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她說的話,他都聽見了,他也感受到了,這個世界上,也有人在努力地愛着自己。
那麼他要怎麼回報懷裡的人呢,他是不是要用比她還要多十倍力量,去對她好。
回到明澤的時候,已經晚上9點,一整條漫長的路,就像一場無期徒刑般煎熬可怕。
儘管警察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帶他們去醫院,但貓膩還是控制不住內心的顫抖,她害怕回去後,有人告訴她你來晚了。
她不敢去想象。
蔚遲一直緊緊握着她的手,試圖將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她,想到死亡,他的眼裡的的憂傷更加濃郁了。
“到了。”車子還沒停好,貓膩就打開車門衝進了醫院。蔚遲和警察說了句謝謝,也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天黑得像拉下了一張沉重的帷幕,醫院裡透出微弱的光芒照亮細密的雨絲,門口停着幾輛轎車。
貓膩一進醫院就撥通了淨的電話:“喂,良辰在哪個病房?”
“307。你趕緊來吧。”淨的聲音帶着一絲哭腔,像是害怕極了。
“嗯。”貓膩掛斷電話,直接衝上了樓梯,推開307病房的時候,淨一下撲到她懷裡,她拍了拍她的背,發現測量心跳的儀器還在有節律地跳動着,懸着的心,終於安穩的落下,還好沒有遲到。
“醫生說他沒有求生意志,所以,纔會一直昏迷不醒。”
“我知道了。”貓膩保持冷靜,輕輕鬆開淨的懷抱,走到良辰的病牀旁。
良辰看上去像睡着了,精緻的臉蒼白得幾乎透明,嘴脣有些乾燥,他的手被銬在牀旁,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手臂,鐵製的手銬,泛着寒冷的白光。
貓膩坐在牀邊,輕輕握住良辰的手,還沒開口,眼淚啪嗒一下滴落在他手背上。
淨垂下眸子,轉身打開房門,輕輕關上,夜晚醫院的走廊很安靜,白熾燈投下蒼白昏暗的光芒。
她看見蔚遲靜靜坐在一旁的等候椅上,雖然沉默着, 整個人看上去卻有種難以言喻的悲傷。
這是蔚遲第一次給她這樣的感覺,他一直是冬天暖陽般的存在,但是這一刻,卻染上了冬天的冷寂憂鬱。
她對他笑了笑:“我的家人在下面等我,我先回去了。”她也很想留下來,但是,良辰有貓膩就好了。
“我送你吧。”這麼晚,他怕淨遇到什麼危險。
“不用了。就在樓下。”淨彎起眼睛,謝絕了蔚遲的好意。
病房裡,還是一如既往的沉寂,除了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音,就只剩下彼此安靜的呼吸聲。
雨聲輕輕敲打着窗戶,貓膩握住良辰的手,蹲在地上,將臉埋在柔軟的牀單上。
“良辰,你能感覺到嗎。。。。。”貓膩深深呼吸,鑽心的疼痛,一點點侵蝕着心臟,“我很害怕。”
“如果你能感覺到。。。。。。那麼我求你,別死。撐過今天。。。。。。。”眼淚落在良辰的手心,順着指縫滲透在被單裡。
“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
我知道,一直以來你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我也知道你一直生活在黑暗,只能仰賴那咫尺的光芒。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