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爲天媚之體?”
路揚難免心有疑惑。
“天媚之體,也叫女神詛咒。擁有天媚之體,註定要悲劇一生,不得好死!”
藏玄之靈的話,如同一柄錐子狠狠地敲在了路揚的心頭。即便是了路揚心如罄石之堅。也難免心頭一揪。
交錯間的眼神,那一瞬間的蕩人心魄,回味起來依舊清晰。如此一個女子,竟然註定悲劇一生?這難免令人難以接受!但路揚也知道,藏玄之靈絕不會無的放矢。難道說,又是紅塵天網在運作?註定要將擁有天媚之體的人化作悲劇的棋子?
“別問了。人來了,找個時間再告訴你。”
“好!”
……
“雪蘭見過路先生。路先生仗義援手之恩,雪蘭宗上下沒齒難忘。雖然雪蘭宗實力不強,在追天域上不了檯面。但今後只要路先生有所差遣,一句話,雪蘭宗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清晰地面對面看着雪蘭夫人。沒想到,卻是另一種氣質。吐氣如蘭,鏗鏘有力。豪氣頓生。
只是,這終究難言雪蘭夫人那冠絕天下之美!美,美得蕩人心魄。那眼神,瑩瑩似水,一個不經意間,竟是令路揚差點又心神失守。
好媚惑的眼神。雖不是箭矢,卻比箭矢厲害何止千倍。簡直直透靈魂。可怕的是,這居然是天生的。
以往所遇,雖也曾見過天生媚骨的女子。但與雪蘭夫人相比,何止相差百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藏玄之靈話起作用。路揚竟然發現,自己對面前這個一宗之主有了些許的憐憫。
天生悲劇?
忽然。路揚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不經意間,又發現雪蘭夫人,眼神竟有些微微的慌張,深處一絲微微的恐懼在顫抖。
因爲什麼呢?
路揚百思不得其解。心頭一陣煩躁。
想了想索性,擺了擺手,迅速說道:“小事一件。不足掛齒。各取所需,在下也正有事需要貴宗幫忙。”
“不知是什麼事,還請路先生直言。”
“算了。你先安排你的宗門之事吧。死了不少弟子,等你處理完了再說吧。至於我,麻煩你先給我安排一間靜室吧。”
“那好。”雪蘭夫人扭過頭來,對着水仙說道:“水仙,你帶路先生去雪心殿。”
“是,宗主。路先生,請跟我來。”
……
待得路揚、邪極與水仙走後。
一個女子便走到雪蘭夫人身後,驚疑不定地問道:“宗主,您怎麼了?”
“沒…沒什麼。”雪蘭夫人一愣神。言語有些不大自然。
衆女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卻也不敢深究。只能將疑惑壓下。多年來與雪蘭夫人,雖不是朝夕相處,但門下弟子,卻也常見到雪蘭夫人。對於雪蘭夫人的怪異神態。那隱約的慌張,讓人看得分明啊。
……
“路先生,這便是雪心殿。您請用。”
“好!多謝!”
“不敢不敢。路先生援手之恩,區區小事,怎敢承謝。小女子這便離去,門中還有些事情急需處理。”
說到這裡,水仙便要轉身而去。只是那玉臉芳容身上,難掩的悲慼,還是映入了路揚的眼簾。
“等等。”
“路先生還有什麼事?”
路揚斟酌了一下。直視水仙,直看得水仙玉臉緋紅,稍稍有些發燙。忽然,問道:“冒昧問一句。你家宗主天人之姿。世所罕見,爲何以往不曾聽說過她呢?”
水仙眼神一跳,甚是怪異地盯着路揚。着實令路揚也有些訕訕。
“路先生,您真是有趣。追天域這麼大,我家宗主又不是絕世強者。您不曾聽說也是常事。再有,從小女子入了雪蘭宗以後。便不曾見過我家宗主遠離雪蘭星。最多隻去過玉竹星。就連我們雪蘭宗下轄一些附屬星的分部弟子,也不曾見過我加尊主尊容呢。”
“噢。原來如此。呵呵,沒事了,水仙姑娘請便。”
不知爲何。水仙再度盯了一眼路揚,不經意的一撇嘴脣。這才轉身離開。
……
“這妮子,似乎有些惱怒?爲何?”路揚直覺敏銳,微微察覺到了一點水仙的情緒。但女人心海底針。只怕比天心更加難測。也就懶得追根溯源了。
邁進雪心殿。
空落落的。只有簡單的擺設,與幾個蒲團。想來,這雪心殿本是靜修之用吧。吩咐邪極與白毛,在門外守着。
路揚獨自進入雪心殿。隨後,便立刻與藏玄之靈取得聯繫。
第一個問題便是:“何爲天媚之體?何爲天生悲劇?”
……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雪蘭夫人那絕美的芳容,蕩魄人心的眼眸在腦海裡浮現。不知爲何,總有那麼一絲不忍。
只是路揚心頭明白,這絕非是自己貪色之故。而是確實不忍。不忍一個這樣罕見的女子,最後有一個悲哀的結局。
“你真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
“嗯!”
“天媚之體,從太古時期就有這個說法。只是,真正出現過的,僅僅五個而已。”
“什麼?無數年來,才五個?”
“你很驚奇?呵呵,這是肯定的。驚奇的還在後面。天媚之體,與你認爲的天生媚骨有着本質的區別。兩者完全不能混爲一談。有傳說,凡天媚出現,必屬妖身。乃神獸所化。其天生血脈被稱作天媚血脈。天媚血脈不激發則已,一經激發,達到至境。媚力散發。所過之處,可瞬間令百億生靈,陷入慾望世界。血脈憤張而死!死後陷入九幽,沉淪千世輪迴,坎坷於慾望之中,每一世又都將在慾望的悲劇中結束生命。可以說,天媚之體乃是極爲恐怖的。”
路揚倒吸了一口涼氣。實無法再用言語形容心頭的震驚。
然而,藏玄之靈接下來的話,更令路揚震撼不已!
“然而。無數年來,除了第一個天媚之體外。再無一人,將天媚之體的血脈激發到至境。甚至,後來的天媚之體悲劇也是因爲那第一人所造下的。知道爲何嗎?”
“爲何?”
“今日那丫頭不算。我所知道的五個天媚之體,其實都是來自同一個種族。”
“什麼種族?”
“九尾神狐
!五個全部都是以神獸之身,化作人類之體。所以纔有天媚之體,必屬妖身之說。而那丫頭,居然以人類之身擁有天媚之體。怪哉!怪哉啊!”
“先別說怪。你說,所謂的悲劇何來?女神詛咒又是怎麼回事?”
“天媚之體屬於九尾神狐。而九尾神狐所化人類必是美絕人寰的女子。其美貌,連一些太古大神通也是難以抗拒。偏偏天媚血脈的激發,又必須是血脈宿主本身陷入至情至性的慾望之中才可激活。爲此,激發血脈必不可少的便是男子!一個能令血脈宿主陷入至情至性之慾望的男子。陰陽合一,促使血脈激活。而你應該可以想到,九尾神狐身爲神獸,雖不如超神獸甚遠,但也是極品神獸中的巔峰存在。自身的傲氣有多麼刻骨!一般的男子,怎能入九尾神狐法眼?”
“嗯,沒錯。這倒是事實。”
“哎。那第一位天媚之體的九尾神狐——媚之女神,當時也是這樣。千挑萬選,冥冥之中她終於遇到了一個令她怦然心動的男子。他是一個太古神通,人稱皇極!那皇極乃是個天才,年歲不大,實力也高深莫測。可以說,悲劇的源頭就在這皇極身上。”
“本來皇極與媚之女神的相遇,應該是天作之合。只要他與媚之女神完全合體,助媚之女神激活天媚血脈,倒也不失爲一件美事。哪知道,皇極從一個神秘之人口中得知了一個秘密。神秘人告訴皇極,說只要合體時悄悄施展‘截骨煉血術’,便可以化天媚血脈爲己用。輔以十萬年精修,可達永恆道尊之下第一人的境界。爲此,皇極貪念涌起,往日的山盟海誓被其拋之腦後。果真在合體的時候,悄悄狠施手腳。哪知道,‘截骨煉血術’乃是神秘人所傳,皇極練之不夠熟練,中間出了個微小的紕漏,致使前功盡棄。並被媚之女神洞悉陰謀。”
“那後來呢?”
“想想媚之女神對於邪極已經陷入至情至性的情慾世界。甚至說刻骨銘心,乃至靈魂烙印。否則又怎會與皇極合體?這一發現皇極陰謀,可想而知受到的打擊有多麼之大。一怒之下,至情至性化作刻骨至恨!這一恨,意外的,天媚血脈三天之內達到至境!其可怕威力,在恨意的驅使之下,生靈塗炭。數百億生靈,被媚力轉入輪迴,陷入九幽。終於引得一個永恆道尊出手。”
“不對呀。你不是說皇極要施展那什麼勞什子‘截骨煉血術’沒有成功嗎?媚之女神的天媚血脈怎麼激活了?”
“就是不成功,才激活的。達到至境,乃是刻骨至恨所致。要不怎麼說,七情六慾乃是一種可怕的力量呢?”
“嗯。你繼續說,永恆道尊出手後,媚之女神怎麼樣了?”
“媚之女神本該被封印千萬年爲罰的。可那時候的媚之女神陷入了刻骨至恨當中。整個世界只有恨,再無點滴存在。便是永恆道尊也不被其放在眼裡。可永恆道尊的實力又豈是媚之女神所能抵擋的?揮手滅之,不在話下。在即將被封印的前一刻,媚之女神有了一瞬間的清醒。她選擇了自我毀滅。臨死時,她以自身的靈魂對着紅塵天網發下了怨毒詛咒。凡天媚之體者,不得激發血脈。否則將永遠淪陷絕情煉火之中。萬世輪迴,不得脫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