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澤風,我們之間完了。”林若卿的口吻堅決。
“不,不要。”季澤風大叫一聲,猛地睜開眼。
頭上是涔涔的汗水,季澤風用手指輕按太陽穴,儘量平息急促的呼吸。三年了,如此多個夜晚他都夢見林若卿對他說那句話時的場景。
每次從夢中醒來,失落佔據了他的整顆心。
一別就是三年,杳無音訊。
那一天,林若卿對他說:“季澤風,我們之間完了。”他卻只是愣在原地,就這麼放任她離開。掙扎了一個晚上,失眠了一個夜晚,等到第二天他回過神來,想要去挽回時,他卻再也找不到她了。他跑去她留學的院校,用他掉渣的英語打聽她的消息,他還打了個電話給國內她的舍友試圖問出她所在的院系,最後他終於找到了那個傳說中她經常上課的教室,可是他連續去了幾天也沒能遇見她。但是,他遇見了蔣少鋒,終於再也顧不上什麼,懇求着蔣少鋒告訴自己林若卿的下落。蔣少鋒對他說:“我現在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你怎麼會不知道?你們應該經常在一起吃飯啊。”季澤風發了瘋似的大叫。
沒想到蔣少鋒卻只是淡淡一笑:“那天我和若卿一起吃飯,是因爲我生日,若卿要請我吃飯。我們並沒有經常一起吃飯。你大概是誤會我和她的關係了。我認識她快10年了,肯定是比你要更瞭解她。如果你因爲誤會而曾遷怒於她,那麼你很難再找到她了。”
季澤風只是看着蔣少鋒:“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話?”
蔣少鋒也不再和他說話,自顧自地離開。
一切被蔣少鋒說中。季澤風在美國滯留了一個月,最後還是沒找到她。他不能理解的是,她爲了躲他,連學也不上?
終於,季澤風絕望地回國。
在家裡頹廢了一個多星期,是江泉美找到了他。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江泉美淚眼朦朧地看着他。他已經邋遢得不像他了,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襯衫也是皺縮骯髒。房子裡一片狼藉。可以看出他摔過杯子,砸過桌子,地上全是空酒瓶,而他就坐在牆角那邊。如果不是開車
經過他家樓下,看到裡面亮着燈,她都不知道他回了國,還把自己搞成了這個樣子。上了樓本想敲門,卻發現他連門也沒有鎖,連最基本的安全意識都弄丟了嗎?真是讓人氣憤。
“季澤風,難道你連一個女人都放不下嗎?”
“你要我如何放下?”季澤風抓起酒瓶,往角落裡的那把吉他摔去。
江泉美只覺得心裡像是被小刀狠狠地剜了一下,她忍住哽咽:“那你不是也放下我了嗎?你就像放下我一樣地放下她啊!”
“她不一樣!”季澤風只是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她不一樣?江泉美的眼淚沿着臉頰往下流。好一個不一樣。她有什麼不一樣?
但是江泉美知道一昧地爭吵是沒有用的,她必須拯救他。於是她打了電話給葉少龍。
在公司知道季澤風已經回國後,要求他儘快回公司上班。無奈之下,季澤風只得又回到了最初的生活軌跡。只是,關於林若卿的那部分消失了。
季澤風白天還是像往常一樣,該幹嘛幹嘛,只是晚上回到家裡,巨大的空虛感便吞噬了他。那些日子,看到林若卿的牙刷、毛巾還在,她的衣服、鞋子還在,她的解剖圖還在,她的洗面奶爽膚水都還在,他就更加難過,偏偏他一直沒捨得扔掉。
一年過去後,他終於將那些東西扔掉了。他知道她不會回來了。他失去了她。
接下來的日子,他漸漸麻木。
在公司裡與江泉美的合作擱淺了一年,卻被再次提案。葉少龍問他:“這個合作你現在有興趣嗎?”
季澤風笑了笑:“可以啊。”事到如今,沒有任何排斥或拒絕的理由。
與江泉美在大學裡原本就是默契的一對,合作創作歌曲對他們而言,根本就是小事一件。他們搭檔得極好,也得到了很多好評,粉絲倍增。兩個人在大學裡就是一對的事,還被一些媒體給挖了出來,大肆炒作。於是季澤風和江泉美變成了人人羨慕的熒屏情侶,一起上綜藝節目,一起開演唱會,一起拍廣告。而關於他和林若卿的那段短暫的過去,只是上過一次頭條,此後也沒有什麼人關注。畢竟,在
國內連那個林小姐本人都找不到了,還有什麼好嚼舌根的。季澤風想起自己那時候在專輯發佈會上說的那句話:“我敢打賭我會愛她一輩子。”現在想想,真是可笑又可憐。但他從那時到現在都沒有食言,包括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林若卿這個女人大概會佔據着他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位置。
某個綜藝節目上,主持人問季澤風:“什麼時候會和江小姐真的舊情復燃呢?”
看着江泉美期盼的目光,季澤風笑着答道:“我會考慮。”於是引起現場粉絲陣陣尖叫。
江泉美更是心裡美滋滋的,他沒有拒絕,說明她還有機會。
然而接下來的日子,就算他們之間有合作,季澤風對江泉美依然是不冷不熱的。江泉美覺得只是時間問題,季澤風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可是,江泉美沒有想到的是,當季澤風再一次夢到林若卿對着他說:“我們之間完了。”季澤風只覺得胸口一陣痛。他皺了皺眉,還是抓起牀邊的手機,打了個電話給葉少龍:“少龍,幫我訂一張下個星期去美國的機票。”
“你要幹什麼?”葉少龍驚訝的聲音。
季澤風只是淡淡地說道:“我要去休假。我查過了,最近的行程不滿,三年了我也沒好好休個假,我想去美國度個假。”
其實季澤風沒有對葉少龍說實話。他不是想去度假,他要去找她——苦苦折磨了他無數個夜晚的女人——林若卿。
他確實有想過要放下她,忘記她,可是已經三年了,她出現在他夢裡的次數卻越來越多。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不愛他了,他也要找到她,至少讓他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至少讓他知道那些日子裡她爲什麼躲着他,他到底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錯誤?情侶之間有時候出現誤會鬧鬧矛盾不是很正常的嗎?爲什麼林若卿卻是這樣隨意放棄一段感情?
“恐怕不行。”葉少龍的聲音傳來,“下個星期給你安排了一場演唱會,明天正要開會好好說一下這個安排。大概會是你和江泉美的合作。具體開完會我再通知你。所以,你的度假得推遲一點。”
“隨便。”季澤風說完,掛斷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