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凌天恆走出小廳,卻沒有下樓梯,因爲樓梯裡擠滿了人,不待他說話,衆人齊聲問:“如何?”
“怎樣啦?”
“她說什麼了。”
“早餐呢,拿了沒有?”
他們把聲音壓得很低,可是那表情,那語氣卻透出了緊張。
成敗可就在此一舉了,若是搞砸了,那就不好啦。
“不知道。”凌天恆攤了攤手。
“怎麼會?師叔姐姐就沒有說什麼嗎?”常康寧迫不及待拉了凌天恆過來,自己卻偷偷伸過頭進去瞄瞄。
“她什麼也沒說。”凌天恆的表情有點古怪,難爲他訓練了那麼久的笑臉,對方竟然沒啥反應,不過那也在他意料之中。
苟東昇上上下下瞧了一遍凌天恆,突然吐出一句話來:“你,很好。”其他人微微一愕望向他,不解他這話的意思。侯家暉也同樣上上下下瞧着凌天恆,點了點頭,同樣道:“對,你很好。”其他人更是一頭霧水,不約而同的目光望着凌天恆,直瞧得對方有點發毛。
沒斷手斷腳,與進去的時候一個樣,只是他空着手出來。
“早餐送到了。”
“她接了。”
苟東昇侯家暉一人一句接着。
“女孩子如果討厭一個人是不會領你的東西的。”
“而且還會將東西扔回給你。”
“但是你很好。”
“沒事。”
“那就證明一切順利。”
兩個人就像玩接龍遊戲般,你一說完,我馬上接上,直聽得其他人愣愣的。
“有理有理,恆少,你有希望了。”常康寧拍了拍愣愣的凌天恆。後者苦笑了一下,跟着各人就開始傳授秘笈了。什麼獨門秘訣,只此一家別無分店。什麼只要一出手,包保MM沒處走。氣得季莉峰吹眉瞪眼的,只想一人刮上一巴,真以爲我們這些女的那麼笨,好騙好哄的。聽着他們說得眉飛色舞,唾液滿天飛,她又在想,不知佘小嬋要是在這兒,又會怎樣呢。哎,她就聰明啦,昨晚就閃人了,害得自己今天倒要獨個兒被晾到一邊,還要聽他們說那些話。
突然他們一下就住了口,因爲裡面傳出“嘀”的一聲響。
“快,進去。”衆人急忙將凌天恆往裡推,卻都在門邊探個頭去,可是偏偏凌天恆整個人都擋住了。
“低點低點,讓我看看。”
“別擋着我,你的頭。”
門邊,這個推那個,那個推這個,都想佔個靚位。
“這麼快就吃完了?”
“嗯。”
“那……我拿餐具下去。”
“嗯。”
跟着他們見到凌天恆走進去。
不是吧,就這樣?那他們那麼多的建議不是白費了。衆人看着不禁暗暗着急,常康寧更是張開口,想提個醒,可是卻給苟東昇一下捂住了嘴巴,只能在喉間發出悶聲。
“啊——”要捂別人的嘴巴,那就老老實實的按着,直到他不動了,否則千萬別放開,更不要讓它張開來,要不然可是把手放到別人的牙齒上的。
苟東昇揉着手指,還好,沒斷到,不過那兩排牙印可是得要一回才能消退了。
“喂,你屬狗的,怎麼就愛咬人。”都說十指連心,苟東昇痛得疵牙裂齒。
“誰讓你放手進來的。”常康寧扭頭呸了幾下,也不知對方之前可有洗手。
“不攔住你,你不又大喊大叫啦。”
“我哪有喊了。”
“你們小聲點,樓下都聽見了。”侯家暉急忙一手一個拉了下來。
三人你眼望我眼,那意思很明顯。沒戲了,那可不行。
“B計劃,準備了。”
“那,你去。”
另兩人推着常康寧。可常康寧卻不願意了,低聲道:“爲什麼要我去,到時師叔姐姐不罵死我。”
“嗨,難道要我們去,我們可不想去跑國道。”
“那峰哥,你去。”
“咦,峰哥呢。”三人回頭一望,季莉峰不知何時走了。
“她,她怎麼能走?”
“就是,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她怎麼能走呢。”.
“太不夠義氣了。”
“就是就是……”
“阿毅,峰哥呢。”他們三步作兩步跳下二樓,見到屠峻毅正坐在廳中喝水,剛纔他也是他們的一份子。不過他們的點子那麼多,哪用得着他。見季莉峰下了樓,自己也跟着下來了。現在聽三人問起,便指了指對面那間房。只見房門緊閉,而門橫那擋煞的五帝錢則是左右晃着。
“峰哥,開門。”三人齊齊拍門。
“別來煩我。”裡面傳出聲音。
“你開門先。”
“到你出馬了。”
“你們這麼厲害哪需要我。”
“今次沒了你可不行。”
“開門啦。都火燒眼眉了。”
三人在門外又拍又叫。好一會兒季莉峰纔打開門。
“幫你們,我有什麼好處?”
“你說,在我們能力範圍之內。”
“以後你的家務我們包了。”
“給你介紹個BF。”
季莉峰翻了翻白眼,一反手就想關門拒客。
“喂,大姐,幫幫忙吧。”常康寧急忙以身體去擋着。
“你叫我什麼?”
“叫美女。”侯家暉撞了下常康寧,掛起了笑臉。
“美女姐姐。”
“去去去,什麼姐姐妹妹的。”
“行了,你們就別吵了,不如問下凌SIR是什麼狀況。”突然屠峻毅插話了。那三人回頭一看,卻見凌天恆手捧着托盤站在門口。他們也不管季莉峰了,奔了過去。氣得季莉峰又是翻眼,又是咬牙。
“如何?”
“怎麼樣了?”
只見凌天恆苦着臉不說話。其實不用他說,他們也猜到,砸了嘛。哎。
“恆少,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我們身上。”
“對對對,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沒事的,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挫折嘛,下次再來……”話未說完,被其他兩人各打了一拳。說的什麼話呢,真是的。
他們都以爲他是出師不利,準備親自出馬去了。
“那好吧,就按你們所說的去辦。”
“峰哥,到你了。”三人一塊回頭喊。
凌天恆一笑,制止道:“不用了,你們去準備吧。”
“啊,成了?”
“算是吧。”
“那快說說,她是如何答應的。”
凌天恆笑了笑,眼裡充滿暖暖的笑意。
剛纔他正要收拾餐具,眼前卻晃起了一個圓形墜子。這正是他放在托盤一塊送進來的,看來她已經看到裡面的內容,他並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望着對方。
燕若夢並沒看他,撇開了頭,道:“你做了多少?”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是喜悅還是不樂。
“就一個。”
“創意不錯,做多點。”
凌天恆微微一愣,那一句“你喜歡?”還沒問出來。燕若夢卻道:“別忘記了,你還欠了我的錢。既然你會做這些玩藝兒,那就做些去賣唄。”
“啊?!”
“怎麼,想賴賬?”
“哦,那,恩,提議不錯。”凌天恆心中暗想,做還不容易,只是材料難找。要知道做這麼一個成品出來,他都把凌天宇積攢起來的寶貝給用光了。但這個當然不能告訴她。
看着對方眼裡閃過的那一抹笑意,凌天恆突然脫口而出:“不知你願不願意做這第一件樣品的模特。”他定定望着她,見對方呆了呆,但也沒有拒絕,便自她手中取過那墜子。
飾物,燕若夢同大多數女孩子一樣,可是買了不少。
見到喜歡的好看的就買了,也不去考慮什麼時候會戴,彷彿放在家裡當裝飾品欣賞也成,也是的,都是飾嘛。拉開櫃子,滿櫃子都是,圓的方的,棱的長的,有角的沒邊的,總之工廠能製造出來的形狀都有。隨便抓起一把,找塊木板往上釘釘,都可以拿到街邊叫賣去了。
這麼多的飾物,每天戴一件,也有得換了。但是她卻很少戴,她整天跳上跳下的,磕磕碰碰,就算她再有錢,再不心疼東西會摔壞弄花,手腳的施展也未消免會受到阻礙,戴着那些叮叮噹噹的東西顯得很累的。也就只有沒有運動量的日子纔會戴上。可是像她這樣的人,又有多少空閒時間。平日買的飾物當然放在櫃子裡。下崽是不可能的,但願能夠升值吧。
墜子很輕,拿在手上還覺得有樣東西,可戴着,若不是傳來的陣陣微涼,彷彿都不覺得有東西掛在脖子上。她望着梳妝鏡,鏡中映出的晶石間的流動線條更爲明顯了。她拈起那墜子,反覆看着。
“這是什麼做的?”
“隕石。”凌天恆望着鏡中之人。
“難怪。”燕若夢輕輕說了聲,跟着又翻轉另一面,摸着那些“字符”,問道:“那這是什麼?”
“字。”
“什麼字?”
“亞馬也文字。”
“說的是什麼?”
“你猜。”凌天恆突然賣起關子來。
“不說就算了。”燕若夢裝作沒興趣般,又看了看鏡子,“好了,模特也當了,幫我解開吧。”
“你不喜歡?”凌天恆聽她要解下來,不禁緊張起來。
“不習慣。”
凌天恆神色一黯,見她自己動起手來,突然一把握着她的手,道:“慢慢就會習慣的了。”
燕若夢擡眼望向他,只見對方也定定地望着自己,眼裡流露出希望與懇求。其實她也不太明白自己爲什麼要這樣。兩人定定望了半會,忽地都撇開了頭。凌天恆也鬆開了手,喏喏的道:“呃,這只是個通訊器,比你原來那個方便。呃,是小點。噢,不是,是好用。”
“那也得兩個人用才叫通訊吧。”
“啊,這有一個。”凌天恆急忙舉起左手,亮出那條紅色的平安繩。
(PS:項鍊的靈感來自於一個叫做能量吊墜的掛件(那是款一圈的星點或是六芒星),外國的東東。前段時間家裡人給“賣假藥”的傢伙哄着哄着就買了個回來。說有多神奇,戴上了,扛幾包米也不用喘氣。測試的時候,幾個人扛個青年人都扛不起。好像蠻神奇的。後來我上網一查,這東西過關時居然檢測到有輻射,好像已經禁止進口了。不敢讓家人戴了。這玩藝最多也就兩位數,可他們卻聲稱是四五位。家裡有老人的小心了,買不買用不用,什麼東西都有利有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