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紫衣他們頓時圍了過去,關懷備至地喊着:“三姨,三姨,你醒了,感覺好點沒有?”
“我怎麼感覺做了一個夢似的?”
三姨被人攙扶着坐起來,神情有一絲茫然,只是淒厲臉上,此刻恢復往日平和,隨後艱難擠出一句:
“我好像做了不少壞事,罵人,打人,還跳樓。”
她漸漸記起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滿臉愧疚握着秦紫衣的手:“我怎麼會那樣呢?怎會那樣呢?”
三姨家人聽到她這樣說話,很是高興,這證明三姨恢復了正常,事實情緒也跟以前一樣平和。
秦紫衣輕聲寬慰:“三姨,沒事了,沒事,那就是一個夢,過去了,過去了。”
秦愛愛見狀臉色難看,但站在旁邊沒說什麼。
三姨肚子咕嚕一聲,她不好意思捂住:“我有點餓了,有沒有東西吃?”
在葉天龍的溫潤笑容中,一個家人迅速端出一盤豬血糕。
三姨見狀皺起眉頭,揮手讓人把豬血糕拿走:“我不要吃這個,我想要吃雞蛋麪。”
家人一聽,先是一怔,隨後無比欣喜:“好,好,我馬上去做。”
三姨這一個月來,要麼吃她的豬血糕,要麼打葡萄糖,如今聽到她想吃麪條,這說明她飲食也正常。
三姨家人一個個都心情變得愉悅,這意味着,三姨身體真的好轉了。
秦愛愛嘴角牽動一下:“別高興太早,說不定迴光返照……”
秦紫衣冷冷出聲:“你不出聲,沒人當你是啞巴。”
“伯父回來了,伯父回來了。”
這時,外面的人又是一頓喊叫,接着一陣腳步聲傳來,秦紫衣他們紛紛向門口望去。
葉天龍也望過去。
很快,一個光頭老者就在衆人簇擁之下現身,他腳步匆匆,神情帶着一絲關懷,還沒入門就喊道:
“小三在哪?小三在哪?”
除了秦愛愛之外,其餘人畢恭畢敬喊了一聲:“伯父。”
還有人叫秦老。
葉天龍判斷,這人就是華夏國手秦天鶴了,他眯起眼睛望過去,笑容綻放到一半,硬生生停滯。
他捕捉到老人身體一抹異樣,老人很是疲憊。
此刻,三姨正對靠近的秦天鶴沒好氣罵道:“你才小三呢。”
“還會罵人啊,證明你沒大事啊。”
光頭老者來到病牀旁邊,動作利索給三姨把脈,隨後皺起眉頭:“來,讓我看看,你招什麼病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聚精會神看着老人把脈。
儘管秦愛愛他們把秦天鶴貶得一無是處,但他的威名和醫術擺在那裡,他作出的判斷依然是權威。
秦紫衣還看了葉天龍一眼,發現後者神閒氣定,很自信的樣子。
三分鐘後,秦天鶴把手指從三姨手腕上移開,一臉不滿盯着不遠處的秦紫衣:
“小三,你除了身體虛點,營養不良外,你沒大毛病啊,怎麼紫衣把你說的隨時都要掛了啊。”
秦紫衣輕聲問出一句:“爹,三姨真沒事了?”
“廢話!你爹雖然玩世不恭,但不會拿病人開玩笑,我說你三姨沒問題就是沒問題。”
秦天鶴重重哼出一聲:“不相信的話,你們帶她去醫院檢查,保證沒什麼大礙。”
只是他心裡轉着一個疑惑,三姨身體雖然沒有大礙,但底子很薄弱,好像是剛剛熬過大病一樣。
只是真有過大病,又怎麼會好得這麼快?
聽到秦天鶴的話,三姨家人他們徹底放心,對葉天龍也由衷歎服,秦愛愛臉色難看,帶人退到外面。
即使不退到外面,此刻也沒有人理她。
秦紫衣笑着接過話題:“爸,三姨本來病情嚴重,剛纔還跳樓呢,現在沒事,是因爲天龍出手。”
接着,她就跑過去把葉天龍拖了出來,向秦天鶴笑着介紹:“爸,他就是葉天龍,是他救了三姨。”
葉天龍本想要偷偷溜走,因爲陸小舞曾經告訴過她,秦天鶴能夠看出他使用定天神針,他不想折騰。
只是沒有想到,被秦紫衣拽了過來,當下只能揚起一絲笑容,畢恭畢敬:“秦老好。”
秦紫衣很是不滿:“秦什麼老啊,叫伯父。”
葉天龍咳嗽一聲,只能重新叫一次:“伯父好。”
“好一個帥氣小子,跟我年輕時差不多。”
秦天鶴望向葉天龍,出聲讚賞着這個後起之秀:“還懂禮貌,不錯,比很多自以爲是的人好多了。”
他瞥了秦愛愛一眼,但很快又收了回來:“對了,小夥子,三姨得的是什麼病,你是怎麼救的?”
“不是我要考驗你,而是我有點好奇,你就當作,一個老頑童的好奇心。”
葉天龍神情猶豫了一會,隨後擠出一句話:“三姨中了曼國的屍蟲。”
“她吃的食物跟豬血糕起了反應,在腹部形成了腐爛的環境,滋生了屍蟲,其中一條上腦了。”
秦天鶴身軀微震,一臉驚訝:“曼國的屍蟲?還上腦了?”
在三姨他們打了一個寒顫時,秦天鶴又出聲追問:“你是怎麼化解的?”
屍蟲上腦,無論是驅蟲,還是手術,都是很複雜的程序。
沒等葉天龍出聲迴應,秦天鶴又掃視了三姨的腦袋一眼,捕捉到一連串的鍼灸痕跡。
看着錯落有致的針眼,他騰地上前一步,欣喜若狂:“天龍,你會定天——”
話還沒有說完,秦天鶴身軀一晃,胸口一疼,嘴裡噴出一口血,踉蹌着摔在椅子旁邊。
他痛苦又欣慰撐着椅子:“老趙,你有救了……”
隨後,他就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全場瞬間一愣,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隨後亂作一團:“伯父,伯父!”
“爹!”
“秦老!”
滿臉焦慮的秦紫衣晃動了父親兩下,見到沒有反應,馬上打了一個激靈,隨後衝到葉天龍身邊喊道:
“天龍,我爹怎麼了?”
葉天龍呼出一口長氣:“他回京之前,應該剛剛用盡全力,給一個人治病,心力交瘁。”
其實他沒把話全說完,那就是秦天鶴爲了另一人活命,日繼夜續施展醫術,把對方的活氣駁接上去。
爲了讓對方一口氣順暢,秦天鶴至少三天三夜沒休息,可謂是以命續命。
秦紫衣追問一句:“你能救他不?”她還一挺胸部。
葉天龍哭喪着臉:“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