒察覺到什麼不對。
這時,沈芮站了起來,對司徒說道:“中元節晚上,要是有什麼事情,就派人來沈家通知一聲,我先回去了。”
司徒點頭道:“好。”
當沈芮走到青描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
“你要跟我走還是留在這裡?我家裡的廚師今天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青描本想拒絕,因爲黑塢說過有好玩的東西,但是當他聽到後半句話的時候連忙把拒絕的話吞了回去。
“去去去!”青描一邊點頭,一邊隨便找了個藉口:“我還沒見過你父母呢。”
聽到青描的答覆,沈芮滿意的往外面走去。
青描轉頭看着黑塢抱歉的說道:“我先去吃好吃的,晚上來找你玩。”說完開心的追着沈芮去了。
黑塢看着一溜煙跑的沒影的青描,弱弱的說道:“我家也有好吃的……”
身後的司徒幸災樂禍的說道:“你喜歡的青描大哥似乎更喜歡他的冥使哦。”
“我也是你的冥使,你也可以更喜歡我呀。”
黑塢忙反駁道:“纔沒有,他只是喜歡吃的而已!”
青描追上沈芮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一邊跟上沈芮的步伐,一邊說道:“難怪黑塢也能被騙走,原來你們都還是一夥的啊。”
“你家難道也住在這裡?”
青描進來之前觀察過四周,邊上也都是大宅子。
“嗯。”
“嘖嘖嘖,都是有錢人。”
“我跟你說,這次回去你一定要給我燒一筆錢,就算好感度不夠也要燒!不夠就多燒點。”
“行。”
終於聽到滿意的答覆,青描滿足的不再說話了。
沈家就在司徒家隔壁。
沈芮一路直接的把青描帶進了自家的宅子裡。
跟司徒家一樣,沈芮家裡也有很多人在忙碌着,客廳裡有三個人在聊天。
雖然兩個人進客廳沒發出多大的聲音,但是還是被裡面眼尖的三個人一眼看到了。
沈芮很簡單的做了個介紹:“這是我爸,媽,以及弟弟。”
青描看了眼三人,很明顯女的就是媽媽,年級大一點的就是爸爸,年級小一點的就是弟弟。
他也是第一次見人類朋友的親人,不知到怎麼稱呼,只好跟着沈芮一起叫道:“爸媽,弟弟你們好。”
這一聲招呼,就讓一直一臉不快的沈芮嘴角微微上揚。
被親切的稱呼了的三人似乎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沈芮的弟弟看着青描率先說道:“這麼快就帶着老婆見爸媽了啊。”
沈芮媽媽輕拍了弟弟責怪道:“沈誠,別這麼沒禮貌。”
“你叫青描對吧,我們剛剛還在問他怎麼不把你帶回家來玩呢。”
沈芮忙搶先一步解釋道:“青描跟司徒家的黑塢是朋友,本來他是說跟朋友出去玩的,沒想到就是在隔壁。”
一直沒說話的父親附和道:“這就是緣分吶!”
“來來來,別站着了,過來坐下說話。”
青描被沈芮拉着一起坐到了沙發上。
待兩人坐定,沈父親又接着說道:“你們兩人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你不用太拘謹,我們沈家不是那麼迂腐的人。”
青描有些茫然的看着沈家人熱情的樣子,有點明白他們的意思又有點不明白。無奈之下只好用心神相系問了。
“沈芮,你爸媽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腦海裡,沈芮輕輕的“嗯”了一聲。
“那你怎麼不跟他們說清楚?這麼誤會了你以後怎麼娶媳婦?”
“都怪我當時太草率了,害你變成了現在這個境地。”
沈芮忽然幽幽的來了一句:“沈家的長子,生來就擅長法術,同時也不可能娶到媳婦。”
“啊?”沈芮突如其來的話讓青描愣了愣,愣是沒反應過來。
“這……”
沈芮沉默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這是法術的代價,所以沈家歷代的長子,多數爲斷袖。爲了讓父親母親不再替我擔心,所以我跟他們說你是我交往的對象。”
忽然,沈芮語氣一轉,幽怨的說道:“本來我死了投胎了,就能娶妻生子了,然而我現在是你的冥使,這意味着永生永世的光棍,你是要付一半的責任的。”
本來有些沉重的青描有些詫異的看着沈芮,總覺得哪裡不對。
青描並不是一個冷血的死神,既然沈芮說了,爲了不讓沈父沈母失望,他盡心的陪着兩老聊天,腦海裡努力回憶着以前看到那些人類口中的好媳婦的做法。
當宣佈可以吃晚餐的時候,青描整個人都差點跳起來。
果然媳婦這種東西真不是鬼當的。
沈誠起身,邊往外走邊對着沈芮做了個鬼臉道:“哥,你找的媳婦質量還真不錯啊。”
沈芮沒回答沈誠,不過卻對他露出一個奸計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