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博天聽朱顏汐說到這裡,差點沒把一口氣給憋在肚子裡,這個女魔頭,還真是心狠手辣。
那極品雪蓮原本是有兩株,千年難得一見,一株作了丹藥,另一株他準備留到自己危難之時再用。
那種東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別說是黃金萬金,就算是十萬兩也難買到啊。主要是有價無市啊!
“快點,本小姐沒有什麼奈性了!”
朱顏汐表示出很煩燥的樣子,手裡的長劍加緊,抵在樑洛宛的咽喉處。
朱顏汐解開樑洛宛的穴道,低聲道:“你看看,你的性命就不如一株藥草……”
樑洛宛聞言大哭,“爹,給她吧!你要是逼死了女兒,將來還有誰替你養老送終啊!”
樑博天皺緊了濃眉,這時候,不知道樑夫人何時收到了消息,居然也帶着婢女從裡面衝了出來。
看到自己的愛女命懸一線,哭着撲到樑博天的懷裡,輪圓了小粉拳,拼命地垂打他。
“你這個老糊塗蛋,快救下我們女兒,她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啊!”
朱顏汐眼裡露出淡淡的笑意,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好戲連場啊!
“你這死老頭子,快放了她……”
樑博天還沒有鬆口,樑夫人急了,“阿福,阿福,我給你鑰匙,你給寶庫去,把那個救命的東西給拿來……”
樑博天暴喝了一聲,推開樑夫人,“滾回房間去,否則老夫現在就殺了你……”
一翻恐嚇,樑夫人哭哭啼啼被下人拉回了後院裡。
樑博天看了看朱顏汐,良久,才應道:“好!朱顏汐,這個帳老夫會跟你記着的。來人哪,去拿極品雪蓮!”
片刻之後,一隻錦盒被下人捧了過來。
樑博天拿在手裡,對朱顏汐說道:“看好了,一手交貨,一手放人……”
朱顏汐搖頭,“不,是你先給我貨,我才放人,我怎麼知道你這貨是真是假?”
樑博天氣得直咬牙,這妖女到底是什麼變的,竟然精明到了這個程度,還讓不讓人活了。
“好,去換,馬上去拿真品……”
那下人嚇得全身發抖,立即抱着錦盒回房,不一會功夫,又捧着一隻玉盒過來了。
樑博天擡頭,沉重仲長的嗓音吼道:“這回不會有假的了。”
“那勞煩樑城主打開一觀……”朱顏汐輕笑道,她顯得一點也不着急,彷彿勝勢在握了。
樑博天一張老臉像打翻了的硯臺,什麼顏色都有……
他緩緩打開玉盒,一道明亮的光線輕泄出來,隨之,一異清涼的異香撲鼻而來。
即便是隔着一個屋頂這麼遠的距離,朱顏汐仍舊感覺到了這株雪蓮的強大的力量,讓她神思清明,充滿了力量。
雪蓮花瓣晶瑩剔透,像水晶凝結而成,花瓣表面盪漾着一層輕霧,那是極品靈草所散發出來的靈氣……
“好,成交!”
朱顏汐點頭,樑博天將玉盒蓋好,忍痛割愛,將玉盒拋到了屋頂上。
朱顏汐雙手極快地接了過來。
“現在可以放人了吧!”
朱顏汐將極品雪蓮塞到了自己的懷裡,微笑道:“現在還不能放人……”
樑博天氣得七竅生煙,他活了這麼大把年紀,什麼樣的場面沒有見過。
想不到居然被一個十幾歲的黃毛丫頭給玩弄得團團轉,這讓他情何以堪!
“朱顏汐,你不要太過份了。老夫可是一城之主,信不信可以將你們的人全部弄死!”
樑博天的語氣裡充滿了怒氣,看得出來他已經是在極力地隱忍自己的怒火了。
要不是看在女兒的份上,他現在就恨不得將朱顏汐碎屍萬段了。
“哈哈,樑城主不要激動,咱們的交易已經走到這一步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千萬不要因爲一時之氣而全盤皆輸啊!”
朱顏汐古怪精靈的表情,讓樑博天非常頭痛。
“對了,樑城主你的話非常對啊!正因爲你是一城之主,還有我的人在你手裡,所以呢!你必須能保證我安全出城,那樣我才能放了你女兒……”
“你……”
“別生氣別生氣,你只需要準備好一輛馬車,十幾匹好馬,然後把我的人全部送到城外,那時候,我就可以放了你女兒了……”
樑博天忍得蛋疼,但是女兒仍舊在她手裡,而且極品雪蓮也已經在她的懷裡。
他現在反悔就更加是沒有什麼意義了。
他現在是任何陰謀都使不出來了。
“好,都依你……”
一盞茶的功夫之後,朱顏汐帶着樑洛宛和長生站在了城門口。
看着她帶來的人,全部坐上了馬匹,她這才重重地將樑洛宛推下了馬車。
“走!”
一聲厲喝,馬車開始奔馳,長生在車廂裡,乾着急。
今天他見識到朱顏汐的所作所爲,總算是開了眼界了。
雲西城的城門,很快涌出來了大批的士兵,爲首的正是樑博天,他急急向着樑洛宛奔去。
很快,他靠近了樑洛宛,將她扶了起來。
“爹,長生被抓走了,你幫我追回來……”
樑博天掄圓了胳膊,重重地一耳朵打在了樑洛宛的粉臉上,氣急敗壞地斥責道:“都是你的這個禍害,害得我損失了那麼重要的一株藥草……”
樑洛宛委曲得直掉眼淚,“爹,難道女兒的性命就比不那株藥草麼?”
樑博天抓住樑洛宛,扔到馬車上,“把二小姐帶回去,軟禁起來,從此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爹,爹,不要啊,你要去救救長生啊!”
載着樑洛宛的馬車漸漸駛入了雲西城內。
一名將領望着遠處的黑夜,低聲道:“城主,要不要追上去?”
樑博天眯起了眸子,良久,低吼道:“追什麼追!那小子最好給老夫馬上消失,以後不要再見到他。”
“是!”
馬車搖搖晃晃,離雲西城越來越近。
車廂裡,長生望着朱顏汐,“能不能鬆個綁?”
朱顏汐睜開一眼睛,懶懶地瞪了他一眼,“幹嘛?你別想逃!嘿嘿,還沒有人能從我的手下逃脫過!”
長生假笑,“當然,朱長老手段狠辣,在下自愧不如。只是,在下現在尿急,實在是想找個地方方便……”
“尿急?”朱顏汐瞪了他一眼。
長生假裝羞澀狀,朱顏汐看得雞皮疙瘩都快掉下來了。
懶懶地閉上眼睛,“就直接尿在褲子裡吧!回頭我讓他們給你換褲子就是了……”
這是,這是什麼話?這是女孩
子說的話嗎?長生不淡定了,他自以爲自己最臉皮最厚的人,想不到,世上居然有臉皮更厚的人,果然,這世上沒有臉皮最厚的,只有更厚的。
他開始後悔,當初許諾帶朱顏汐去找那個聖宮的宮主了。
第二天早上,朱顏汐借了一處村院,開始按照師傅事先交待的方法來提煉極品雪蓮丹。
這一路上旅途周折,她怕再生事端,先煉成丹藥送給冷傲天,然後再去找那個該死的宮主算總帳。
長生被綁在椅子上面,好奇地看着朱顏汐專心致至地煉丹。
朱顏汐動作十分利索嫺熟,跟上次煉丹大會上所表現得一樣。
長生看在眼裡,心裡卻是十分佩服。
“原以爲,你在上次在煉丹大會上的表現,是偶然的。想不到,你竟然真是有這種力量……”
朱顏汐彎脣,她手裡的動作沒有停下來。
“煉丹而已,沒有什麼奧妙……”
朱顏汐突然轉過話鋒,“你作爲煉丹協會的首席弟子,應該也學到不少精華吧!”
長生苦笑,“對,是做了很多年!但是還不極你的百分之一。我們學到的只是皮毛,雖然涉及的比較廣泛,但都不是精華。”
“哦?那你一定知道樑洛宛身上中的是什麼毒咯?”
長生冷笑,“她哪有中什麼毒,不過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罷了。”
“哈哈,你真行啊!人家對你一往情深,你居然見死不救……”
“我沒有見死不救啊!我都說了,她沒有中毒,我怎麼救?”
朱顏汐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提煉這種丹藥特別費力,煉完這一粒丹粒,起碼要耗掉三分之二的元素力量,靠吃大黃丹和補氣丸都補不回來。
大顆的汗珠,從朱顏汐的額頭流下來。
正因爲這藥草的珍貴,她害怕失敗,一旦有絲毫的差池,就會浪費掉了。
而且要尋找下一株極品雪蓮,更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長生看到朱顏汐精神有些煥散了,心裡閃過一絲得意。
他閉上眼睛,打開神識,開始對朱顏汐進行精神力的控制。
朱顏汐……朱顏汐……
朱顏汐的耳邊,突然傳來一聲空靈的喚聲,既縹渺又遙遠,但是似乎在哪裡聽過。
她下意識想轉過頭去看。
突然,丹藥傳來一股異味,她心中一驚,整個人立馬恢復了清明。
她冷冷瞥了長生一眼,這臭小子,居然敢搗亂,是活膩了吧!
急忙關閉了自己的神識,全力以赴地提煉丹藥。
看來危險從來都是無處不在,早知道把這個二貨打昏過去就好了,可惜現在已經抽不開身了。
朱顏汐支撐着,將最後一絲力量燃盡。
“噗噗噗!”輕微噴氣聲響起。
丹爐上凝結了一道美麗的虹光,這是結丹成功的象徵,她眸目交過驚喜。
絲絲縷縷清冽的香氣沁入心肺,好舒服啊!
果然是極品雪蓮煉出來!
朱顏汐打開丹煉,迎着異常,握着那粒還帶着元素溫度的丹藥,她開心地笑了。
終於成功了!
“這丹藥不錯啊!”長生髮出由衷地讚歎。
朱顏汐轉身,目光變得犀利,她突然擡起腳,一腳踹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