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育主任心想,恐怕是他們校長做出了什麼天大的犧牲,才請得動謝臨這尊大佛。
如果不是孟書硯這麼一提,他還真不知道這件事情和師長纓有關。
他就說嘛,校長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面子!
德育主任暗暗在心裡踩了寧校長一腳,更高興了,“唰唰”兩下將宣傳海報貼好,又哼着歌走了。
“……”
整個公告牌處都挺安靜的。
謝臨這個名字和他的照片,成功地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孟書硯不敢置信:“妹妹,她真把謝臨請來了?這怎麼可能?”
許書語難得一愣。
她學的是鋼琴,也一直很關注音樂界的事情,謝臨也是她敬佩的人物之一。
許照玉曾多次找人,想要搭上謝臨這條線,請他來給她上兩節課,可惜一直沒有成功。
“我天,真的是謝臨,我要立刻給我其他學校的朋友炫耀,讓他們嫉妒我一整年!”
“校長這次可牛大發了,連謝臨都能輕動。”
“不是校長啊,孟少不是說了嗎?是師長纓請來的啊!”
“肯定和許家孟家沒關係,否則他們早就請了,姐妹們,我這個邏輯沒問題吧?”
孟書硯怎麼都沒想到,他先前的話竟然反過來給師長纓做了嫁衣。
他死死地盯着公告牌,怎麼都不願意相信他所看到的。
可事實擺在了眼前,像是一柄大錘落下,猛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讓他眼冒金星,喘不過氣來,頭也發矇。
相比較其他人的激動,高三(17)班的學生們都很淡定,畢竟他們早就在練舞室親眼見過本人了。
但旁人可不清楚,所以宋青木的狐朋狗友無法理解他如此平靜:“你爲什麼沒反應?那可是謝臨啊!”
宋青木:“我知道啊,我又不是瞎。”
狐朋狗友:“那你爲什麼不激動?”
宋清木翻了個白眼:“不就是能夠見到謝臨嗎?也沒什麼啊,瞧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狐朋狗友:“……”
宋青木心中暗爽,等回到班上後,他才一蹦三尺高,興奮至極:“多虧師姐早就帶我見過謝哥了,我才能狐假虎威啊!”
鹿彌鄙視他道:“沒出息。”
宋青木理直氣壯:“沒出息就沒出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給師姐當雞犬就夠了。”
這句話讓師長纓開始懷疑宋青木127分的語文成績不是真的。
這樣用成語都能拿高分,果然,還是她太弱了。
師長纓悶頭學習。
直到華燈初上,教室裡的人都快走空了,少淵擡手輕敲了一下她的桌子:“還不走?”
“馬上。”師長纓正在寫最後一道題。
他修長的腿微屈,靠在後門處等她,也沒再催。
師長纓收拾好書包,走上前,晃了晃手機:“我請你吃炸串。”
少淵眉梢一動,語調閒散:“那就多謝大小姐了”
兩人並肩出了校門,碰見了在外等候的明承禮。
少淵微微頷首:“叔叔好。”
“哎,小少同學,你好你好,好久不見啊。”明承禮笑眯眯道,“真是多虧你照顧阿纓了。”
少淵意味深長道:“叔叔客氣,是師同學照顧我。”
明承禮心想,這話可真的是給了他閨女足夠的面子啊,不愧是品學兼優的學生會會長!
明承禮轉移話題:“阿纓,明天什麼安排嗎?老爸帶你出去玩?”
師長纓懶洋洋道:“和朋友約好了,去忠武墓一趟。”
“好事情啊!”明承禮神情一振,“多去去這些地方,和朋友也多聊聊天,你這個年級就需要多交朋友。”
少淵神情淡淡,一字不發。
師長纓去買炸串的空隙,明承禮又問:“小少同學明天想吃什麼?我一會兒買點東西,你們路上吃。”
少淵微笑:“不用,叔叔,明天去忠武墓的人沒有我。”
明承禮一愣:“啊?爲什麼?”
少淵神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的:“因爲我不算在師同學的朋友之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明承禮義正詞嚴,“我還看見她在練習冊寫小少同學你的名字呢,你對她的意義絕對不是普通朋友可以比的!”
少淵的眼眸倏地眯起。
“你的。”這時,師長纓回來了,將其中一桶炸串遞給少淵,而後又對明承禮說,“你不許吃,你老了,你要養生。”
明承禮:“……”
雖然他的確不愛吃炸串,但也不能用這個理由啊!
少淵伸手輕彈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忽然笑了:“謝謝師同學,叔叔再見。”
分別之後,明承禮和師長纓回到了許家老宅。
師長纓是個好學分子,立刻取出書來做題。
過了一會兒,明承禮端着一杯牛奶進到書房中。
他將杯子放下,就看見師長纓在草稿紙上寫了一個名字。
少淵。
果然,小少同學在他閨女心目中的地位完全不一樣。
要不然他閨女怎麼只寫小少同學的名字,不寫其他人的?
可他閨女爲什麼不邀請小少同學一起去忠武墓呢?
明承禮還沒有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來,就見到他閨女又在少淵這兩個字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明承禮:“……”
糟了,他好像誤會了什麼啊!
師長纓見明承禮目光呆滯:“您爲什麼這麼看着我?”
明承禮神情恍惚地問這個叉是什麼意思。
師長纓哦了一聲:“他是年級第一,而我要將他取而代之。”
“有志向,好氣魄,不愧是老爸的女兒!”明承禮鬆了一口氣。
他擦了擦汗,心想,嚇死他了,他還以爲他閨女要殺人了。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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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朗氣清。
十點鐘的時候,忠武墓前已經擠滿了人。
裴玄倚在車子邊,看着入口處的隊伍長龍。
重生之後,他只要有時間就回來忠武墓散心。
最開始的時候,裴玄只覺得有一種社會性死亡的羞恥感,後來也便習慣了。
他見到有人千里迢迢來到江淮,爲他帶來一罈好酒。
也有人買了花,放在他的墳頭,讓他保佑他們的語文成績。
可他憑什麼呢?
憑那些詩詞,就可以流芳千古嗎?
可有人比他的功績更大,大到再造九州,卻被史筆寫成了惡人。
看着看着,裴玄漫不經心的目光落在了隊伍中央。
他看到了一個男人,也帶着祭品在排隊。
可這個男人帶的不是酒,也不是花,而是狗尾巴草,又稱莠草。
裴玄並不喜歡莠草,因爲崔京寒總是用這個草木意象來罵他。
崔京寒是怎麼罵他來着?
——莠草空穗,偏作揚天之態,何其淺薄。
不愧是文人,罵人不帶髒字,但句句狠辣。
正經人誰拿狗尾巴草來上墳祭拜?
除非是崔京寒這個罵他的人。
什麼叫做認政敵一認一個準√小崔的助攻來了
今天是莫得情絲的阿纓的生日!一個春暖花開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