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哀傷
蘇格懷疑馗天在說謊，因爲馗天所說的話實在太扯淡了。
難道舞無敵早在幾萬億年乃至幾十萬億年前就知道他會穿越來到這個世界？
“我憑什麼相信你？”蘇格話語中有着絲毫沒有掩飾的質疑，無論是極武決，還是本源之力的存在，都不是什麼秘密，馗天如果真的一直關注着他，必然知道極武決與本源之力的存在，所以，單憑這兩點，還不足以讓他相信馗天說的話。
馗天想了想，認真地說道：“舞傾城曾說，如果你不願意幫忙，可以對你說出兩個字，便能讓你改變主意。”
蘇格眼眉一挑：“哪兩個字？”
“蒼穹！”馗天緩緩道：“不知道這兩個字，能否讓你改變主意？”
蘇格頓時沉默了。
“又是蒼穹！”蘇格皺起眉頭，“系統，這蒼穹到底是什麼地方？爲什麼舞無敵也知道蒼穹？”原本還只是懷疑舞無敵與蒼穹有着關係，如今馗天一句話，讓蘇格徹底肯定，舞無敵是真的與蒼穹有着關係，而且關係不淺。
他甚至懷疑，自己之所以穿越到馗天時空，說不定跟舞無敵有着關係。
就算不是舞無敵做的，舞無敵也一定知道點什麼！
“說吧，需要我們怎麼幫忙？”蘇格相信馗天的話了，因爲蒼穹這兩個字，在蘇格心中的確有着非比尋常的重量。
馗天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瞥了張三丰一眼。
張三丰微笑道：“小師弟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
“我需要你們的本源之力。”馗天神情嚴肅道：“我需要你們向時空之樹灌注本源之力，越多越好……唯有本源之力蘊含無窮造化，能夠幫助生命之樹蛻變，從而令整個馗天時空進化。”
“時空之樹？”
“時空之樹就是你們口中的生命神樹。”馗天說道：“當年我煉化時空種子以後，便誕生了時空之樹，時空之樹不斷成長，經過無盡歲月，這才成長到如今的規模。而整個馗天時空，包括你們這個時空節點在內，都是依託於時空之樹而存在的。”
“那……到底需要多少本源之力？”蘇格問道。
“大概……能裝滿整個時空亂流那麼多。”馗天遲疑了一下，低聲道。
“啥？”蘇格睜大了眼睛。
馗天苦笑道：“馗天時空誕生至今，已有千萬億年不止的歷史，有着無盡的時空節點，如果本源之力太少，根本沒辦法引動整個馗天時空蛻變……”
蘇格總算明白馗天爲什麼非得盯着張三丰了，如此浩瀚的本源之力，也就張三丰纔可能擁有。
沉默了一下，蘇格看向張三丰：“五師兄，你有那麼多本源之力嗎？”
馗天也是有些緊張地看着張三丰。
他堂堂時空之主，可以媲美三轉不朽者的存在，放眼無盡虛無，都絕對稱得上高手，就算張三丰實力強大，也很難與他匹敵，可他仍舊放低姿態，在蘇格幾人面前賠笑臉，不就是爲了本源之力嗎？
原本他沒打算這麼早接觸蘇格，可當張三丰出現，讓他看到了希望，等待了漫長歲月的他，終於還是沒能剋制住內心的急切與期望，選擇了提前現身。
在蘇格與馗天的目光中，張三丰搖搖頭，道：“抱歉，老道雖然也想幫你，但老道的本源之力確實不夠。確切地說，是差得遠。”
“怎麼可能……”馗天一怔，“你實力如此強大，本源之力應該不會少吧？”
“老道沒必要騙你。”張三丰平靜道：“老道的本源之力最多也就勉強能填滿神域，可要說填滿整個時空亂流，差太多太多了。”他實際的修爲只有傳奇巔峰，只是戰力十分恐怖，可與不朽媲美。
而傳奇巔峰，能量再渾厚，也是有限的！
馗天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如果這話是蘇格說的，他可能會懷疑，可這話從張三丰嘴裡說出來，更加令人信服，儘管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張三丰，但馗天卻莫名地覺得張三丰不是一個會說謊的人。
那種縹緲出塵的氣質，不是說謊的人能夠擁有的。
“你如果真的需要本源之力，或許可以再等等，等老道或諸位師弟修爲再次突破，或許便能幫到你了。”張三丰平靜地說道：“如果你有幸能遇到我們其他幾位師兄，那就更沒問題了，幾位師兄修爲通玄，實力神鬼莫測，彈指一揮，本源之力便可灌滿時空輪流，甚至灌滿整個馗天時空。”
不說謊的張三丰，一本正經地扯起了幾位師兄。
“對啊！”馗天眼睛一亮，“差點忘了其他幾位先生！”
可隨即馗天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的確，其他幾位先生實力深不可測，浩瀚本源之力或許能輕鬆填滿時空亂流，可問題是，這茫茫虛無，他去哪裡尋找他們？
馗天苦笑起來：“罷了，我還是在等等吧，這麼多年我都等過來了，再等一下又何妨？”
甩甩他，馗天對蘇格、張三丰等人說道：“抱歉，打擾你們了。我先告辭。”
“等等。”蘇格急忙喊道：“走之前，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馗天看向蘇格：“你說。”
蘇格說道：“你可曾聽說過宇宙的存在？一個由科技法則主導的類似時空亂流的存在……”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是多少次對別人問起這件事了，儘管已經描述過多次，可每一次他都十分認真，生怕說漏了一丁點的信息，導致別人理解錯誤。
聽着蘇格的描述，馗天沉吟着說道：“科技法則？聽上去倒是有些新奇，但據我所知，這無盡虛無當中，並不存在什麼科技法則。”
蘇格全身的力氣都如同被抽空了一般，整個人眼睛裡一下子沒了神采。
就連馗天這個時空之主都這麼說，難道宇宙真的不存在嗎？
可如果宇宙不存在，自己又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難道那根植於靈魂深處的記憶，全都是假的，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抱歉，你說的宇宙，我是真的沒聽過。”馗天歉意道：“整個天虛界，應該都沒有人知道……不對，或許舞傾城知道。”
“舞傾城。”蘇格像是活了過來一般，眼中再次煥發神采。
“對，舞傾城。”馗天說道：“舞傾城太神秘了，整個天虛界，彷彿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情，這無盡虛無，在她眼裡沒有任何秘密……她甚至對你都十分了解，在數十萬億年前就預言到你的存在，或許，只有她能夠給你答案。”
頓了一下，馗天嘆息道：“只是舞傾城消失太久了，整個天虛界都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想要找到她，恐怕不容易……”
無數年來，尋找舞傾城的人數之不盡，可至今無人能尋到舞傾城，甚至沒有一丁點的線索，彷彿她徹徹底底蒸發了一般。
“舞傾城長什麼樣子？”蘇格問道。
馗天念頭一動，身前時空能量瞬間匯聚成一個人，一個栩栩如生的女人，一個美麗得令人窒息，有着絕世風采，堪稱顛倒衆生的女人。
只是那女人眼神中，有着淡淡的憂愁，讓人感到莫名的哀傷。
在看到那女人的剎那，蘇格的心臟抽了一下，識海也是微微顫抖了一下，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哀傷。
他有些疑惑，明明是第一次見到舞無敵，爲什麼自己心中會如此哀傷？
彷彿有着一股莫名的情緒影響着他，那情緒甚至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她就是舞無敵嗎？”蘇格努力壓下那波動的情緒，他甚至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眼角有着淚珠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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