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凌桃夭以爲自己接近那座別墅,快要打開那扇門的時候,後面傳來跑車的轟鳴聲,然後刺耳的剎車聲之後,一輛白色的賓利霸道地擋在了凌桃夭的前面。
單修哲緩緩地從車上下來,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讓凌桃夭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
暗沉的眸淡淡地掃過胡嫂,後者便識趣地灰溜溜地滾回別墅。這下慘了,被當場捉贓,不知道少爺會怎麼懲罰她這個老婆子。
凌桃夭眼見胡嫂進入別墅之後把門關上,她極渴望地探了探頭,希望能夠看見蔚然和小念,可是裡面除了冷冰冰的擺設一無所有。
“我不是說,讓你別出現在我面前嗎?”單修哲的聲音猶如冰封一般,吹在凌桃夭的臉上,瞬間能夠結一層霜。
凌桃夭的聲音很低,有些底氣不足:“我聽說,小然還活着,所以我想見見他。”
單修哲的脣線抿了一下,這個該死的胡嫂,真多嘴!
“就算還活着,你打算怎麼樣?哭着讓他原諒你當初的選擇?”單修哲的話不帶一點感情,“而且,我告訴你,小然雖然還活着,但是他喪失了記憶,根本不記得你。”
“喪失記憶?”凌桃夭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想起那天他眼睛裡陌生,恍然大悟,“難怪,他不認得我。”
單修哲胸口堵了一口氣,可是謊已經撒了,他也不好再推翻,只能順水推舟了。
“凌桃夭,無論是小然還是小念,我都不會讓你見他們的。”單修哲說得斬釘截鐵。
“爲什麼?”凌桃夭仰起頭,“饒是我做了多麼十惡不赦的大事,你也不能剝奪我見孩子的權利!”
“關於這個問題,我不想再和你浪費口舌。”每一次見面,他們爭吵的永遠都是這個,可是,他心中明明知道,他們之間的問題並不是孩子。
他會動惻隱之心,也會覺得自己冷酷無情,可是隻要一想到她曾經利用小然,而且,還爲了沈齋放棄過小然,他就沒有辦法原諒。他毫不留戀地轉過身,“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把你帶走。”
“單修哲!”此時此刻的凌桃夭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自尊心,只要能夠讓她見孩子,什麼事情她都願意做,何況只是小小的妥協?她拉住單修哲的胳膊,垂下眼眸:“到底……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讓我見孩子?”
單修哲還沒來得及開口,後面就傳來他最不喜歡的聲音:“小夭!”
沈齋氣喘吁吁地跑上來,一見這個陣仗就知道凌桃夭又吃虧了,他伸手攬過凌桃夭,隔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低頭柔聲道:“我最近都找不到你,猜想你可能在這裡,果然。”
單修哲的目光落在搭着凌桃夭肩膀的那隻手上,眼中冒着火,好像要把那隻手的主人給燃燒殆盡。
但是凌桃夭卻沒有察覺到某人滔天的醋意,只是淡淡地接過話頭:“你找我有事?”
“沒事,只是好久都沒見了。”
別墅前,明明有三個人,單修哲卻發現自己是多餘的一個。他們的世界看似親密無間,絲毫沒有他存在的餘地。心中的無名火冒上,讓他整個胸腔就像要燒起來一樣。既然已經有男人了,爲什麼還死皮賴臉地跑到他家門口嚷着要見孩子?
單修哲眸光一沉,長臂往凌桃夭的方向一澇,就把她攬進了自己懷裡。他低頭,帶着一個王者的霸氣。“你不是問要怎麼樣才能見你孩子麼?好,我現在就告訴你。”
“跟我上牀,我就讓你見。”
別墅前面的樹葉嘩啦啦地響起來,特別地刺耳。連吹在臉上的風都好像帶着凌冽的刀鋒,不停地分割着凌桃夭的皮膚。她原本就沒有血色的脣輕微抖動着,張了半天,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發出聲音。
倒是沈齋沒有沉住氣,拳頭在說完話的下兩秒就揮了出去:“該死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單修哲!!”
單修哲身形輕鬆地閃過,將沈齋的拳頭牢牢地鎖在自己手裡,輕笑:“我說她如果陪我上牀的話我也許會考慮答應她的要求,沈警司如果耳朵不好,建議你去耳鼻喉科好好看看。”
沈齋的身手不差,一個轉身,後旋踢就掃過去,“你他媽還是個人嗎?居然說出這種話?!”
單修哲拿手擋了一下,但是力道太重,他的腳步還是往後退了,站定之後,他整整西裝,深沉的眸中看不清情緒:“我想跟她上牀,她願意跟我上牀,都是我們的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你!”沈齋氣得說不出話來,當初凌桃夭在那個小黑屋裡承受的一切,他替她感到不值。當她衣不蔽體地哭着求他救她的孩子,當她拉着他的胳膊哭着說聽不見孩子的心跳時,他覺得凌桃夭這輩子真的栽在單修哲手上了。只是可惜,這個男人根本不懂得珍惜。“你知不知道小夭她爲你付出了……”
“沈齋,夠了,”凌桃夭不冷不淡地打斷他的話,清澈而又低垂着的眼緩緩擡起,臉上的表情除了絕望再無其他。她的聲音也像是被打了霜的青草,顯得沒有精神,“單修哲,是不是我答應你的條件,你就會讓我見小然和小念?”
“我會考慮。”單修哲同樣冷若冰霜。誰都不曾想到,過往愛得如此死去活來的人到頭卻以這樣的方式在一起,連情侶之間的密切行爲都變成了交易的一種。
“好,我接受,”凌桃夭的聲音寡淡地好像白開水,她繞過單修哲,朝別墅裡走去,“就現在吧,我想盡快見到我的孩子。”
“小夭,你瘋了!”沈齋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俊秀的臉因爲憤怒和詫異而漲得通紅。
“沈齋,你先回去吧,”凌桃夭背對着他,瘦小的身軀驀地讓人心疼,“這是我的事,你別插手。”
喉嚨裡像是梗了一根魚刺,沈齋難受地疼痛難忍。他有什麼資格阻止她呢?說到底,他纔是外人吶。眼睜睜看着凌桃夭和單修哲的身影
在門後消失,沈齋呆呆地站着,直到風都靜止了爲止。
算了,無論怎麼樣,小夭都不屬於他。唯一的心願只是想在她身邊,那麼她和誰在一起,跟誰上牀都不關他的事吧。
凌桃夭熟門熟路地走在前面,進入房間。單修哲在後面跟着,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單修哲的房間和以前一樣,擺設都沒有變,連牀單都是以前的。睡得已經發了舊,褪了色。凌桃夭目光緊緊地鎖在牀上,淒涼地想,不知道在這張牀上,單修哲和溫馨做過幾次,他又帶過幾個女人回來整夜纏綿。心裡這樣想着,以前很喜歡的牀單看在眼裡都覺得髒了不少。
聽到單修哲鎖門的聲音,凌桃夭的心猛地就被拍了一下,於是,她只感覺到自己的手腳冰涼,一動都不能動了。她忽然開始後悔,爲什麼這麼草率地就答應了他的條件,現在真是連退路都沒有了。
單修哲緩緩地坐到牀上,幽深的眸中沒有一點漣漪,就如同他的語氣一樣:“還愣着幹什麼,脫。”
凌桃夭整個人都顫抖起來,纖細的手指慢慢地攀上自己的鈕釦,然後一顆顆地從下往上解。不知是不是因爲太緊張還是太害怕,身前的兩個釦子怎麼都解不開。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脣,儘量不哭出來,只是那泫然欲泣的模樣更加激起了單修哲的凌虐心,他長手一澇,就把凌桃夭壓在了牀上……
這三年,雖然單修哲身邊有溫馨,還有無數的鶯鶯燕燕,可是卻不曾對她們動過心思。好像不是凌桃夭,他就沒了慾望。有時候出現正常的生理現象,也懶得去找女人,只是用右手解決了一下,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可是現在,他感覺就是不一樣。
一把好槍,長時間不用是會生鏽的,這是單修哲此刻的感受。
因爲他——早泄了。正值壯年的他,居然早泄了!!!以前號稱金槍不倒的他,現在不到一分鐘,竟然提前繳械了!!!
這對單修哲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奇恥大辱。於是,他磨蹭了半天想要重展雄風,可偏偏沒見效果。心中不禁哀嚎,天哪,他還這麼年輕,下半身的性福就這樣沒有了麼??
單修哲伏在凌桃夭的身上,別提有多窘迫了。關鍵是凌桃夭這個女人挺屍一樣地躺在牀上,不耐煩地催促着:“你快點動,快點完事啊。”
單修哲的耳根逐漸紅了起來,“你別催,這不動着嘛。”
凌桃夭眨巴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奇怪地問道:“那我爲什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句話讓單修哲徹底破功,從凌桃夭身上下去,躺在了她邊上。“凌桃夭,你贏了。”他喘着粗氣,氣死了。
凌桃夭偏過頭,看着滿臉通紅的人,“好了?這麼快?你以前起碼折騰幾個小時的。”
單修哲不淡定了:“你有必要說出來嗎?不就是時間短了點嗎?我狀態不好不行嗎?我今天很累不行嗎?反正我絕對不會承認我早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