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洺嘴角有着淺淺的笑意,在陽光下,顯得很溫暖,“無論小然是誰的孩子,我都會把他當做親生孩子一樣。薇薇,因爲他是你的孩子。”
唐暖薇好看的眸垂下,斂去那沉靜的光,幸虧小然不在這裡,如果被拉去做親自鑑定,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的。
宮嶼透過窗簾的縫隙看着下面兩個人的身影合二爲一,心鈍痛起來。原本站在她身邊的應該是自己啊……
既然她決定嫁進來,那麼他怎麼可能讓她好好過日子呢?唐暖薇,我也不是你想甩就甩的人吶。宮嶼合上窗簾,房間陰暗,猶如他心底滋生的黑暗,將他整個人吞噬,
靠海的別墅,海風吹得玻璃窗簌簌作響,凌桃夭蜷縮在沙發裡,小小的身子彷彿一個孤獨的蛹,無望地等待着破繭而出。單修哲已經把她關在這裡好幾天了,手機在那一天的時候就被沒收,別墅裡除了電視,連電腦都沒有。開頭那幾天單修哲還讓她和唐暖薇通過電話,爲的就是讓唐暖薇安心。可是每一次通話他都看得緊緊的,她根本沒有機會求救。只要單修哲一出門,別墅就是反鎖的,她出不去。
她就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關在了單修哲的牢籠裡。
直到傍晚,門鎖咔噠一聲響起,凌桃夭纔像緩過神來一樣,在開門的一瞬間,像一隻全速奔跑的兔子,衝了過去。單修哲卻像早有準備一樣,一手就把剛剛踏出門口的人給拽了回來。
“凌桃夭,你又想去哪裡?!”單修哲怒喝,聲音嘶啞。他千方百計想要靠近,可是她卻只想逃離!
凌桃夭死命地掙扎,當看見那扇代表着自由的門重重合上,她的眼眸霎時間變得死灰一般。“單修哲!你這個變態!你爲什麼要關着我!爲什麼要囚禁我!!爲什麼不放我走!!!”
聲嘶力竭的聲音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刻在單修哲的心上,他緊緊抱住顫抖的人,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輕拍打着凌桃夭的背部:“桃子,無論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不想關着你,可是如果不這麼做,你一定又會消失不見的。”他的聲音帶着難以掩飾的疲憊,哀愁染滿了每一個字。
凌桃夭的心霎時間軟了下來,可是一想到抱着自己的這個男人居然抓了小然來威脅自己,還囚禁了她,怒火又重新燃了起來。她狠狠地推開單修哲,順手就一巴掌扇了過去。
“單修哲,你告訴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是不是想讓我再死一次??”
單修哲不躲不閃,硬生生捱了一耳光,白皙的臉上立刻就浮現出五指印。他彷彿沒有痛覺一般,深深地看着凌桃夭,直看得她心裡發毛。就在凌桃夭以爲他會發火的時候,單修哲的行爲卻讓她更加不知所措。
“氣消了沒有,桃子?”他拉過呆滯的凌桃夭,輕聲哄着,“餓不餓,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吃的蒸糕,要不要先吃點填填肚子?”
這個男人……凌桃夭氣結,到
底是想要怎麼樣?
“沒胃口。”凌桃夭甩開他的手,直接上了樓。
單修哲臉上的笑意倦怠下來,深深的疲憊爬滿了那張俊美的臉。他做了所有能夠做的,爲什麼她還是想要一刻不離地逃開?拖着沉重的身子,單修哲將買好的食物放進廚房,打開冰箱才發現,裡面的東西一點都沒有少,也就是說——凌桃夭她一整天都沒有吃過東西?!
着急地關上冰箱門,單修哲匆忙上樓,直直地衝進了房間。凌桃夭半躺在牀上正看着外面西沉的太陽發呆,似乎對單修哲的行爲已經司空見慣。她直接選擇了無視,好像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一樣。
“你一天都沒有吃東西?”單修哲坐在牀邊,握緊了她的手,那冰涼的觸感讓他身子一震。
這一次,凌桃夭並沒有抽回自己的手,她的眼睛還是望着外面,聲音淡淡:“單修哲,放了我吧,我們之間在六年前已經結束了。你再固執下去,得到的不過是一具屍體而已。”
刷地一下,單修哲從牀上站起來,渾身散發着陰暗的氣息。“凌桃夭,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單修哲什麼時候對人低聲下氣過,一次次地換她的冷臉,她居然還不領情?!
凌桃夭絲毫不畏懼的看向他,“單修哲,你終於還是沉不住氣了。像你這麼自私的人,怎麼可能因爲心甘情願地爲我做這一切?”
“那你說,你想讓我怎麼樣?”
“放我走。”
“不可能。”單修哲冷冷地反駁。
凌桃夭輕笑一聲,重新有轉過了頭,似乎料到了這種情況,“那我們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凌!桃!夭!”單修哲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可見他的怒氣是有多大,“你這麼急着想要離開是不是以爲沈習?想要離開我投入沈習的懷抱是不是?!”
凌桃夭玻璃珠子一般的眼眸緩緩地升上了一股寒氣,脣線緊抿,直直地看向單修哲:“是!我就是要去找沈習哥哥!單修哲,你都已經結婚了,憑什麼來管我的事??我從一開始就喜歡沈習,現在還是喜歡!沈習哥哥不知要比你溫柔多少倍!你簡直連他的手指頭都不如……唔!”
單修哲被凌桃夭的話激怒,頎長的身子像猛獸一般撲到了她的身上,狠狠地封住那張小巧的嘴。
他不想聽見那些話,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沈習不行,任何男人都不行!
“唔……單修哲……放開……”火辣辣的疼痛傳進大腦,凌桃夭咬住嘴脣,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
單修哲卻像沒有聽見一樣,毫無理智可言。
“凌桃夭,你是我的!我不許別人碰你!”
“放開我!放開我!!單修哲!!!”顫抖的尖叫聲在寂靜的別墅裡遊蕩,好似幽靈一般。恐懼就像潮水似的,將凌桃夭整個人都吞沒。她想要掙扎,想要逃離,卻發現怎麼都動彈不了,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一絲不掛
地暴露在單修哲面前。
“不……”劇烈的疼痛讓凌桃夭痛哭出聲,記憶鋪天蓋地而來。她還記得,單修哲也曾經像這樣對待過她,毫不留情的,不帶憐憫地。
她還記得,那天他冷冷地叫她賤人。她還記得,就是那一次,她差點流了產。
手指發白,緊緊地揪住牀單,牙齒幾乎要把嘴脣咬出了血。嗚咽聲梗在了喉嚨裡,彷彿是一隻剛出生的小貓。
“放開我……放開我……”凌桃夭嗓音沙啞,身子不死心地想要逃避,可是單修哲牢牢的鎖住她,掌控者她的全部。
“對不起,桃子……我只是不想讓你離開……我害怕你離開……”單修哲斷斷續續地呢喃着。
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凌桃夭無神的看着天花板。
“桃子……”單修哲蹭着凌桃夭的耳畔,低聲喚她。
凌桃夭疲憊的閉上眼睛,道:“單修哲,不要和我說話,真的。再一次被人強姦的味道不好受。”
可是這個身體卻對單修哲有着本能的迷戀,這樣的自己讓她感覺噁心。
單修哲的身子渾身一震,黑眸立刻就染上了沉痛,只是揹着他的凌桃夭根本看不見。
“桃子,只要你不離開我,我什麼都答應你。”他一退再退,都快要無路可退了。
“真抱歉,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離開你,”凌桃夭聲音冷酷,“你什麼時候讓我見小然?”
單修哲就算感覺懷抱裡的人是冷漠的,他也想緊緊抱住,“過幾天我會讓你見他的。”
凌桃夭含糊地應一聲,便沉沉地睡過去了。
黑暗中,單修哲的臉模糊異常,那雙黑眸猶如深淵,不見天日。這幾天,他一直都在忙着公司的事情,還有和溫馨離婚的事,每一刻,他都恨不得飛回凌桃夭的身邊。因爲他的醜聞,單氏正遭遇着前所未有的危機。他很明白,這個時候和溫馨離婚意味着什麼,只是凌桃夭於他,已經不是單氏可以相提並論的了。
凌桃夭,再等一段時間吧,什麼都不要管,只要乖乖看着我就好。單修哲這樣想着,緊緊抱住凌桃夭也逐漸睡過去。
海邊的天際,朝陽遲遲不肯出現,於是大海便只有一片黑暗。
偏僻的郊區裡,有一幢很雅緻的別墅,小巧但是不失風雅。淡淡的黃色透着暖意,讓人看上去很是舒心。單修哲進去的時候,唐蔚然正蜷在沙發上看童話書。
靈敏的耳朵察覺到單修哲的靠近,原本被童話書逗笑的臉便陰沉下去,散發出於年紀不符的成熟。他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着書,連頭都沒有擡。
單修哲坐到他的身邊,輕聲問道:“小然,看什麼這麼認真?”
唐蔚然小嘴裡吐出一個字:“書。”當初是他太不小心,居然輕信了這個男人,結果就直接從幼稚園那邊被帶到了這幢別墅軟禁起來。他好想媽咪和小媽,也不知道她們怎麼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