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唐婕定眼看着凌瓜孜,她要個說法,爲什麼她不能在易然的旁邊,他爲什麼有資格這樣說。
凌瓜孜深邃的眼神也凝望着唐婕,他給不了唐婕解釋,至於原因,只有到了一定的時間纔會知道。
莫秀武在一旁也是霧裡看花,不知道個所以然。
唐婕思緒萬千在腦海中一晃而過,最後鶯聲開口“不管你想說什麼,我斷然不會離開他,我只是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我和易然的名字的。”
“唐小姐,老夫先幫你解開封印吧”凌瓜孜沒有正面回答她,而是轉移話題到唐婕的恢復實力上。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唐婕可沒有要罷休的意思,再次出口,眼神細凝。
“莫隊長,容老夫自己做一回主,可好?”凌瓜孜反而話鋒一轉,問向莫秀武。
“嗯,老凌,你做主吧”莫秀武點頭,雖然不知道凌瓜孜要做什麼,但這個人他是相信的。
“好”
“咻~”
只是一個好字落下,凌瓜孜已經不在原地,再看的時候他已經站在唐婕的位置,而唐婕已是不知道被他用什麼方法弄暈了過去。
“老凌,你這是?”
凌瓜孜嘆息一聲,對着莫秀武道出一句,讓莫秀武頓時驚到笑容凝固。
“我要走了,我來這裡就是爲了等兩個人,當我幫助他們兩人後,我也就該走了”凌瓜孜風輕雲淡的說着,像在訴說自己的使命一樣,深意自知。
“老凌,這可不是鬧着玩,這裡的路,出不去”莫秀武臉上笑容消失了,帶着一股凝重,看着凌瓜孜。
“呵呵,先給她解開封印吧”凌瓜孜平淡如水,也沒有回答莫秀武,只是將唐婕放在一塊巨石上,手上光芒閃現,已是開始施法。
莫秀武皺着臉,他想勸凌瓜孜放棄這個想法,他不知道凌瓜孜爲什麼說留在這是爲了等唐婕和她身邊那個人,但要說他一個人想要出山,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凌瓜孜卻是專心的手中正打出印記,一股玄妙的氣息在周身升起,他將手指連續點下,擊在唐婕身體各個部位,不一陣,唐婕身上就冒出股股黑氣,看似唐婕身上的靈力開始悄然流轉,有天地間的靈氣也是緩緩的匯聚過來。
凌瓜孜收手,身上那股玄妙的氣息立刻收斂不見,接着他從身上摸出一個盒子,遞給了莫秀武。
“這個盒子,等易然醒了,交給他”凌瓜孜臉上帶着老人特有的慈笑,皺紋像捲成一團的紙,讓人看不出丁點強者的樣子。
莫秀武抿着嘴,想問爲什麼,但他知道,凌瓜孜大多時候都是隻說不言意,他接過盒子,眼睛卻一直望着凌瓜孜。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世間萬般變化,皆有命途多舛,我的路快到頭了,只不想看到大陸陷入一片火海。”
“火海?”莫秀武不明白來的一個比一個多,今天凌瓜孜說的話一次比一次讓他震驚,他越聽越不明白。
“你當真走?”莫秀武還是想勸他。
“老夫只是個過客,莫隊長,跟着易然,你有大福”凌瓜孜面對着莫秀武,兩人在月下,直直的都望着對方,風來,吹的衣袍呼呼作響。
“這裡出不去的”
“老夫本就陷在塵世裡出不去了”
“你說的易然是她身邊的那個男子嗎”
“正是”
“你早預料到他們會來這裡”
“呵呵,別問了,連我也不明白命運的安排”
凌瓜孜笑着,他還是轉身走了,頭也不回的走了,蒼老的身影慢慢離開這裡,漸行漸遠,他的話依舊留在莫秀武腦海,揮之不去,一切,在今夜裡顯得萬般奇怪,凌瓜孜,他到底是什麼人,他留在這裡居然只是在等唐婕易然兩人,而他說的話,怎麼讓人聽着,都覺得神秘。
夜色深處,雲吞江海,林秀樹密,烈陽營地成一個個星點布羅在萬山叢中,一個極小的人影,緩緩行在蜿蜒曲折的樹林裡,停步擡頭,看着撥開雲霧的皎月,皺紋密佈的臉上,打着哈哈,露出疲憊的一笑,繼續往前方走去,也不知,他要去哪裡。
莫秀武將唐婕帶回了茅草屋,沒過多久,唐婕就醒了過來。
唐婕睜開眼睛的瞬間,一股大武師的神采煥發出來,她第一時間就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莫秀武。
“他人呢!”
“他走了,只留下這個盒子,是給易然的”莫秀武手中展開,一個普普通通的木製盒子躺在手心,將之遞給了唐婕。
“他還說什麼了”唐婕低眉,細聲如雀,但不帶任何感情。
“他說到了一定的時間,會發生一些事情。”莫秀武也是實話實說,他也奇怪,但他知道,老凌這個人,說的話,從未出錯過,他曾經就是因爲凌瓜孜的話,才死裡逃生了好多次。
他也算,欠這老人的幾條命了。
唐婕將盒子放進了易然懷裡,轉過頭來繼續看向莫秀武。
“你今晚第一次來的時候說要救我,是怎麼回事?”
“今天那個人叫皮二,是另一個將領李原的狗腿,李原用自己的身份將皮二派到我這裡做糧史,營地裡的人,都不敢得罪他,但是今天你被他看到了,他定會將這個消息告訴李原,所以,我怕李原會來抓你,或者,他們已經在路上了。”莫秀武娓娓道來,看得出,他真誠的語氣。
“李原是什麼實力?”
“大武師小成”
唐婕眼睛一凝,雖然自己也是大武師小成的境界,但他實戰經驗太過淺略,要是對上這個李原,她還真不敢說有把握打敗對方。
“唐姑娘,我們聯合吧”莫秀武的笑容始終掛在臉上,但這次,他的笑容已經被今晚很多事情沖洗沒了,嚴肅的看着唐婕。
唐婕眸子擡起,臉上似是很疑惑。
“怎麼個聯合?”
“我的一些朋友,加上你,可以幫我爭取到副將的位置,我需要這個位子。”
“副將…………”
天已經快亮了,黑暗漸漸退去,天邊出現一抹魚肚白,預示着新一天的開始。
唐婕跟着莫秀武又來到了那間酒屋,這次唐婕還帶上了易然。
剛剛來酒屋的路上莫秀武和他已經說過很多了,他也才知道自己的感覺沒有錯,莫秀武從來沒有修煉過,但莫秀武的父親卻讓他驚訝到了,莫秀武的父親居然是當時烈陽王朝最盛時期的將軍,但看莫秀武現在的身份地位,唐婕就知道,他父親應該是出事了,這讓他升起一種同病相憐的惆悵,她沒有母親,看莫秀武的樣子卻像是失去了全部。
莫秀武一心想復興烈陽王朝,他向上面提出過很多建議,但沒有他父親,再加上他沒有實力,沒有人理睬他,甚至很多人對他不屑一顧,認爲沒有實力只有一肚子墨水還想着上位,因此被很多將領稱爲白面書生。
也就是沾了他父親的光,幾個將軍纔給了他一個隊長當,但地位在所有的隊長裡,卻是最爲低下。
當他無數次提出關於戰略的建議沒人理他時,他就知道靠這種方法永遠都不可能有人聽他的,所以他一直在積攢自己真正的勢力,表面上他的營地裡都是老幼殘廢,實際上,都是掩飾,真正的強者能人,都在那間酒屋裡。
這夥人,就是莫秀武的一張很大的底牌。
他們還有個名字叫——莫小隊
唐婕揹着易然進了酒屋,滿屋的酒氣還是沒有散,揮散在空中,發出刺鼻的味道。
“兄弟們,起來了!”莫秀武大聲一震,瀰漫在屋中的酒氣都被震散,看出莫秀武是廢了多大的勁。
唐婕將易然屋子裡一張軟榻上,看得出牀鋪很整潔,應該是個愛乾淨的人睡的。唐婕一想就知道是莫秀武的,但那又怎麼樣,現在兩個人是合作關係,他佔用了就佔用了。
他先是將白色的被子給易然蓋上,深情的看了易然一陣,才轉身看向莫秀武手下的這些人。
屋子裡總共有十一個人,其中兩個人的氣息,和唐婕如出一轍,也是兩個大武師境界的高手。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唐婕,我的合作伙伴,大武師小成境界”莫秀武將唐婕叫到身旁,給所有人介紹道。
這些人被莫秀武叫醒,都迷迷糊糊的,一聽是大武師強者,都沒了酒意,張眼看了過來。
“唐婕,我給你介紹一下”莫秀武開口,將衆人一一都介紹了一遍,讓唐婕越聽越感到不可思議。
左邊單獨一張桌子上對飲的兩個人叫雄風和雄雨,是唯一的兩個大武師強者,當初是莫秀武父親的直屬手下,但在一次大戰後,再沒見過兩人面,很多人都以爲這兩人死了,但卻只是受了重傷,被莫秀武救回來一直藏在這裡養傷。
中間桌子上有四個人,是一家魏姓兄弟,本來被黑水軍抓了,後來跑掉被黑水軍追殺的時候讓莫秀武遇見,招了回來,都是武師巔峰的實力。
右邊桌子上有三個人,一個瞎子,一個聾子和一個瘸子,這對組合纔是最怪的,三人都是從西域而來,一路而來說是收集什麼信仰之力,非常讓人看不透,到了莫秀武這,說是莫秀武有天運,就跟在莫秀武身邊了,實力和武師巔峰相仿。
還有兩個,一個在地上躺着,個頭矮小,像是侏儒一樣,看不出個實力深淺,但那雙目光銳利的眼神透出了他的不平凡,最後一人靠牆站着,身形如虎,膀闊腰圓,看着和剛剛的侏儒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聽莫秀武說這人是個體修,實力是個半步大武師的境界。
莫小隊,再加上唐婕,這股實力,雖然在戰場上還拿不出手,但在烈陽軍裡,可真就地位不一樣了。
看來,莫秀武已經等了很久了。
那就,讓風雨來吧,她,完全沒有擔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