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月!
白毛一直沒有縮小身軀。馱着蘇晚雲的身軀,沿着江面上一路狂奔。瘋狂的速度,每每如一道白光閃電。一閃便了無蹤跡。
可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
蘇晚雲身上的傷勢甚至早已經痊癒。可卻依然沒有得到路揚半分消息。橫穿在江面上,早已經穿越了不知多少的距離。甚至此時,所看到的江面已經不似深澗之下的狂暴。江面之上,不少地大型商船流動着。
可偏偏路揚就是了無蹤跡。
死?不,沒見到路揚的屍體,蘇晚雲絕對不願意相信路揚就是死了。一直以來,路揚身上不斷上演着,只有蘇晚雲纔看得到的奇蹟。種種奇蹟集其一身,這種人不能說鍾靈毓秀,但也是上天的寵兒,天地的驕子。如何能輕易的死去!
不願意相信。
可若說活着,爲何白毛奔行上萬裡的路程,卻始終不見路揚本分氣息呢?難道說,路揚就這麼離奇的消失了?又或者是他自己從什麼地方逃走了。而躲藏起來療傷了呢?
蘇晚雲實在沒轍了。
輕輕一拍身下的白毛腦袋。
柔和地說道:“白毛,回去吧。跟我回雪州去!我讓家族的勢力分出人手來,幫我們尋找路揚。我一定帶你和路揚重逢!”
“吼吼……”
白毛低沉地吼了吼,晃了晃腦袋。竟是有些無奈的意思。蘇晚雲早已經不奇怪白毛不亞於人類的靈智了。對於白毛能理解自己的意思,更加不覺得奇怪。
“走……”
在一處無人的江邊小攤。白毛恢復了原本的大小。縮在了蘇晚雲的懷中。而蘇晚雲卻也焦急的離去……
此時,她幾乎歸心似箭。想盡快地回到自己的家族,安排人手尋找路揚了。
而在此時,尋找路揚的人,卻更不止蘇晚雲了。
一處江面上,一艘孤舟飄搖其中。上面除了一個畏畏縮縮老翁外,便是兩個人。這兩個人正是一心想處死路揚的薛飛與青山了。
“青山,這樣不是辦法!你看這曠野無人。中瀾江貫穿南北,岔道更是直通東海。可以說整個鬥武大陸都有中瀾江的存在。那小子被江底暗流一卷,誰知道他被捲到了什麼地方去啊!”薛飛的耐心已經快被磨平了。若是路揚不是關係着他的生死,他根本不可能這麼堅持的尋找路揚的蹤跡。
“沒辦法也得做!如果你還想活着的話,就閉嘴。仔細地觀察吧。說不定那小子的屍體,就在那個地方浮了起來了。”青山也無奈。但明顯青山的心志控制力,比起薛飛強大了許多。好歹也是鬥武王巔峰的高手,也不是太菜的人物。
而另一邊。
遠在大陸七大州之一的金州鳳陽郡裡。
一個蒼老的身影,隻身揹着長劍,臉帶慍怒懊惱。步伐輕快地穿梭在一個個熱鬧的酒肆裡。
逢人便問:“你見過一個年青人,手裡懷抱這一隻白色小貓嗎?他身邊有一個美得不似人間之人的少女。”
“沒有!”
許多人
,不管是普通人還是鬥武者,攝於蒼老身影身上無形的沉重氣勢。顫顫巍巍的,但給出的答案,卻一次次地令蒼老身影無奈。許久的時間裡,這種無奈演變成了一種不耐的慍怒。
人海茫茫。要在這人海茫茫中追尋兩個人,何異於大海撈針。可這蒼老身影雖然已經有了不耐,但卻依舊堅持。
“不知道老二有沒有消息。都快一個月了,居然沒有傳訊估計也懸吧!哎……再找找,或許老大也該再出來了。一個月時間,夠他一個來回了。”
這蒼老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那神秘的三老當中的老三!
或許,連路揚本人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吧。雖然尋找他的人攝於各種原因,沒有大張旗鼓。但也算熱鬧了。
日已西斜,天邊一抹金黃的雲霞,分外撩人。
濃州!臨江郡!
身在中瀾江的邊緣,說得上是水土宜人,物美景秀、人傑地靈了。
中瀾江直接穿過了臨江郡的中心,將臨江郡整個郡劃成了隔岸的兩半。而在臨江郡中,有不少的碼頭,都掌握在臨江郡的幾大勢力手中。
所謂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那靠江也便吃江了。中瀾江貫穿好幾個大洲,當中的岔道,更是牽引着遙遠的東海。
可以說,中瀾江的出現。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水道網絡。臨江郡中,有中瀾江的航道,便是一種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了。
爲此,在臨江郡中,有不少的商戶世家。這些商戶世家或是因爲自己的家族勢力強大擁有了自己的碼頭,又或者是付出利益,借用別人的碼頭。靠這中瀾江的航道,在各州各郡之中形成一個巨大的商業貿易。
而此時,西斜的日光照射下。在快到臨江郡的中瀾江中,一艘兩層高的巨大商船,漂流行駛着,而前方的方向,卻正是臨江郡。
商船的頂部旗杆上,懸掛着一張米黃色的旗幟。旗幟上,飄着一個大大“蕭”字!
十來個身着勁裝的漢子,在船頭甲板上,不時地走動着。各自進行着各自的事情。有的則在交頭接耳交流着什麼……
忽然。
一聲驚喝,從船頭的另一側傳了過來。
“快看,那裡飄着個人……”
船員的驚喝,立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俱都朝着驚喝聲跑了過去。
“咦。那裡怎麼會有個人的……”
“好像是死人呢……”
“好像沒死,我剛來似乎看到了他動了一下……”
“那好像是江水淹沒,在動彈吧。”
“哎,不管了。是死是活,先把他撈上來再說吧。”一個膚色有些黝黑,樸實的勁裝漢子說道。
立時的旁邊一個漢子便道:“黑牛,你可別亂來。那人不明底細,就將他撈上船來。當心總管怪罪下來。”
黑牛有些猶豫了。畢竟,江面上的人也不是認識的。沒有交情,隨便撈上來,還得承受總管的責罵。似乎有點不划算了。
“吵什麼呢?吵什麼呢……”這時候,船艙裡
走出了一個華服中年。
“總管!”
船員們,紛紛對着華服中年打招呼。
黑牛上前道了總管面前說道:“總管,您看那裡,飄着一個人。您看要不要把他撈上來看看。”
總管放眼一看。江面上離商船不遠處,的確漂着一道身影。身影沒什麼動靜,出了隨着江水波紋此起彼伏外,並沒顯得特別。
隱約倒是可以看出,那是一個年輕人。
總管皺了皺眉頭,便對着黑牛說道:“黑牛,你把他撈上來看看。”
“是!”黑牛應道。
“總管,那人不明底細。要是……”一個比較謹慎的船員說道。
總管一擺手。
便道:“放心吧。這裡離臨江郡已經不遠了。真要是居心叵測的,也不會在這裡打什麼歪主意的。而且,那只是個年輕人。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從別的地方被江水衝過來的。”
其實,總管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那便是:真要有劫匪,也不會打我們這種小家族的主意的。麻煩不說,又搶奪不了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黑牛的水性很好。將上衣一脫。只穿了一條皮製內褲,就躍下了江中。三下兩下就靠近了那漂浮的年輕身影。
黑牛順手在年輕身影的鼻子上一摸。臉色頓時一喜。
就隔江對着商船喊道:“總管,他還有氣,還活着。”
“快把他撈上來!”總管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
黑牛不在空氣,將年輕身影往身上一扶,便朝着商船奮力遊了過去。到了商船底下,黑牛腳下在水中一個用力。頓時如那一道人形活魚輕快利落地躥向了商船!
將年輕身影放在穿透甲板上!衆人這纔看清楚,這真的是一個昏迷的年輕人。胸膛起伏着,呼吸竟然保持着沉穩。
只是,衆船員都是鬥武者,卻都看清楚了。這個年輕人竟不是鬥武者,體內不僅沒有鬥武士該有的內勁,也沒有鬥武將該有的後天真氣。至於,說他是鬥武王?懷揣他們看不大真切的先天真氣,他們倒是不大相信了。
可這樣一個普通人,竟能夠昏迷着漂浮在江中,而不至於沉沒死去。實在是一種奇蹟!
而驀然間,衆船員又發現了一個特別的東西。這個年輕人雖然看似泡在水中好長一段時間,渾身狼狽。可卻依舊淹沒不了,他身上那種如沐春風,讓人一看心和易暖的氣質!
偏偏,衆船員沉浸在關注年輕人的身影時,卻沒注意到。邊上的總管,看到年輕人的面容時,臉色一連變了數變。
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也閃過不可置信,但更多的卻是驚喜與疑惑,隱約的還有一種惴惴不安!
“閃開!你們都閃開……”總管焦急地道。
衆船員不解,但還是閃了開去……
總管一閃身,就到了年輕身影邊上,蹲了下來。伸手便扣住了年輕人的手腕,柔和的綠光一閃,一道木系的後天真氣,便依舊順着總管的手,傳進了年輕人的體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