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這個張小芳再醒來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被張梓晴接管了。
張梓晴回想起了關於自己這一世的記憶之後,不禁更加的萬念俱灰,心說自己之前的遭遇和這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麼。
最起碼自己還生活在一個人人平等的自由年代呢!
可是現在自己除了一身肥肉和一個沒有見過面的兒子之外,就什麼都不剩了。
這簡直就是將她推到了一個大坑裡,爬都爬不上來!
張梓晴萬念俱灰得呆滯在原地,而另一個潑皮也正好逮住了機會,跑到她身邊唧唧歪歪着。
“我說張小芳,你就算不爲了自己着想,也要爲了你的孩子着想吧?那個趙老頭是真心的喜歡你,爲了讓娶你也不惜花了大氣力,你還有啥不滿意的?”
李三兒無奈的撇了撇嘴說道:“難道你還真想高攀張家公子不成?”
張梓晴聽完自然是心裡面十分的不舒服了,要不是自己身上沒有力氣,早就撕爛李三兒的嘴了。
不過這個李三兒說的也並不是沒有道理了,原主記憶裡這張嘉澍長得白白淨淨可確是家中唯一的繼承人。
據說這張家的獨子,從小聰明伶俐,加上有練習各種武藝絕活的,就連教書先生也是對他讚不絕口。
一家人都指望着他光耀門楣考一個武狀元什麼的爲家族爭光,怎麼可能讓他娶一個還帶着孩子的寡婦進門。
當年的張小芳就是被鬼迷了心竅,看上了這張嘉澍,但現在對於她張梓晴來說這種人即便是別的女人再稀罕,她也看不上眼。
“你們走吧,我誰都不嫁。”
看着潑皮李三兒幾人驚愕的眼神,張梓晴在一次重申到:
“你們走吧,我誰都不嫁!”
張梓晴又轉過身來對李三說:
“還有你李三。”
“麻煩你回去告訴拾荒趙一聲,叫他不要在想這件事情了,我和他也是不可能的。”
這個女人好像已經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潑婦張小花了!
看熱鬧的人,原本以爲好戲結束了,說着就要動身各回各家。
沒辦法看着人都走完了,李三實在是招惹不起這個活閻王,怕她又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便耐着性子說道,:“你想通了再和我說!”
說完,便也離開了這裡,嘴裡還不停的念念叨叨,嘀咕着這張小芳不識好歹!
看着潑皮離開的背影,張梓晴實屬無力吐槽,她現在就想的很通好不好!
剛剛復活就遇到這種事情,也真心是十分無語了。
張梓晴輕輕地揉了揉自己脹痛的太陽穴,讓自己的心情儘量平復下來。
可是就在此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出現在了張梓晴的眼中。
“什麼鬼?”
張梓晴十分警惕的問道,她不知道這個未知的世界還有多少潛藏的危險,所以她沒辦法不警惕。
“到底是誰,我已經看見你了!”
張梓晴的聲音有漲了一個調門,這個矮小的身影從院子的角落裡閃了出來。
“娘!”
直到這個孩子一聲“娘”叫出口,張梓晴才終於算是反應了過來,這個就是原主張小芳的兒子啊!
可是張梓晴的記憶裡面,原主的兒子足足快要八歲了。可是現在這還在,面黃肌瘦的,一臉子營養不良的樣子,讓她怎麼可能相信,這是個快要八歲的孩子?
許是每個女人的心裡都隱藏着一股愛,那便是母愛。
一見到這個可憐的孩子,張梓晴的母性頓時就被激發了出來。
從原主的記憶中她得知,這個孩子的名字叫虎子,於是她輕輕地對這個孩子招手:“來,虎子,到娘這來!”
但是去沒有想到,這個孩子卻冷不丁的顫抖着身子,忐忑的看着張小芳。
虎子瑟瑟發抖的看着她,心說娘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對他這麼溫柔呢,難不成是他又犯了什麼錯要打他嗎?
張梓晴見到着孩子這樣,便立馬的反應過來,自己這個身體的原主,別說平日裡關心虎子了,不把這孩子當成撒氣的玩意就已經是阿彌陀佛了。
已經習慣性的對着孩子實施暴力,稍加不如意就施以拳腳,弄得孩子現在都形成應激反應了。
張梓晴試探着往出邁了一步,想要摟住這個孩子;孩子本想掙扎,但是隻是顫抖了一下就沒再動了。
因爲他知道,如果自己要是反抗的話,那麼自己就會受到更加嚴重的毒打!
索性他直接就沒動,靜靜地等待着孃親的巴掌落下來。
可是他等了半天,等到並不是那個巴掌,而是一種久違的溫暖。
張梓晴的微笑着用手撫摸着孩子的臉:“虎子,你咋自己給跑回來了,娘咋都不知道你啥時候回來的?”
虎子愣住了,因爲娘已經足足有好幾個月沒有這麼和自己說過話了。感受着自己臉上的溫暖,虎子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活在夢境裡面還沒醒啊?
“娘,我想你了,見你那麼久都不來接我,我害怕娘不要我了,就自己跑回來了……”虎子邊說便抽噎着,委屈的模樣,直戳張梓晴的心。
張梓晴看着虎子,用雙手捧起虎子的臉:“當年你爹戰死沙場,娘一直也沒有照顧好你。”
“但是你放心,這種情況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
“對了!”張梓晴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過虎子可着實被這一驚一乍給嚇了一跳。
“孃親是不是還沒有給你起大名啊?”張梓晴看着瑟瑟發抖的虎子,心裡一陣心疼,看來原主對虎子確實沒有絲毫的關心之情。
虎子猶豫的搖了搖腦袋,眼睛裡都是惶恐,他不知道娘這是怎麼了。
“從今以後,你就跟孃的姓,你就叫張憶南!”張梓晴眼睛骨碌一轉,有了靈感。
她在穿越前就是個南方姑娘,江南水鄉的美景這麼多年來都是伴隨着她,不管她走到哪裡,都是念念不忘。
雖說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到江南水鄉,但多多少少,也還有一點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