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彷彿睡着了一般,壓根沒有聽到顧雪的問話。依舊緊緊的閉着眼睛,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不忍心打擾徐伯,顧雪只好輕手輕腳的給徐伯披上毯子,安靜的坐在一邊。
正在這時,清脆的門鈴聲突然毫無防備的響了起來,顧雪疑惑的皺了皺眉頭,心裡猜想着門外到底會是誰。
傭人急切的從樓上跑了下來,打開門看了一眼,輕聲的喊了一句:
“顧先生,是來找徐少爺的吧。少爺很長時間都沒回來過了,好像在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估計他現在還在公司呢。”
坐在沙發上的顧雪聽到傭人的話,心頭一緊,忐忑不安的想到,難道門外站着的是叔叔嗎?但是轉念一想,顧君夜是不會這麼貿然的來到徐家的。
忍不住心底的疑惑,顧雪正準備起身看個明白。
突然,徐伯一把抓住顧雪的手,壓低聲音小心翼翼的說到:
“顧小姐,你先去樓上躲一下,稍後再向你解釋。”
顧雪滿臉茫然的看着徐伯,雖然不確定門外站的是誰,但是她從徐伯急切的表情中隱隱約約的感覺到,剛剛來的一定是個不速之客。
緊張的點點頭,顧雪急忙向樓上走去。
徐伯看着顧雪走上二樓的房間,關上門後,才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向傭人說了一句:
“讓他進來吧!”
傭人點點頭,輕聲對門外的人說到:
“顧先生,老爺讓您進來坐。”
說完,傭人拉開大門,顧雲謙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的位置。
依舊一襲黑衣,戴着墨鏡和口罩,不過臉上似乎包裹着許多紗布,看樣子他的臉上似乎又經歷了一場手術。
也許早就猜到會是顧雲謙,徐伯表現的異常淡定。輕輕的擡眼看了一眼顧雲謙,心平氣和的說到:
“怎麼,又有什麼事嗎?”
顧雲謙在徐伯對面的沙發上坐定,取下鼻樑上的眼鏡,掃視了一番客廳,然後慢慢的回到:
“沒有什麼事,就是想過來看看您老人家而已。徐伯,最近公司發生的那些事情您都還不知道吧?”
帶着試探性的語氣,顧雲謙似乎想要從徐伯的口中得到什麼確切的消息一樣。
“哦?你說的是南山集團嗎?
他許天華的事情還真是和我半點關係都沒有,也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關心發生了什麼事,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徐伯的語氣裡沒有半點的客氣,像是充滿了對顧雲謙的成見和不滿。
躲在二樓房間裡的顧雪,此刻正緊張的把耳朵貼在門後,也只能隱約的聽到大概情況。
倒是徐伯的聲音似乎顯得很激動,而顧雲謙的聲音,顧雪躲在門背後完全一點都聽不到。無奈之下,顧雪只得小心翼翼的把門打開一個縫隙,全神貫注的聽着客廳裡的風吹草動。
或是早就料到徐伯的態度,顧雲謙的臉上表現出來,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沒有絲毫的情緒和波瀾,只是咧開嘴角輕輕的笑了笑,不緊不慢的說到:
“徐伯何必這麼激動,您老的身體重要。我知道你不關心南山集團發生的事情,但是這些事情,可都是跟徐亦凡息息相關的哦。”
說完這句話,顧雲謙露出一副饒有興趣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徐伯。
深邃的眼神正密切的盯着徐伯臉上細微的變化,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徐伯滿是皺紋的臉上輕輕的抽動了一下,但是眼眸裡依舊平靜如水。看了一眼飽含深意的顧雲謙,緩緩的開口說到:
“你今天來到這裡就是爲了這些事嗎?無論許天華和南山集團做了什麼決定,好像都和你沒有多大關係吧。再說,這些事情我會親自找到他問個明白。”
“也不敢勞煩你的大駕光臨,還親自來跟我說這些。”
停頓了一下,徐伯像是在顧及着什麼,但是言辭裡對顧雲謙始終充斥着強硬的態度。
“徐伯的脾氣還真是一點都沒變,我知道您其實對徐少爺非常關心,當初來到南山集團的目的不就是爲了這些麼?現在許老爺子的身體可是比您還要差呢,這麼多天徐少爺都沒有回來過,難道徐伯您就沒有一點點的懷疑嗎?”
顧雲謙定定的看着徐伯,像是在極力的暗示些什麼。
雖然他很早就來到了南山集團,一直都過着隱姓埋名的生活,但是顧雲謙從始至終都和身邊所有的人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因爲他心裡清楚自己這麼多年以來,始終堅守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在不知不知覺之中,顧雲謙卻發現自己早已被夾在顧君夜和許天華的明爭暗鬥之間,
難以抽出身來。
但是心底對顧氏集團和顧君夜的仇恨,卻絲毫沒有半點緩和的樣子。本來想着藉着南山集團和許天華之手,來對付顧氏集團和顧君夜。到現在連顧雲謙也沒有想到的是,許天華的身體狀況急轉直下,眼看着南山集團將要改朝換代,而他卻苦於自己的計劃也將會被擱置。
“他回不回來,這裡始終都是他的家。顧先生,如果你要找他的話,還是去南山集團找吧。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要休息了,我的身體狀況也一直都不是很好呢!”
徐伯的語氣裡已經有了些許的不快和怒氣,看着顧雲謙的眼神裡也慢慢的開始沒有了耐性。
“徐伯不要着急,這些事我跟您講或者是跟他說都是一樣的,您知道的話肯定也會轉告給徐少爺的,對吧?”
雖然感受到徐伯明顯變化的情緒,顧雲謙依舊厚着臉皮對徐伯說到。
“算了,我就直說吧,南山集團內部高層近期會有比較重大的調整。所有股東的持資比例都會有所變更,這一次作爲南山集團最大股東的許老爺子,也會把董事長的位置讓出來。畢竟他已經在醫院躺了這麼長時間了,或許是想着趁自己還清醒的時候,讓南山集團回到正軌上來吧。”
顧雲謙毫無隱瞞的全都告訴了徐伯,雖然不清楚他到底抱有什麼目的,但是徐伯的心裡對顧雲謙所說的這些都感到無比的震驚和詫異。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南山集團應該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啓動了這些程序,難怪徐亦凡這麼長時間以來都窩在南山集團沒有回家,並且分毫的消息也沒有向徐伯說起過。
徐伯怔怔的沉默了許久,如果不是顧雲謙的一番話,他都不知道徐亦凡會瞞着自己到什麼時候。或許等到所有的塵埃落定,徐伯纔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些消息的人。
“徐伯,我今天過來,最主要的就是找您。我覺得這麼重要的消息,您必須要有知情權,這些事情畢竟和徐少爺關係重大,馬虎不得。”
早就看出來徐伯臉上情緒的變化,顧雲謙急忙抓住時機,添油加醋的描述到。
顧雲謙的心裡早就明白徐亦凡和徐伯之間的真實關係,他在私下裡也暗自查閱了很多資料,才慢慢的有了些許的頭緒。直到今天,看到徐伯的反應之後,更加的篤定了顧雲謙心底的猜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