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郝雲忍不住跑進了鐵匠鋪內,想問老威利一個究竟。他的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此時他看到老威利正在捂着嘴巴,不停的咳嗽。可是由於害怕被郝雲聽到,他拼命的捂着嘴巴。
“不要捂着嘴了,我已經看到外面地上的血跡了。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此時的郝雲,心情既悲傷又憤怒。
“好了,我沒什麼事,只是有些咳嗽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到了這個時候,老威利仍然表現的很平靜,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
“什麼沒事,你都咳血了,還沒事?”聽到了老威利的話,郝雲氣不打一處來。以老威利這樣強壯的身軀來說,咳血已經是到了病情最嚴重的地步了。
老威利見郝雲激動的模樣,道:“好了,孩子,你別激動,我慢慢告訴你事情的由來。本來,我想教會你打鐵技巧之後再說的。現在你發現了,我正好慢慢告訴你。其實,我有這個病已經很久了。”
“怎麼會,你一直健壯的跟頭牛一樣……”聽到了老威利的話,郝雲有些不能接受。由於老威利算得上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所以他非常的緊張與重視。
“你肯定是操勞過度了,加上老是喝酒。你年紀大了,一定要多注意一下身體啊!”說起這個,郝雲心情就十分的難過。
在郝雲看來,之所以老威利會得這個病,主要的原因都是因他而起。
老威利搖了搖頭道:“這一切都不關你的事情。其實,我的身體早就不行了。只是,毒性一直到現在發作而已。你有沒有聽說,禁魔草這個名字?”
“禁魔草?”
聽到了老威利的話,郝雲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道:“聽說過,聽說這禁魔草,是格林大陸第一奇草,可以用來煉製很多頂級丹藥。”
作爲藥劑師的郝雲,自然是瞭解有關這禁魔草的功效。只是,這禁魔草聽說非常的稀少,屬於傳說中的草藥。
很多藥劑師一輩子,都沒見過這禁魔草的真容。
“禁魔草還有一個功效,是用來製作毒藥的,你知道不知道?”老威利苦笑道:“我,中了禁魔草的毒。”
“什麼,你中了禁魔草的毒?”聽到了老威利的話,郝雲有些疑惑,道:“聽說,禁魔草本身沒有毒性啊!”
老威利點了點頭道:“禁魔草,加上斷腸草,以及金盞花等一起配合,可以使得人長期中毒,並不能使用鬥氣。”
“那麼複雜?”
郝雲本來以爲老威利只是一個簡單的鐵匠,聽到他這樣說,他就知道,老威利的身份應該不是那麼的簡單。
“本來,我不想告訴你這些事情。但是,現在的你長大了。再說,我也不希望你不瞭解有關自己父親的身世。”
老威利忍住咳嗽,對着郝雲說道:“雖然我是一個鐵匠,但是我的師父很有名,是矮人族最著名的鐵匠大師,他,就是打造過很多靈器的霍克大師。而,我是他最小的弟子,也是天賦最出色的弟子。”
想起了老威利打鐵時所用的那些技巧,再想起老戈麥斯跟他打鬥時使用的技巧,郝雲心中一動道:“難道爸爸你跟打鐵神匠老戈麥斯是師兄弟?”
“咦,你也知道老戈麥斯的名字。看來,你這次出去之後,見了不少世面。聽到了郝雲的話,老戈麥斯點了點頭。
“對,我是跟他是師兄弟關係。不過,這個傢伙入門比我早一點。所以,我得叫他師兄才行。”說着,老戈麥斯忍不住道:“不過這個傢伙,實在是太無恥了。我真的不想,叫這個傢伙師兄。當初,我們一起去矮人部落學習打鐵技藝。結果等到回來,他由於嫉妒我,給我下了毒,害的我無法使用鬥氣,無法成爲真正的神匠。”
提起這個,老戈麥斯嘆了一口氣道:“還好我福大命大,遇到了你媽媽,被她救了我一命。不然,當初我就死在了迷霧森林中了。可惜,她是一個巫師,不能離開所在部落,需要擔負保護她族人的任務。而我,則是帶着你,回到了桑德蘭王國。”
郝雲沒有想到,這裡面還有如此複雜的經歷。這一切,聽的他是目瞪口呆,驚歎連連。他沒有想到,他的身世那麼的複雜。
“當初,你一直問你媽媽在哪,我總不告訴你。今天,我告訴你,她叫賽琳娜,是迷霧森林中閃靈族的祭祀巫師。當初,她救了我,並跟我相愛生下了你。但是,她的族規規定,她必須守護在族中,不能離開。而當時,你生了天花。在她們族中,這是不祥之兆,會引起傳染。爲此,她們族人決定驅逐我們。沒有辦法,我只好帶着你離開了迷霧森林,回來幫你治療天花。但是,等你的病好了,我再去迷霧森林中,卻已經找不到你媽媽的部落位置。她們部落原來的棲息地被完全搬空了,她們人全部不在了。看的出來,她們應該是進行了一場大遷徙。可能,她們不想我們繼續去打擾她們。”
說起這個,老威利的眼中涌出了渾濁的眼淚道:“我不知道你媽媽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意外還是忘記了我。但是,我這輩子是不會忘了她,她永遠是我最愛的人!”
郝雲沒有想到,老威利這樣粗豪的人口中也會說出如此動人的情話。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老威利的心裡話,沒有半分作僞。
“難怪我每次問到這個的時候,你總是會心情不好,還會喝醉……”想起小時候無數次追問老威利的事情,郝雲的眼眶泛紅了。
老威利搖了搖手道:“都是我的錯,讓你從小沒有了媽媽,你問幾句也是應該的。我,讓你從小沒有享受母愛……”
說起這個,老威利的心中滿是內疚。父母總是想給予子女最好的,而老威利同樣不例外。所以,他從小就想將郝雲培養成一個傑出的人。
“沒事,我有一個好父親……”說起這個的時候,郝雲就想起老威利的那些付出與辛苦。一個大男人,將萊克利從小撫養長大,是多麼艱難的事情。雖然說,郝雲本身沒有這個體會,但是繼承了萊克利記憶的他,卻是感同身受。
他的眼前,涌過了很多萊克利的兒時記憶。這裡,有老威利一家家的敲門,爲了他尋找牛奶的事情。
還有,他不斷的賺錢,幫萊克利尋找好老師的事情。
一幕幕的回憶,如同電影在郝雲的眼前涌過。這一切,讓郝雲的鼻子有些發酸。他從中,可以感受到濃濃的父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