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白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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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七章白河

後三條的登基,結束了藤原家外戚的地位。

但是作爲天皇,後三條還是無法繞過攝關大障礙,所有的政令,都需要藤原家的人許可纔可執行。

後三條絞盡腦汁,想到了一個突圍的辦法,內禪!

就是把皇位留給兒子白河天皇,自己以太上皇的身份組織了另外一個政府,也發號施令!

這個太上政府叫院廳,日本從此進入了院政時代。

繞過藤原家的政治障礙後,後三條一輩子就幹了一件事情——打壓藤原。

當時很多莊園寄在藤原家名下,後三條命令大力清查,將一切手續不全的莊園全部收歸國有。

此舉沉重的打擊了藤原的勢力。

而後三條敢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爲他還有一個重臣,名叫大江匡房,這人眼光獨到,幫助後三條聯絡了大量武人,這些武人依靠天皇,地位慢慢提高,漸漸改變了日本重文輕武的風俗。

確立了院政之後,後三條上皇隔年就死了。

白河即位之初,後三條尚在,詔旨他立白河的二弟爲繼承人。

這個二弟當了十幾年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讓白河也整日提心吊膽。

好在老二沒熬過白河,然而,家裡還有個老三。

而且後三條當時心裡是最喜歡家中老三的,但是此時白河已經有了兒子,於是走上了自家老爸的老路,將王位內禪給兒子,號堀河,斷了自家老三倖進之心。

但是堀河身體羸弱,不堪江山之重,很多朝臣還是看好當年的皇三子。

白河如何肯讓?於是把自己身體健康的妹子嫁給了兒子,也就姑母下嫁侄兒,指望妹子能速得麟兒,再續香菸。

雖然三十歲的姑母對十幾歲的外甥體貼入微,卻奈何只開花不結果。

最後白河無法,又送了幾個大姑娘到兒子的牀上,這回總算是成了。

皇孫生出來的那天,白河手捧愛孫,老淚縱橫。

把孩子給自家老爹生出來沒幾年,堀河就如大家意料那般,死了。

白河又立了自己的皇孫爲天皇,號鳥羽,再次狙擊了自家三弟的念頭。

這號稱三宮的三弟自知無緣天位,每日也就“以聲樂自娛”,時常邀請一羣公卿在家“觀賞歌舞”。

這些事情都是張散告訴兩位使臣的,船隊先是抵達的宋京,那裡已經被張散經營得鐵桶一般,依靠平家,如今日本國內,也有宋人的勢力在影響其走勢。

白河如今可謂內憂外患,宮內兄弟鬩牆勾心鬥角,宮外藤原家族勢力猶盛。

還要繼續父親大人的復權大業,他能依賴的,除了院政和剛剛冊封的北院武士,就只能是平家勢力和平家背後的宋人勢力了。

加上野外各地此起彼伏的平將門厲魂作怪的傳言和騷亂,更是讓白河焦頭爛額。

白河是內禪的君主,內禪的方式,和大理一樣,就是出家爲僧。

因此當蔡卞和邵伯溫見到白河的時候,白河是一身僧袍。

見到蔡卞和邵伯溫,白河異常欣喜,趕緊幾步過來對邵伯溫合什行禮:“得蒙上國先生指點,大佛寺的典禮如期得以施行,典禮之日,祥兆橫空,上國先生真乃神仙中人也。”

白河生性獨斷專橫,出家之後要造大佛寺,大佛寺修成之後就需要舉辦落成典禮,不想幾次落成典禮,均天降暴雨,無法施行。

白河一怒之下,把一桶雨水囚入死牢。

然並卵,該下還是下。

邵伯溫一行抵達日本之後,平正盛先入京都稟報,將小邵先生吹得陸地神仙一般。

聽說白河爲典禮無法舉辦而煩惱,平正盛拍着小胸脯保證,這件事情,不勞小邵先生吹灰之力。

邵伯溫於是開壇布法,占星訣鬥,算得七月初三未時,乃是上吉大利。

白河將信將疑地準備,畢竟邵伯溫太年輕,不太像傳統印象裡邊的高人模樣。

結果到了七月初三,風清日霽,典禮得意順利的進行。

就在典禮進行到下午快要結束的時候,坐東朝西的寺廟大殿後方天空上,出現了兩道彩虹!

上面一道內紅外紫,下面一道內紫外紅,上面那道叫霓,下面那道叫虹。

參與典禮的衆人都以爲是神蹟降臨,齊齊跪倒膜拜,邵伯溫在他們心中,化身成了風伯雨師一樣的人物。

邵伯溫和煦地與白河還禮:“此非伯溫之功,乃老國主解了山林漁獵之禁,所得來的福報。”

白河再次施禮:“我自歸了佛門,篤信禪宗,日裡誦讀經文,乃知殺生之戒,於是下令日本境內不得殺生,卻不料惹來天怨,典禮難施。”

“聽上國先生之言,解除禁令,許百姓殺生之後,上天竟然卻又降下吉兆。”

“這裡邊的道理何在,老僧愚魯,實在是想不明白,還請上國先生講解一二。”

平正盛躬身道:“上皇,還請先遵禮儀。”

“對對。”白河這才醒悟過來:“實在是太高興了,竟然對上國先生失了禮數,還請入內奉茶。”

日本的茶道還是用的團茶,蔡卞取過鈞窯大碗,欣賞這白河親自點的茶沫在碗中生幻:“國主的茶道,拿到汴京都是可觀,可與黃魯直,晏小山一爭高下了。”

白河非常高興:“在上使面前不值一提,主要還是這茶的功勞,這是真草前幾天來看望我,特意送來的,乃是貴國建安北苑試御茶後所留的少量純品,雖然不及上國御用的龍團,鳳團,卻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說完又對張散合什:“多謝昭宣厚意。”

張散如今是宋朝右班武臣,白河以官職相稱。

蔡卞笑道:“可得稱節度了,逸之如今已然交卸了國信所回易庫幹當公事,現在已是堂堂大宋鎮海軍節度副使。”

鎮海軍節度使乃是富弼,那是遙領,拿退休工資的散官。

鎮海軍治所在青州,這個番號是趙頊準備給北洋水師用的,也就是說,張散已經是內定好了的北洋水師統帥。

白河再次合什:“恭喜恭喜。”

大家飲過茶,白河纔開口:“剛剛那個問題,還請上國先生指教。”

邵伯溫微笑道:“其實很簡單,國主慈悲,仁愛之心及於禽獸魚蟲,這份心意,本身是沒錯的。”

白河問道:“那上天爲何還要責怒呢?”

邵伯溫笑道:“無他,只是國主將這份慈悲仁愛之心,要求到了沒有能力實施的人身上而已。”

見白河還有些困惑,邵伯溫耐心解釋道:“國主錦衣玉食,宮中每日進奉豐美,國主自然可以因爲慈愛之心,選擇食素。”

“而對於山野貧民來說,縱然力作耕耘,漁獵不歇,或者也難得日日溫飽。”

“要是他們也如國主一般可以選擇的話,國主這道命令,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可他們沒有啊。要執行國主的命令,那捱餓的日子可能就會更多,甚至連性命都有危險。”

“人是萬類之中,最能體悟天心的物種,因此上天雖然有好生之德,卻也要先垂憐於人。”

“人所不及,焉論禽獸?”

“春秋時期,衛國的懿公喜歡鶴,將所養的鶴封官,給俸祿。後來鄰國的狄人出兵侵犯衛國,衛懿公命令國內的男人必須上前線應敵。”

“國人們紛紛報怨說:‘你的鶴有官職,有俸祿,那麼讓鶴去上前線把狄人擊退好了,我們飯都沒吃飽,可沒力氣打仗呢。’”

“衛懿公帶着部隊迎敵,結果將士們紛紛逃散,衛懿公最後在戰死沙場,衛國從此就滅亡了。”

要說白河有多愛老百姓那也不見得,不過邵伯溫最後的提醒可謂一針見血,點到了白河的死穴上,不由得再次施禮:“原來如此,幸得先生提點,否則不免犯下衛懿公的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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