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青年有三十歲上下,身材中等,相貌有些黝黑,陳來看上一眼,就確信他探子的身份,像這種弟子整天在外面打探消息,日曬雨淋,一般皮膚都會發黑,並且會很粗燥。
“拜見長老。”那弟子來到陳來身前,彎腰便拜。
通過氣味他尋找到陳來,並且判定他的身上帶有長老令牌,身爲探子,他只認令牌,不認人,從邁進房間的那一霎那,他就一直低着頭,不敢陳來一眼。
爲了防止被認出,陳來戴着一頂冬天戴的厚重的斗篷,輕聲問道:“可有女人和嬰兒的消息?”
“回稟長老,弟子打探到有一輛馬車在來百旗鎮的路上發生側翻,死傷嚴重。”
聽探子說得斬釘截鐵,陳來心中一沉,“在何處?”
“在百旗鎮東南方向十里的李家灣一帶。”
“車上幾個人?”
“四個,三個女人和一個孩子。”
陳來一聽,心中更是一驚,“可曾見到屍體?”
他不相信白茵帆個麥萬秀會摔下馬車,更不會相信白茵帆和麥萬秀不會對楚桃採取保護措施,但是他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如果白茵帆和麥萬秀遭到伏擊,並且受傷的話,可能也會翻車,並且會被摔傷。
“回稟長老,當我們趕到時,只發現累累血跡,但是不曾發現屍首。”
“你能斷定他們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回稟長老,還有待調查。我們的弟子已經開始跟蹤車上受傷的人,循着血跡,一定會發現他們。”
陳來點點頭,又問道:“除了這一輛馬車,可曾見到其他載有女兒和嬰兒的馬車?”
“回稟長老,還未曾發現。”
陳來一聽,心中又猛地一沉,難道那輛馬車就是楚桃他們的馬車?
看向探子交代道:“一旦發現他們,一定要活捉,並且想辦法報給我。”
“是,長老。”那探子從始至終都像一個機器一樣,聲音機械地回答這陳來的每一個問題。
陳來明白這是長期訓練的結果,這樣的弟子早已經專業化,形成一套非常嚴格的法則,看待他,就可以把他看成一個會說話的機器,“天石護法已經來到百旗鎮,並且入住到百旗客棧,一定要最好防衛工作,本長老最爲擔心的就是那些該死的鐵紫門弟子,可有他們的消息?”
“回稟長老,從前天開始,已經有不下於五十個鐵紫門弟子秘密入住到百旗鎮內。”
“哦?”陳來轉過身,看向也戴着斗篷的麥小秀,“聽說鐵紫門的護法麥小秀也來到了百旗鎮,可有消息?”
“有!她和她的師姐甄清在三天前來到百旗鎮內,只是最近兩天沒有見到麥小秀的影蹤,而甄清卻極爲神秘地離開了百旗鎮。”
陳來點點頭,這些探子的確是了得,能夠十分清楚地打探到各種消息,“甄清我聯繫其他的鐵紫門弟子?”
“這個還沒有確切證據,不過從她的一切舉動來看,好像大有問題。”
“什麼問題?”
“她的一切舉動很反常,看起來根本不是一個鐵紫門殺手的應該做的。”、
陳來早就想到這一點,“算啦,既然她不在百旗鎮了,那麼就不要把精力再放在她的身上,還是多注意一些麥小秀吧,她纔是我們的敵人。”
“是,長老!”
“我想麥小秀她們一定會和其他的鐵紫門弟子聯手,要密切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
“是,長老。”
陳來嘆口氣,“天雷門的二長老和大護法都來到百旗鎮,鐵紫門的弟子也來到百旗鎮,這下百旗鎮可是熱鬧了。本長老擔心鐵紫門爲了達到他們的目的會來更高層的弟子,一定要打探清楚。”
“回稟長老,鐵紫門弟子中也來了一個長老弟子。”
陳來一聽,擡起頭來,“哪一位?”
“鐵紫門的大長老甄挺,此人是鐵紫門內部的四大刀客之一,聽說他一直想捉到陳來,爲他的侄子甄憤報仇。”
陳來一聽,看向麥小秀。
麥小秀輕輕點頭。
甄憤的確是死在陳來手上,陳來本以爲這件事會被遺忘,誰料想甄憤還有一個更爲了得的叔叔甄挺!既然是鐵紫門內部的四大刀客之一,那麼他的刀法一定不會簡單,也一定超越甄憤,一旦遇到他,擊殺的慘狀可想而知。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陳來又問道:“我對甄挺早有耳聞,但是對他的刀法不是瞭解很深,可打探到甄挺的弱點?”
“回稟長老,弟子只是打探到甄挺的寶刀乃是一件仙器,他的刀法出神入化,其他未曾聽到,弟子再去查探。”
陳來一聽,吸了一口涼氣,甄挺的刀法本來就出衆,再加上他的寶刀是一件仙器,那麼更是難以對付。
“長老,弟子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來看他有些遲疑,擺擺手,“但說無妨。”
“弟子請求長老儘量避開他的鋒芒,據說他是鐵紫門掌門未來的人選,他的刀法不是我們天雷門弟子所比擬。”
“混賬!”陳來佯怒,“豈可漲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
“長老!”探子一點也不慌張,“我們掌門的事情,我想你應該比弟子知道得清楚。”
陳來一愣,看一眼麥小秀,又看向探子,“我當然知道,不過在民間總會流傳一些不同的結果,說說你知道的。”
“回稟長老,據說我們掌門一直想歸隱,是因爲身子受傷,而受傷就是因爲在和朱堂比試刀法時傷到了氣海,聽說需要療養十年才能痊癒,所以掌門這纔不得不歸隱,而天雷門也不得不選拔新的掌門。”
“胡說!”陳來再次佯怒,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桌子,“我們掌門功法高深莫測,豈會敗在一個鐵紫門的長老刀下?不得以訛傳訛!”
“弟子不敢!長老,您想您是天雷門的二長老,可是你的修爲在大長老之下嗎?恐怕和掌門交手,也會打個平手,更何況鐵紫門弟子的修煉方式更是殘酷,一個鐵紫門的長老打敗我們的掌門,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再說……再說我們天雷門上層都在過多地追求權力和財富,還有幾人認真修煉功法,而鐵紫門弟子就不同……”
“放肆!你只是一個探子而已,不該說的話,不能亂說!”
探子竟然往前爬了爬,說話的語氣變得更加恭敬,“長老,弟子一直在外面經歷風雨,早就想進入到天雷門的內部,還請長老成全。弟子一定會爲了長老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看到他的樣子,陳來知道他還有話要說,“放心,只要你忠於本長老,本長老自會提拔,重用你!”
“多謝長老!”
探子又往前爬了爬,“長老,弟子打探到一件重大秘密。”
陳來越來越覺得這個探子不簡單,看到離自己越來越近,已經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氣海,判斷到他至少也是玄境一階的修爲。別說在天雷門內部,就算是在鐵紫門裡面,一般的探子最高也就是水境修爲,可是這個探子卻是玄境修爲,通過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他的刻苦和投機。
聽到他要說天雷門內部的重大秘密,陳來當然是不會拒絕,“但說無妨。”
“弟子聽說我們掌門之所以會受傷,是因爲大長老天準的陷害……”
陳來大驚,“天準爲何要陷害掌門?難道是爲了掌門的位子自己和家族的性命都不顧了嗎?”
“爲了確保萬無一失,天準便同鐵紫門的大長老甄挺聯手,而後設計讓掌門不得不同甄挺來一場秘密的刀法比試。”
“我們掌門做了掌門二十多年,可不是傻子。”
“我們掌門之所以做了二十多年的掌門,是因爲他的妹妹是王妃,可是現在王妃早已經不受推崇……再說四王爺對掌門多有猜忌,也多次和天準秘密聯繫。再說我們掌門也過多的把精力集中在女色和財富上面,對功法的追求已經大不如前,對付一個甄挺就極爲困難,更不用說是他們幾個高手的聯手。”
陳來點點頭,嘆口氣,“知道這些又如何?”
“長老,您是二長老,一直站在大長老的陰影下,可是憑藉您的修爲,再憑藉着您的女兒是當今帝王寵愛的小王妃,您完全可以做上天雷門的掌門啊……”
這麼一提醒,陳來才知道那個早死的齊鎮還有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兒王妃,聽探子這麼一說,更是明白他的一心想着往上爬的心思。
這時候,掌握了天雷門內部的重大秘密,對陳來來說確定是一個好消息,他覺得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我會考慮的,你的功勞本長老記下了,你再去打探,有了消息秘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