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又晚了三個月,蘇欠臨盆了,如願的產下了一個小公主,夏司麟開心得緊抱着不放。
“欠欠,你看,這小鼻子小嘴的都像你。”夏司麟抱着孩子湊在蘇欠的牀邊讓她看。
“其實女孩子像父親比較好。”在現代有一種迷信的說法,女孩如果長得像母親,那會很命苦。
不過,夏司麟的孩子一生出來便是公主,又怎麼會命苦?蘇欠當下覺得那種說法真的很迷信。
“不管像誰都沒關係,反正你我長得都不醜,咱們的女兒以後也會迷倒一片的男人,禍害一國的男性。”自家的孩子怎麼看怎麼都漂亮,所謂的紅顏禍水放在夏司麟這種護短又自誇的男人嘴裡就是,禍水也是一種本事,誰讓自家女兒根兒生得正呢?
“哎喲喂,我這老遠便聽到了王婆的叫賣聲,可真是叫得夠大聲的。”門外傳來一陣輕笑聲,接着牧容跟綰綰便閃了進來。
“喲,親家來了,來來來,看看咱家小公主。”夏司麟開口一句親家,叫得牧容當即沒了笑容,這泥馬誰想跟夏司麟這種腹黑又霸道的男人做親家啊!這輩子被他欺負得還不夠嗎?還要讓自家兒子也遭同樣的罪?
內心叫苦不迭,當即消聲了。
蘇欠憋着笑,暗道,夏司麟這廝夠壞的,明知道牧容就忌憚他來這招,他偏偏要刺激他。
“要給我家兒子做媳婦兒麼?那感情好啊,等你出了月子咱們就把長公主一塊兒帶回沐風谷吧,這青梅竹馬的感情是再好不過的了。”綰綰說着,趕緊湊上來看被放在蘇欠牀邊的小公主。
“呸,你想得美,不讓你把兒子留在宮裡就不錯了,還想把我女兒拐回沐風谷。”蘇欠一把將綰綰的手拍開,嫌棄的說道。
“行了行了,你家兩個小包子抱來了麼?趕緊讓他們見見,看看誰對咱們的小公主有興趣,長大後要做我們的女婿。”夏司麟說着便朝門外看去。
只見兩名嬤嬤一人抱着一孩子站在那裡,此刻聽夏司麟一說,趕忙抱着孩子往蘇欠的牀前送。
“這麼小的孩子懂什麼呀?”牧容沒好氣的說道。
“你懂什麼,孩子可敏感了,喜歡或不喜歡都是知道的。”夏司麟說着,命人趕緊把倆小包子給抱過來。
如風跟曉風瞪着倆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剛出生的小公主,原本以爲如風會像剛出生蘇欠抱着他時那樣,會歡喜得“咯咯”笑,可沒想到不到兩秒鐘便哭了起來,而曉風似乎覺得很好奇,伸着一隻胖呼呼的小手不斷的往前抓。
小公主本來快要睡着了,被如風這麼一哭,頓時也跟着哭了起來,頓時一屋子的人又開始兵荒馬亂的哄孩子。
“看看兩個小冤家,不喜歡也不用哭吧。”綰綰伸手接過如風,一邊哄一邊晃了兩下。
如風委屈的癟着嘴,一雙大眼裡含着兩包淚水,看起來可憐極了。
“我們家如風不喜歡你家小公主。”牧容鐵口直斷道。
“那你們家曉風也可以。”夏司麟一邊哄着自己的孩子一邊覤了一眼獨自玩得不亦樂呼的曉風道。
誰知道剛說完,曉風便一掌拍在了小公主的臉上,頓時,剛剛哄好的孩子又哭起來了。
“看看,曉風也不喜歡你家姑娘。”牧容樂呵呵的補了一刀道。
夏司麟的臉頓時黑如鍋底,他家的小公主居然被嫌棄了,叔可忍嬸不可忍。
“現在太小,還不知道,總之,你家兒子一定要有一個做我們女婿的,因爲朕不喜歡到外面去選別家的孩子。”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女兒嫁給牧容的兒子那肯定是不會受欺負的,因爲牧容就那被欺負的樣兒。
可是如果嫁給了別人,那可就沒那麼幸福了。
看看孩子的父母便知道他們的孩子以後什麼樣兒,所以趁着孩子還小,趕緊把這女婿給定下來,不然好苗子都讓別人給搶走了。
“你就做夢吧。”牧容說着,領着自家媳婦兒跟孩子大搖大擺的出了宮殿的大門。
夏司麟握拳,恨聲道:“不管怎麼樣,牧家的孩子咱們要定了。”
蘇欠看夏司麟一臉要不到糖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爲何這麼執着的非要牧容的孩子?”
“欠欠,你不懂,牧容這人脾氣好,他的孩子將來也不會壞到哪裡去,咱們的女兒以後纔不會被欺負。”說不定還可以欺負別人,這是特別護短的夏司麟內心的潛臺詞。
蘇欠聽得目瞪口呆,原來夏司麟是打着這等算盤......
不過,夏司麟這信誓旦旦的話說了不到五年,他就發現大錯特錯了,因爲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牧容的孩子也是綰綰的孩子,牧容是老實可欺,可是綰綰卻很腹黑......
御花園裡,陽光明媚。
夏平安跟牧如風並排坐在鞦韆上,晃着兩條小短退。
“聽說你剛出生的時候我爹孃抱着我去看你,我一見你就哭了?”牧如風問。
夏平安想了想,認真的答道:“好像是的,我也聽說了。”夏平安內心其實在吐槽,你丫也是男人?
誰知牧如風下一句便將夏平安給氣哭了:“那一定是看你長得太醜了,我是被你的醜給嚇哭的。”
“牧如風,你——”
夏平安氣呼呼的跳下鞦韆,用力晃了鞦韆一把,牧如風一個沒抓穩,就那麼華麗麗的摔了下來,肯了一嘴的泥。
夏平安哭着跑回宮裡去找蘇欠了,留下爬在地上的牧如風指着她的背影氣急敗壞的道:“夏平安,你好樣的,敢摔你爺爺。”
“哥,你別老欺負人家。”牧曉風不知從什麼地方閃了出來,一副謙謙公子的樣子站在那裡,卻也沒說要伸手去扶自家哥哥,話雖說得樣模像樣的,可是眼底那抹興災樂禍的光卻怎麼也掩不住。
牧如風憤恨的從地上爬起來,狠狠的瞪了弟弟一眼:“哼,你不欺負她,那你娶她好了。”
牧如風內心咆哮着一萬隻野獸,明明是同一天出生的,憑什麼那個任性的公主就要甩給他做老婆啊?難道就因爲他是牧家長子?
不公平,他要去找爹孃評理去。
牧容跟綰綰正跟蘇欠在水雲宮裡續舊,他們在沐風谷待得好好的,時不時的便被夏司麟一紙召書給接進了宮,美其名曰:給孩子們培養培養感情,坐實青梅竹馬的感情基礎。
牧容雖一萬個不願意,但卻又不敢違抗,畢竟夏司麟跟蘇欠的身份擺在那呢,他們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爲此牧容心裡可憋屈了,常常暗地裡罵夏司麟強勢霸道,以權壓人,他堂堂一避世神醫,就快要被他搞得連避世爲何牧都不知道了。
蘇欠跟綰綰兩個女人間倒沒那麼多怨言,她們倆有一段時間沒見了,見了面便跟親姐妹似的膩在一起說個沒完,任憑老實可欺的牧容坐在那裡內心一陣陣的幽怨。
“聽說你家如風在醫術上天賦很高?才五歲便已經能識很上百種藥草了?”夏司麟搖着扇子,一副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的樣子,笑眯眯的看着牧容問。
“是啊。”牧容硬着頭皮答道。
“果然是我親自挑的女婿啊,看來當初我堅持定下如風是英明之舉。”夏司麟回想起當時三個孩子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如風見到平安還哭得很委屈的樣子,他立馬便把他給定下了。
事後蘇欠還問他,爲什麼不要曉風,他卻說,有一種感覺,如風跟平安比較有緣。
好吧,他當時純屬胡諂,可是卻歪打正着的挑了個好苗子,曉風雖然也不錯,而且看起來更溫順,可是夏司麟卻覺得,曉風跟平安不舒適。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可是我看如風並不喜歡你們平安公主。”牧容不客氣的打擊道。
“這你就不懂了,他們倆是天生的冤家,看起來不喜歡,其實他們在一起纔是最合適的。”夏司麟一臉高深莫測的覤了牧容一眼道。
四個人正兩兩話談時,牧如風飛也似的衝進來了,嘴裡還叫着:“爹——”
一咕嚕的衝進來,擡頭一看,夏司麟跟蘇欠都在,頓時傻了,那不好聽的話頓時便卡在了喉嚨裡,再也吐不出來。
“沒規矩,見了皇帝伯伯還不快行禮。”牧容訓着自己的兒子。
“侄兒拜見皇帝伯伯。”牧如風規規矩矩的行了個跪拜大禮,夏司麟笑眯眯的看着他,招手讓他到身邊來。
牧如風內心哀嚎了一聲,乖乖的挪了過去。
“你該不是進來興師問罪的吧?怪朕強行把平安公主許給了你。”夏司麟邪邪的笑着,看得牧如風心肝顫了兩顫,當下搖頭道:“沒,沒這回事兒。”
夏司麟也不戳破他,這孩子在他面前就像一張透明的紙,他心裡想什麼他不知道?
況且,他也不是第一次抱怨說爲什麼非要把夏平安指給他而不是他弟弟,只是這孩子雖然背地裡有些頑劣,但在他面前卻是不敢造次的。
相比起來,牧曉風不知道頑皮多少倍,雖然他總是看起來一副斯文老實的樣子,其實那孩子纔是最難掌控的,而且,他把他母親的壞腸子學得是入木三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別說他對夏平安沒那個興趣,就算是有,他夏司麟也絕不答應。
這就是他相中如風而非曉風的最根本原因。
夏司麟剛跟牧如風說完話,那邊夏平安便一路哭着進了殿內。
“父皇,如風欺負我。”夏平安哭得梨花帶雨,我見尤憐。
“皇伯父,我冤枉啊,她把我從鞦韆上摔下來還跑過來惡人先告狀,您看,我這嘴上還有泥呢。”牧如風說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頓時滿屋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