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之淵裡千年的煎熬, 足以耗盡他的仙力跟神識。
“小白啊,感覺如何?”
安靜的坐在仙魔之淵旁邊的白虎聞聲看向悠哉悠哉走近的吳煦,仙魔之淵裡不斷涌上來的氣息讓他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嘴上卻一派輕鬆的說道。
“還不錯, 是個修煉的好地方。”
吳煦輕挑了下眉。
“是嘛, 那就好。”
他說着話的同時已經走到了他身邊, 探頭向仙魔之淵裡看去, 一時嘆道。
“呦呵,還真是壯觀啊。”
吳煦當然不是第一次來了,可是以前那都是進去玩會兒, 覺得不舒服了就離開,沒什麼壓力。不過, 這次可就不一樣了。
再說誰沒事兒給自己找罪受, 也就他因爲太閒了纔會去仙魔之淵逛。
白虎深深吸了口氣, 纔回答了他的話。
“當然壯觀了,天地間最極致的幾種力量可都集中在這仙魔之淵裡了。”
吳煦收回腦袋撇了撇嘴巴, 衝着白虎一笑道。
“哎呦呦,你說身爲初生三君有什麼好,還得在這樣逆天的地方受天劫,這是人乾的事兒嘛?”
白虎很疑惑。
“你是人嘛?”
吳煦很受傷,
“哎, 小白你什麼意思啊?”
白虎雖然說的是疑問句, 可語氣卻是認真的, 肯定的。
“你是人嘛?”
吳煦……。“不是。”
真的沒必要說下去了。
“我要進去了。”
白虎本來故作輕鬆的臉色瞬間就皺在了一起。
“吳煦。”
叫住他以後又低下頭道。
“都是我, 我當時應該勸勸你的。要不然, 也不會……。”
吳煦走到他身邊,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放屁。”
白虎:……無論我在妖界還仙界, 還是第一次有人敢說我說話是放屁呢。不過,就是生不起氣來怎麼辦呢。
吳煦一臉的囂張,卻又讓人滿是信服。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本來就是我讓你去的,再說,你勸的動麼你。”
白虎自然知道這些,可他難過的是,在這個過程中他什麼都都沒做,甚至還想着慫恿吳煦。
更難過的是,明明什麼也都做了,可自己卻替他分擔不了什麼。
他把頭埋的更低了,悶悶的聲音裡似乎微帶了點兒哽咽。
“那至少,也不該讓你喝酒的。”
吳煦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輕拍了拍他。
“從提議下凡,到去喝酒,到遇到那個有病的凡人,哪一件是因爲你,那一件是你主動提的。”
“行了,別胡思亂想了。我是不怎麼管仙界,我是悠閒的什麼都不愛想。可我又不是真的什麼都不懂,我只是,沒想到會把事情鬧的那麼大就是了。”
吳煦說完滿不在乎的挑了挑眉嘴又道。
“早在我提議要去凡世間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要承擔什麼樣的責任的。”
白虎用手肘輕懟了他一下,恨恨道。
“知道你還去。”
吳煦誇張的揉着被他撞到的地方,故作委屈道。
“不是說了沒想到這麼嚴重嗎。”
說完看着白虎一副氣鼓鼓樣子忍不住笑道。
“好了,我要進去了。”
白虎輕扯住他的青色衣角。
“吳煦。”
“嗯?”
白虎還是沒撒手,又是窘迫又是認真道。
“你,你小心。還有……對不起。”
吳煦完全不需要他這句對不起,也不想聽。
“你胡說八道什麼?”
白虎看他有些生氣的樣子急忙解釋道。
“你別誤會,這個對不起不是因爲去凡世間的事兒。是因爲,不能陪你。因爲我實力不夠纔不能陪你。”
吳煦心中嘆了口氣,他覺得他這個不稱職的帝君,真的夠幸運,也當的夠值。
“我是誰啊,我是你們帝君,你們老大啊。要是個個實力都比我強,我還怎麼當老大啊。你不夠強沒關係,好好兒跟着你們家帝君我就好了。”
吳煦說着突然笑了起來“我來之前還答應了小朱雀一定會護着你們呢。”
白虎本來聽着吳煦的話臉上也有了笑意,此刻卻突然又緊張了起來。
“她也知道了。”
“嗯,她想幹嘛有幹不成的時候嘛。”
白虎聞言又有了笑意。
“是啊。”
吳煦又輕拍了拍他“我走了啊。”
“吳煦。”
吳煦這次還沒動呢。
“你別喊我了,也別跟我說話了。你就是跟我說的再多,我也得下去,你還不如讓我早點兒去早點兒回來呢。”
白虎終於撒了那一截衣角。
“嗯,我在這兒等着你。”
吳煦乾脆利落的拒絕了他。
“不用,你回去。”
看着他嘴脣微動,吳煦立刻接着道。
“這地方的天劫之力可是最強的,你能頂住麼?再說它可不分誰該罰,誰不該罰。萬一它一個打偏,你爲了這點兒小事兒把命搭進去值麼?”
白虎還是不死心的又喊了他一聲兒。
“吳煦。”
吳煦聽着他這一聲兒聲兒的突然就樂了。
“怎麼了,小白虎。這麼,捨不得我啊。”
“嗯。”
白虎這樣痛快的承認,吳煦倒是有些驚訝了。
“哎呀,沒事兒。怎麼在你們眼裡都跟大事兒一樣。一個個兒弄的跟生離死別似的。”
白虎急着打斷了他。
“你別胡說。”
白虎身爲仙界四聖,自然是從不信這些的。平常什麼話不敢說,可是到自己在乎的人身上,真的是一句不吉利的話,也不想聽到的。
“受罰當然不是什麼舒服的事兒。”吳煦看着白虎看他跟傻子一樣的眼神兒,又樂了。“好吧,肯定是不好過的,可是對我來說真的沒那麼嚴重。可能唯一難熬的就是時間長了點兒吧,自從我出世以來還沒安生過這麼長時間呢。”
“那……。”
吳煦這次沒讓白虎多說一個字兒。
“行了行了,小朱雀還等着你呢。快回去吧。”
“我要進去了啊,別廢話了。”
只是……果然匆匆忙忙的就是不好,人到底是該穩重些的。
仙魔之淵裡的吳煦正在認真的反思着。
極熱,至寒,兩種對立卻又都到了極致的力量竟然能共存煦仙魔之淵裡,這種對衝吳煦的天生靈體都有些受不住。
更何況還有蓬勃的生命力,絕望的死寂,比仙器還要銳利的風。不停地變換着也折磨着他。
該養好精神再來的,這樣直接就跳了下來又不能跟以前似的不想待了就回去,還得受天劫。
唉!吃了莽撞的虧啊。
…………所以,到底是現在就受了天劫慢慢熬着呢,還是等到最後受了天劫再上去修養呢。
也不知道自己被這些詭異共存的力量折磨了一千年以後,會不會直接被天劫給轟死。
算了,先來最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