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的功夫是自幼學的,這一招一式看似綿柔,實則剛勁沉穩,而且凌宇是含忿出手,自然是招招不留情面。
梁山雖然是倉促應對,但他的功夫是梅幻教的,再揉合了丹經之中的一套比五禽戲更早的古武套路,他的路數更適用於貼身近戰,一點都沒落下風。
其實,從功夫招式等各方面,梁山都要勝過凌宇一籌,只是他心裡滿是困惑,不知道凌宇爲什麼會突然變得如此恨他,一邊打還一邊試圖勸說凌宇平心靜氣的兩人好好談談。
“凌宇……我哪兒得罪你了?”
“別鬧了!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我靠,你就不能聽我說兩句……”
當梁山發現在凌宇如此不理智的狀態下,實在是無法和他溝通時,梁山也就不再留手了。他閃過凌宇的一擊,趁着側身交錯的的時機,瞅準了一個空檔,一指點出直接給凌宇點了穴。
凌宇只覺得腰間一陣痠麻,整個下半身的都無法動彈了。而他的拳掌還在實施着攻擊,重心一個不穩,徑直就往前摔倒……好在梁山早有準備,一抄手就把他扶住了。
梁山把凌宇放着坐在了草坪上,而他則順勢在凌宇的身邊坐了下來。路過的同學,看到兩人剛剛還拳腳相加,一會兒又並排坐在草坪上……這樣子好像剛纔兩人進行的是一場武術“切磋”,倒也就沒人大驚小怪的了。
“凌宇,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突然之間那麼恨我?”梁山一臉沉重地看着凌宇,眉宇間滿是疑惑。
梁山和凌宇是同一天報到的,而且又是同一個寢室,同一個專業,前些時候,兩人還一起“加速學習”。
從感情上來說,梁山想不通爲什麼自己被警察帶走調查,僅僅兩個月的時間,凌宇這邊就會對自己產生這麼大的反感。
凌宇聽到梁山的問話,哼了一聲,扭過了頭……
過了一會
兒,他才甕聲甕氣地說道:“我打不過你,技不如人……我認倒黴!但對你……我只能說我很失望!”
“爲什麼這麼說……我做什麼了,你要這麼對我?我是清白的!”梁山想到在兩人的關係出現如此劇烈反差的過程中,也就只有他被歐陽樂和端木斌陷害的這件事了。
但警方的調查已經都說明一切了,梁山是清白的,這一點所有人都能明白……難道凌宇反倒不相信他是清白的嗎?
“你是清白的,警察都放你出來了……可你自己問問你自己,你就真的一點都沒做錯?爲什麼要把教授的書稿交給薇拉?如果你好好保管教授的書稿,歐陽樂他們也找不到機會偷走書稿……教授也不會因爲你的事情病倒!你知道嗎?教授都兩個月沒上課也沒出來走動了!他病得很重……”
凌宇對於梁山的辯解,冷哼了一聲,直言不諱地指責他在這件事情過程中所犯的“過錯”。
對於凌宇的指責梁山還真有種難以言說的無奈。事實上,那書稿並不是歐陽樂他們偷走的,而是他自以爲自己修改了文稿內容,就算是被他們拿去,也不會有什麼問題。這才引發了後來這一系列的事端。
不得不說,他當時那麼做,的確是有些欠考慮。他只想到要讓歐陽樂信任柳德米拉,但卻沒有想到還有個同門的端木斌一直隱藏在歐陽樂的背後。以端木斌的能力和學識,他所作的那些改動,根本就瞞不過人家的眼睛。
說到底就是他把書稿“送”給歐陽樂和端木斌的,這場牢獄之災,對於梁山來說,還真就一點都不冤。
至於凌宇說凌昭陽“病重”,這個梁山倒是知情的,凌昭陽在他被捕之後,就開始裝病,那主要是爲了給喬和平和紀國羣他們施加一點壓力。當然,凌昭陽自從燕京回來之後,身體的確有些“疲累”,估計也是想趁機好好歇一歇。
不過,這個事情梁山更加不能辯駁了。
他總不至於說“教授是裝病的”吧?這話說出去,連梁山自己都不會相信,更別說凌宇了。
“唉……我承認,我在這件事上的確是有疏漏……但凌宇,你用得着這麼大反應嗎?就算是我錯了,我道歉……”梁山說到這裡的時候,眉頭突然一皺,看着一臉怒容的凌宇,一團更濃郁的迷霧在他心頭生了出來。
凌宇長得和凌希非常像,兩人就好像雙胞胎似的。這一點,從他第一次在邗大新生報到會場見到凌宇時就非常納悶。只是在隨後兩人的交談中,梁山瞭解了凌宇的家庭出身,才否定了某種可能。
後來,梁山和凌宇接觸時間長了,也就漸漸地忘記了這茬了。但剛纔梁山猛然間意識到凌宇和凌希真的是非常相像,加上凌宇平時的一些表現,頓時讓他有了另一種猜想。
凌宇是藥物製劑系出了名的“凌昭陽鐵桿粉絲”,平時只要是有誰在私下裡抱怨凌昭陽種種古怪脾氣,或者說教授的壞話之類的,被凌宇聽到了,必定會與之反目。那種態度其實都已經超出了粉絲的範疇了。
當然,對凌昭陽崇拜的學生也不止凌宇一個,所以平時梁山都沒注意到這一點。這次因爲梁山的“失誤”導致凌昭陽“重病”的這個誤會,凌宇對梁山視若仇寇,這麼激烈的反應,在梁山看來,的確有些反常。
更爲重要的是,梁山之前曾經對凌昭陽透露過凌宇的師門,聽說凌宇是元虛道長的徒弟,凌昭陽的反應也同樣很反常!
凌昭陽和凌宇……還有邗江凌家……凌宇和凌希那酷似的面容……
這一切的一切雖然看似一團亂麻,但仔細想想,再加上一些大膽的推測……梁山突然開口問道:“凌宇!你和凌教授是什麼關係?”
被梁山突然一問,凌宇一下子愣住了……看到他這種反應,梁山更是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
“你……不會是凌教授的孫子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