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又吃了一天一夜,終於還是撐得吃不下去了。
儘管源塵的身體經過了進化,但是依然還是人類之軀,吃了如此多的靈獸食物,他還是吃撐了。
“本以爲單憑吃靈獸肉便可以恢復血氣,但是沒想到還沒恢復血氣,這個身體已經達到飽和了。”
“看來還是要去聖靈門總部一趟。”
※※※
“聽說了嗎?聖靈門今年要提前招收弟子,聽說招收條件都下降了好幾檔。”
“真的,降低檔次了?現在報名資格降到那裡了?”
“聽說只要有先天靈力的修士就可以,我有先天靈力,正好可以去碰碰運氣。”
“這麼難!我沒有先天靈力,還是去溯源碰碰運氣吧。”
“你們都說溯源,這溯源是什麼地方啊。”
“我去,溯源你都不知道是什麼,那可是葬仙寶地中新崛起的勢力。”
“葬仙寶地?我怎麼聽上去那麼不吉利呢,感覺這個勢力隨時可能玩完,難道聖靈門就容忍這樣的勢力存活下去。”
“聖靈門怎麼可能容忍,但是那又能如何,先前聖靈門派出了一支核心戰隊,聽說那個核心戰隊進入到葬仙寶地後便失去了聯繫,爲此聖靈門還派出了強大的跟蹤部隊鎖,據說還真有線索,他們偷到了一張羊皮卷地圖,順着地圖他們找到了溯源之地,只是後來,他們也失去了聯繫。”
“至此,聖靈門再不敢輕舉妄動。”
聖主離開客棧,開始沿着熟悉的路,前往熟悉的地方。
本來聖主還以爲這注定是一次孤獨的旅行,但是沒想到,竟然還有一羣人跟隨。
“你們也是去聖靈門?”聖主臉色上流露出驚訝神色。
“哼,低等生物竟然還敢與我說話,真是不知死活。”源塵身後跟着一頭神俊白馬,白馬頭頂頂着獨角。
但是話並不是神俊白馬說的,而是白馬上的少年說的。
少年有着三隻眼,第三隻眼中映照着星空宇宙,少年皮膚白皙,彷彿是玉雕打磨的一般,精雕細琢,竟然無法從他身上找到一點瑕疵。
聖主目光幽幽,連回頭都懶得回,只是淡淡道:“沒問你,一隻小小妖獸還沒有什麼資格與我說話。”
少年確實有資本說出那樣的話,因爲他是天眼麒麟族的神子。
須知:麒麟族本身血脈便極其強大,可以與龍族抗衡,而三眼麒麟族不僅具備麒麟的各種能力,而且相比起普通的麒麟族,他們有一種更加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可以使用星辰眼,星辰眼之下,任何動作都會變成慢動作,更可怕的是,擁有星辰眼的人都是有着大氣運的人。
但是那又如何,聖主見過的天驕何止億萬,但是最後能活下來的又有幾個?
“小小螻蟻竟敢和神獸叫囂,你究竟是想死呢,還是該死呢?”
少年話語冷漠,本來他根本不再會面前這個人,但是誰知獨角天馬竟然一直跟在這個少年身後,不敢超越。
一旦他想要超越對方的時候,獨角天馬便會停下,這讓他惱怒不已。
“井羽麟,跟這樣的貨色說什麼話啊,還不快走,我在後面都等煩了。”
通往聖靈門的路只有一條活路,而且非常狹窄,並且還禁空。
“就是啊,快點走,我們在後面都等瘋了,本來以爲跟着你走能快點,但是沒想到會這麼慢。”
這時候很多不滿聲響起,井羽麟臉色也一陣青一陣白,他咬了咬牙,冷聲道:“你趕緊讓開,不然的話,我可就不客氣了。”
就在這時,聖主突然拐了個彎,開始向着另一個方向而去。
這裡實在茂密的叢林中,很容易失去方向的。
井羽麟微微一怔,沒想到眼前這個斗篷少年竟然如此聽話,他正要駕馬朝着前方的道路衝去,就在這時,他驚訝的發現,馬竟然不聽他的話,開始朝着源塵而去。
“井羽麟,你小子怎麼跟着那玩意,不管了,我們可不跟你浪費時間了,好不容易聖靈門地界大開,我們可要先走一步了。”
馬蹄聲虎嘯聲不絕於耳,數十人開始沿着直線而去。
“小白,你是不是傻了?怎麼跟着這樣一個人!”
聖主漫不經心的走着,路邊的花花草草都被他踩了一個遍,反正這裡曾經也是他的地方,正好趁着這段時間,他好好收割一下。
“你應該感謝這匹馬,他救了你一命,聖靈門大陣中只有一條生路,其他雖然不至於都是死路,但是也並不輕鬆,而你現在就是在生路上,所以這一路上,你可以說是絲毫沒有危機。”
“這你怎麼知道?”井羽麟突然感覺有些不對,本來有那幾十個人的氣血存在,可以掩蓋源塵的氣血,但是現在只有井羽麟一個人,源塵的氣血便展露了出來。
“你究竟是什麼人?”
井羽麟心中驚恐,這怎麼可能,竟然有人的血脈能壓過他,就算是真龍的血脈都壓不過他族血脈的。
難道眼前之人的血脈比真龍血脈還要強大,但是這怎麼可能。
“我是誰?”聖主笑了笑,將臨近的一朵散發着清香的花收入自己的指環中,然後回頭看着井羽麟,淡淡道:“這整個聖靈門地界都是我的後花園。”
聖主的話一出,井羽麟頓時感覺眼前之人得了失心瘋,竟然連這樣大逆不道的話都能說出來。
“不過,這條路的終點根本不是通往試煉之地,你爲什麼要跟着我?”
“我哪有跟着你,這條路又不是你的,還有啊,你這樣的大話,若是被聖靈門聽到了,可能會取消你的考覈資格的。”
“資格?”源塵笑了笑,道:“我根本就不是來參加考覈的,我只是來泡個澡的。”
井羽麟突然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失聲笑了起來,而且笑的前仰後合,幾乎要笑斷了腰。
但是這個笑話並不好笑,他也並不想笑啊。
爲什麼他自己會笑的眼淚都出來,這是怎麼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這裡除了自己的白馬,就只剩下眼前這個自以爲是的傢伙,不是他還能是誰!
“你注意過周圍的花粉嗎?”聖主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只不過吸過解藥。”
“這條路確實是最安全的,因爲這裡的一切禁制我都瞭如指掌。”
井羽麟漸漸地直不起腰來,他真的已經笑得快不行了。
“救我,哈哈哈~”井羽麟止不住的笑,“我現在很痛苦,哈哈哈~”
聖主沒有理會對方,他只是淡淡道:“不要相信任何的人,不要依賴任何的人,你可以堅持下去的。”
其實從最開始源塵便發現了對方的問題,儘管對方有第三隻眼,但是那第三隻眼卻是暗淡無光,儘管有星空存在,但是星空卻也暗淡無色。
“終於清淨了。”
聖主深入這條路的深處,在這裡他能看到更多的藥草。
這些藥草有些是他種的,有些是一直存在的。
“我的藥田,得搬走。”聖主仔細想了想,下定了決心,反正這裡他已經灰心了,不想再來了。
將周圍的藥草都採摘完成後,聖主一步踏入一個大陣中,在大陣中他開始按照不同的方式解鎖。
解鎖的步驟繁瑣,他一開始先跳了一支霸道的舞蹈,然後便是持劍舞動,接着又是一連串的問題,再然後……
整整九百九十九道枷鎖,全部被聖主給解開了。
眼前一陣白霧翻滾,聖主走了進去。
“聖主來了,聖主來了。”一個老頭子的聲音浮現,聖主都是微微一怔,在看到那根胡蘿蔔後,才露出了笑容:“小蘿蔔,沒想到一萬年不見,你已經長這麼大了。”
“聖主,您總算來了,沒有您的日子裡,我活的跟一根蘿蔔一樣差不多,再也沒有戰鬥時候的快樂與興奮。”
“戰鬥?”聖主嘴角抽了抽,將胡蘿蔔當暗器丟的黑歷史他纔不會跟別人說呢。
“咦?聖主你怎麼變了一個樣?”白蘿蔔沒有懷疑聖主,因爲能進來的只能是聖主,更何況他們的感知力不會錯。
“我死過一次,輪迴後便是這樣了。”
聖主實在不想讓這根單純的白蘿蔔擔心,所以只好這麼說。
“這裡你管理的怎麼樣了?”聖主想要將藥田搬走,其實還要經過白蘿蔔的同意,不然他還是沒有權限的,當初,他將所有的權限都給了白蘿蔔。
這算是一種放養吧。
“主上,你是不知道,這萬年來,我們的靈氣變多了好多,我們的修煉也變快了,只可惜我們始終無法化形。”
一隻只蔬菜走了過來,番茄長着根鬚湊到主上身邊撒嬌,非要聖主嘗一口它。
還有就是那隻紫色茄子,此刻正在跪求聖主不要把它做成菜,神情懇切。
聖主都是嘴角抽了抽,他明白,這是嫌他做飯難吃,怕變成菜也是一種浪費。
……
“你是說這裡的靈氣便多了?”聖主沒有回答其他蔬菜的話,而是看向白蘿蔔皺眉問道。
“是的,就在萬年前的某一天。”
聖主臉色陡然一變,莫非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化成肥料了?
還是說,他的那部分身體已經誕生了新的靈識,此刻正在養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