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城,左帥府。!
孫逸與林毅,赫連傑,姜浩一起離開,走出左帥府邸,正巧遇到得知消息回來的左帥樊明宏。
雙方撞個正着,在門口相遇。
“樊老!”
孫逸抱拳欠身,對樊明宏很感激。
一直以來,樊明宏都對他頗爲照顧,十分偏袒。
因爲有着樊明宏,他在平原城,以及軍武學院行事都要便捷許多。
“可有大礙?”
樊明宏詢問道。
“並無大礙。”
孫逸搖頭回答。
樊明宏鬆了口氣,緊繃的臉色微微鬆緩,隨即看了一眼衆人,問道:“這是準備去哪兒?”
衆人沉默,林毅與姜浩,赫連傑對視一眼,皆沒說話。
孫逸微微沉吟,隨即直言道:“地牢!”
樊明宏眉宇一挑,眼閃過一絲銳色,他瞬間明白了孫逸的心思。
微微蹙眉,緊盯着孫逸,告誡道:“鄒氏,不是你一個人可以撼動的。”
“我知道!”
孫逸點頭,卻很平靜:“但有些事,我必須去做!”
綠蘿之死,孫逸難安。
不滅鄒氏,必成此生遺憾,會留下心理陰影。
未來時候,定然生成魔障。
這是一道坎,必須跨過去。
而跨過去的條件,便是滅掉鄒氏。
這是因果必然的趨勢,避不掉,逃不脫。
樊明宏深深地看了孫逸一眼,未再多言。
“地牢在領事東府!”
樊明宏告知了地牢方位,便是讓開了路。
孫逸拱了拱手,便是衝着林毅等人示意一眼,隨即越過樊明宏,匆匆而去。
樊明宏目送着孫逸幾人消失在視野內,兩眼微眯,微微沉默,隨即趕向了領事府。
……
阜濰城,鄒氏祖宅。
緊閉的門庭打開,鄒景河走了出來。
在他身邊,還跟隨着一位大約二十歲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與他有幾分相似,面容英俊,玉樹臨風。
嘴角噙着淺笑,陰柔的氣質,與鄒景河一模一樣。
“爹,此去哪?”
年輕男子詢問鄒景河。
“冠城!”
鄒景河含笑看了年輕男子一眼,淡然笑道。
年輕男子眉頭微挑,眼閃過一絲恍然。
隨即沒再說話,鄒景河吹了聲響哨,天空傳來一聲唳鳴,一隻雲雀驟然急掠而來,掀起一股颶風,朝着他們俯衝下來。
父子二人一躍而起,雲雀展翅,掠過二人腳下,穩穩地接住了二人。
隨即俯衝雲霄,駕風而去。
……
平原城,領事東府。
邊緣位置,一處地下洞庭十分醒目。
洞庭處黑曜石壘砌的亭臺門閣,巍峨高大。
洞庭口深邃,配襯着黑曜石的烏黑色澤,以及內部牆壁點着的油脂燈火,看起來很是森寒。
宛如兇獸大口,要吞沒天地。
洞庭口門庭,高懸着一塊佈滿裂紋的黑色匾額,書寫着:地牢。
地牢前,有衛兵把守。
孫逸與林毅等人趕來附近,在對面巷道停歇了下來。
地牢入口遙遙在望,孫逸擡手,攔住了林毅等人。
林毅、赫連傑和姜浩紛紛看向孫逸,一臉疑惑。
孫逸搖搖頭,解釋道:“這一趟,讓我自己去吧!”
“那怎麼行?咱們是兄弟,有難一起當!”
姜浩當即瞪眼,反駁道:“綠蘿是你妹妹,同樣也是我們妹妹。你要爲她報仇,我們怎能坐視?”
“胖子說得不錯!”
赫連傑在旁甕聲甕氣的附和。
林毅沒有說話,只是微眯的眼睛閃爍起銳氣,盡顯了他的態度。
孫逸態度堅定的搖頭,道:“這不是報仇,這只是收點利息!”
殺這麼兩個人,叫報仇?
孫逸可不會這樣便宜了鄒氏。
林毅、姜浩、赫連傑對視一眼,想要反駁,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孫逸的意思,他們自然理解。
微微沉默,姜浩沒再堅持,只是叮囑:“注意安全,量力而行。”
“嗯!”
孫逸點了點頭,隨即轉身,朝着地牢走去。
三人在巷道留守,準備接應。
孫逸腰佩天鳶殘劍,面貌冷漠,直奔地牢入口。
“閣下留步!”
地牢入口,留守的衛兵架槍阻攔:“地牢重地,閒雜人等不許靠近。”
孫逸哪會止步,根本沒有在意衛兵的勸阻,筆直前,漠然問道:“鄒氏犯人,可曾關押在此?”
“閣下是誰?”
衛兵微微蹙眉,凝視着孫逸質詢。
“孫逸!”
孫逸漠然回答。
“你是孫逸?”
“猛修羅孫逸?”
“你不是死了嗎?”
衛兵頓時大吃一驚,一臉震撼的看着孫逸。
“我要見鄒氏犯人!”
孫逸表明來意,沒有在意衛兵的震撼與吃驚。
“不可!”
衛兵當即拒絕,沉聲喝道:“閣下請退出去,地牢重地,未得手令,不許擅入。”
“你們要阻我嗎?”
孫逸漠然地看了衛兵一眼,眼神毫無波瀾。
衛兵架槍而立,沉聲道:“閣下莫讓我等爲難,職責所在,還請見諒!”
“你們攔不住我!”
孫逸平靜的搖了搖頭,隨即一步跨出,腳下生風,人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衛兵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便是失去了孫逸的蹤影。
心下大驚,下意識抽身防禦,卻是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驚疑之餘,衛兵猛然回頭,朝着地牢入口看去,一眼看到,一道身影,閃逝而去。
霍然,衛兵臉色劇變。
“通知都統,有人擅闖地牢!”
一名衛兵急喝,留守的衛兵紛紛動身四散。
孫逸強勢闖入地牢,避開了留守衛兵的鋒芒,直入地牢深處。
沿着地下長廊一路走過,很快,地底一片空曠的牢庭映入眼簾。
內部油脂燈搖曳,映照八方,將牢庭環境照亮。
只是,油脂燈昏黃,牢庭內的光線,也是昏黃晦暗。
孫逸大搖大擺而入,並未引起牢庭看守的衛兵起疑。
“鄒氏犯人在哪兒?”
孫逸徑直找一名看守牢庭的衛兵詢問,對方很是坦然的告知了方位。
“多謝!”
孫逸謝過,直奔關押鄒氏族人的牢庭而去。
但他前腳剛走,後面留守入口的衛兵便是匆忙追了進來。
“有人擅闖地牢,弟兄們,加緊搜查!”
急喝傳開,地牢頓時炸鍋,留守的衛兵,以及被關押的牢犯都是紛紛譁然,震駭交加。
平原城地牢,乃是關押重犯的地方。
一般而言,乃是禁地,即便都統級人物,未得手令,也不得擅入。
膽敢擅闖,那簡直是膽大包天。
若是問罪,必是滔天大罪,被處死都不爲過。
正因爲這樣,內部看守牢庭的衛兵才未曾起疑,沒有懷疑孫逸的身份和目的,十分配合的告知了鄒氏族人關押的地方。
如今掀起風波,牢庭沸騰,各處震動。
“快,前往鄒氏犯人關押的地方!”
有衛兵醒悟過來,追着孫逸的方向快步趕去。
數以百計的衛兵自四面八方聚集而來,形成了包圍圈,趕赴而去。
牢庭震動,各處沸騰,牢犯們紛紛叫嚷,喧譁不斷。
牢庭深處,偏僻的角落位置,鄒氏族人被關押在這裡。
聽到了牢庭爆發的騷動,鄒氏族人紛紛起身,朝着嘈雜處疑惑望去。
“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麼吵鬧!”
“聽動靜,好像出了狀況!”
鄒氏一些年輕人低聲驚疑,十分疑惑。
“能有什麼事,這裡是地牢,是平原城禁地,守衛森嚴,能出什麼狀況?”
一位老人十分淡定,坐在草墊,依靠着牆壁閉眼假寐。
“說得也是啊!”
衆人恍然,便沒再注意,紛紛平靜了下來。
“魯伯,您說,咱們還要在這兒被困多久啊?都過去七八天了,也不知道外面是個什麼狀況。”
有年輕人看向先前的老人,滿腹牢騷的道。
“快了吧!”
老人魯伯晃着腿,依舊閉着眼睛,淡然回道。
“快了那是多久啊?咱們不會被處死吧?”
有年輕人很是不安,一臉憂慮。
“處死?”
魯伯睜開了眼睛,看着不安的年輕人嗤笑了一聲:“鄒氏不崩,衆神不問,誰敢處死我們?”
“可我們被關了這麼久,都無人問津,難保不會出現意外。”
有年輕人辯駁,不安的情緒不減,反倒愈演愈烈。
“有什麼意外?我們又沒主動犯事,誰能怪罪我們?到時候,一切罪責,都推給七爺,他們死無對證,能奈我們怎樣?”魯伯不以爲然的笑了笑。
“話雖如此,可我怎麼總覺得,有些不妥呢?”
有年輕人咕噥,心緒惶惶。
“年輕人,還是定力太差。”
魯伯搖搖頭嗤笑。
年輕人頓時臉色漲紅,羞愧難當。
旁邊有年輕人疑惑,小聲道:“你們覺得,孫逸真的會死嗎?”
“怎麼?你還覺得他有機會活下去?”
魯伯嗤笑着看了那人一眼,淡然道:“別想多了,自己嚇自己!那可是絕世殺陣,衆神親自佈置,孫逸算九條命,誤入其也得死。”
年輕人撓了撓頭,一臉訕訕的道:“可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心頭有些不安,覺得會出意外。”
“意外?什麼意外?你覺得,誰還能救得了他?”
魯伯不以爲意的反問。
年輕人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而在這時候,牢庭內的吵鬧更加洶涌,嘈雜的動靜,愈發激烈。
甚至,呵斥聲、怒吼聲、煽動聲、鼓舞聲、叫好聲紛紛充斥而起。
更到最後,還有交手的動靜,掀起浪潮,滾滾翻涌。
這樣的動靜,十分駁雜,瞬間引起了鄒氏衆人的注意。
原本爭議的鄒氏衆人紛紛起身,皆驚疑不定的望向了嘈雜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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