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風險與收益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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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芊,有個問題我不是很明白,能請教你一下嗎?”周興雲突然很客氣的提問。

“如果興雲師兄要問人家,怎麼才能討好旬萱姐姐,對不起,芷芊無能爲力。”

“旬萱是我的牀奴,根本不用我去討好她,應該她來討好我。我想問你的問題是,皇太后和太子殿下都非常體恤民情,去年年底時,還開倉放糧救濟饑荒,北方都城的百姓,爲何還會有人願意爲皇十六子賣命?特別是基層士兵……”

旬萱聽周興雲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立馬就想反駁他不實言論,但是……周興雲話鋒一轉,就談到皇十六子謀反,這是他半個月來,首次探討相關話題,因此旬萱保持沉默,看看他有何打算。

“北方都城的百姓與士兵,支持皇十六子謀反,道理其實非常簡單,就和興雲師兄沒幹壞事,可武林盟偏偏要討伐你一樣。”

許芷芊沉默了片刻,不急不慢的解釋道:“北方都城縣市,由北方的諸侯管轄,百姓們生活的環境受到限制,當地官僚只需封鎖京城傳來的正面消息,不斷給百姓們灌輸太子殿下是昏君,在京城建造酒池肉林夜夜笙歌,然後刻意加重糧稅,把導致民不聊生的責任,統統推卸給皇太后政權,即可激起民憤。”

“每年朝廷開倉救濟饑荒時,北方諸侯則把功勞歸於皇十六子,讓北方都城的百姓誤以爲,這都是皇十六子爲民請命,爭取到的豐厚成果,從而塑造皇十六子的偉大形象。”許芷芊耐心十足,幫孤陋寡聞的周興雲補課。

“難怪瑾潤兒他爹說,就算絆倒他也沒有用,皇十六子背後還有諸侯撐腰。”周興雲不懂裝懂的點點頭。

“綺酈安認爲,皇十六子謀反一事非同尋常,皇太后一直縱容皇十六子作亂,極有可能醉翁之意不在酒,劍指北方諸侯……”綺酈安跟在周興雲身邊許久,對朝廷局勢有所瞭解,不由講出自己的見解。

“有道理!”周興雲使勁點頭,臭不要臉的應道:“綺酈安你說的話,我剛剛也想說。咱倆真是心有靈犀!”

“綺酈安不勝榮幸!”綺酈安妹子對‘心有靈犀’四個字倍感認同,周興雲真是說到她心坎裡了。

旬萱等許芷芊和綺酈安陳訴完,便神色冷漠的對周興雲說:“北方都城的百姓,被北方諸侯利用,現已成爲皇十六子謀朝篡位的利器。”

旬萱似乎相當瞭解北方都城的民情,於是就將她所知道的情況,有條不紊的告訴大家。

早在幾年前,北方諸侯便開始封鎖外部消息,讓北方都城百姓,生活在侷限的小圈子裡,然後製造輿論,挑撥民衆與當朝執政者之間的矛盾,讓北方士兵仇視京城富貴官僚,把北方居民生活貧瘠的原因,怪罪到京城執政者頭上。

接着,北方諸侯開始美化皇十六子的形象,宣揚皇十六子是愛民如子的仁君,只有他繼承皇位,才能國泰民安,讓北方都城的百姓安居樂業,過上不愁吃穿的溫飽日子。

如今北方居民人窮財盡,皆因京城權貴貪圖榮華,不幹活、不勞作、坐享糧稅過着奢靡生活,將大江南北的美女,統統聚集在京城淫樂。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皇十六子愛民如子,實在看不慣京城權貴作風,纔會揭竿而起謀朝篡位,爲北方百姓謀幸福。

“你倒是很清楚北方城市的情況啊……”周興雲深深地嗅着旬萱髮香說道。

“因爲我出生在北方城市。”旬萱似乎回想起一些可怕的事情,嬌軀不由微微顫抖。

北方諸侯假公濟私,每年都會讓心腹僞裝成京城派來的使者,在市區裡橫行霸道,強迫百姓交出漂亮的女子,說是進貢給太子殿下選秀。

實際上,百姓們‘進貢’的女子,統統被關押在北方諸侯的府邸,受盡慘無人道的凌辱,其中不乏有夫之婦。這便是北方居民仇視皇太后政權的原因。

“旬萱別怕,我會保護你的……”周興雲緊了緊雙臂,想來旬萱肯定歷經災難,才逃到韓秋澪身邊。

參加少年英雄大會期間,周興雲曾聽秦壽說過,旬萱之所以能成爲江湖五大美女之首傾城,皆因當時她在逃難,恰好參合到少年英雄大會其中。

“你的性命比我更重要,先保護好你自己再說吧。”旬萱心底挺欣慰,周興雲用力的擁抱她,似乎能給予她丁點勇氣,但是……她還是沒有給周興雲好臉色。

聽完北方都城的民情,許芷芊緩緩補充道:“皇太后下令開倉放糧的消息,估計會被北方諸侯封殺,他們先私吞公糧,然後假裝好好先生,在百姓水深火熱時,給予士兵們福利,賣給士兵們人情,取得基層士兵信任。”

效果就像周興雲拿皇十六子的錢,拉攏武林門派一樣,北方將領私吞朝廷公糧,然後再以自身名義安撫百姓。

士爲知己者死,受到北方將領恩惠的士兵,自然就願意爲其賣命,不遺餘力的協助皇十六子謀反。

“典型的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周興雲感到很無奈,覺得生活在北方都城的百姓很無辜、很可憐,莫名其妙就捲入皇權鬥爭。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如果我們生活在北方城市,不瞭解外面的世界,同樣會受到輿論蠱惑,以爲京城是個紙醉金迷的地方。”旬萱曾經也認爲,京城就是個醉生夢死的腐敗之地,可是,當她成功逃出北方都城,接觸到外面的世界,被韓秋澪收留,瞭解到事情真相,才明白自己從小時候開始,就被北方諸侯釀造的假象欺騙。

旬萱的父親身爲管轄北方都城的內務參事大臣之一,正是不願與北方諸侯爲伍,不願殘害北方百姓,一意孤行進京揭發北方亂黨,纔會觸怒剛成年的皇十六子,纔會慘遭匪徒清家滅門……

“所以開闊眼界非常重要,不能做井底之蛙,切勿人云亦云的輕信是非。”

“旬萱姐姐這是在告誡我嗎?講道理,我應該是那個被人人云亦云的人,並且眼界比你開闊十萬八千倍,甚至知道太陽距地球的平均距離是1.5億千米,而我現在繞‘太陽’你的距離卻只有不到5毫米,懂我意思嗎?”周興雲露出抹意味深長的邪笑,太陽美曰其名就是日!

“你、你放我下來!”旬萱臉頰浮現紅暈,她雖然沒聽懂周興雲那話是什麼意思,但他的生理反應卻讓她嬌豔欲滴。

說時遲那時快,周興雲一行人轉眼便抵達‘水門關’十里外的山頭,與韓秋澪等人匯合。

旬萱得償所願逃離周興雲魔掌,神色匆匆的回到韓秋澪身邊,如今京城告急,他們必須儘快商量對策,緩解皇城危機。

周興雲等人抵達‘水門關’十里外的山頭時,碧園山莊、樂山派等門人,已經搭好營帳,正在生火煮食。

從弗景城到京城途中,樂山派、昊霖少室、水仙閣、碧園山莊、祁嶙宮、玄冰宮、精刀門、鴻天武館八大門派掌教,一路召集門下弟子,儘可能動員本門人力,協助韓秋澪平亂。

八大門派的隊伍人數,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如今山頭至少聚集了千餘武林人士。

韓秋澪也沒料到,他們能因緣巧合的聚集到這麼一股江湖勢力,只要運用得當,八大門派的江湖好手,定能在平定叛亂時發揮奇效。

於是乎,韓秋澪抵達山頭後,立馬以皇室長公主的身份,挨個接見各門派執事,深深感謝對方的同時,給予各門派承諾,一旦評定叛亂,必有重酬答謝。

韓秋澪不是三歲小孩子,自然懂得無利不往這個道理,八大門派雖是名門正道,僅從大義名分上而言,他們理應協助朝廷平亂,但是……他們一旦幫助朝廷,就意味要承擔兵敗的風險,假如皇十六子篡位成功,八大門派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正常情況下,江湖人不問朝廷事,即便國家政權更迭,也不會對他們造成太大影響。

只不過,水仙閣、昊霖少室等門派,因爲周興雲的關係,神使鬼差就捲入皇權鬥爭,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莫名其妙就攤上大事。

當今朝政治世有道,雖算不上承平盛世,但也國泰民安,執政者體恤民情,該治理的治理,該賑災的賑災,並無獨裁暴/政貪圖富貴。

如今有人舉兵作亂,韓秋澪佔有大義名分,名門正道遇上這單子破事,順其自然就該助她一臂之力。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爲今之計八大門派執事,只能全力協助韓秋澪平亂。

更何況,韓秋澪挨個接見八大門派執事,承諾平定亂賊必有重謝,風險與收益同在,各大門派就當接了一門SSS級生意,成敗就此一舉,贏了一本萬利,輸了……血本無歸。

“天吶!洛師姐你說的……真的嗎?”

數十名水仙閣女弟子,突然環繞在篝火邊,鬼鬼祟祟的討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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