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弈傾天這小子,看起來人模人樣的。沒想到,下起手來,還真是夠狠的啊!”
梵白眉頭,微微挑起,眼中的金芒,閃耀着。
落在封羅宇身體上,頓時,就是將對方體內的情況,一覽無餘。
全身九大主脈,被一股柔之力,震得粉碎。
周身各處,分叉開來的大大小小脈絡。亦是,受到不同程度的震傷。
斷裂成,一個個細小的溝壑一般。
這樣的傷勢,可不是簡單的嚴重,就可以形容的。
就算他梵白,想要醫治,也必須取到一些必需品才行。復原的機率,卻也只有一半而已。
而且,那些必需品,在整個天痕大陸,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誰會,將這樣的寶貝,浪費在封羅宇這樣的一個渣渣身上?皇者三境······都是不值得!
聽到梵白的話音,花弄影眉梢,鋒芒勾起,冷笑道:“這樣,就叫下手夠狠了?”
“怎麼?廢人經脈,還不算夠狠?”梵白皺眉,心中卻是思索起來。
難道,其中,還有我不知道的故事?
“比起他們對弈傾天做的,弈傾天現在的懲罰,可算是我佛慈悲了。”
花弄影微微嗤笑一聲,面色一轉,突然狠辣笑道:“要是這小子落在我手裡,我不扒他皮、抽他筋、碎他骨、燒他魂,都是難泄我的心頭之恨!”
當初,在天荒山脈,她和弈傾天,被霍青等人追殺,弈傾天更是被他們逼着,玩那場生死遊戲!
從那時起,她心中,就是下了,讓對方千倍、萬倍償還的誓言!
敢如此,傷她和弈傾天,他們,難道,不該這樣死?
雖然,也是因爲他們,她才知道,她在弈傾天心中的分量,還是很重的。
有時,甚至,勝過了,弈傾天對自己的重視······那場生死抉擇的遊戲,不是已經證明了嗎?
狠辣的話音,傳開。
熾熱的誅邪洞,被火氣扭曲的空間,瞬息一滯。
一股森冷的寒氣,像是萬年寒冰一般,深入骨髓。
寒!無盡的寒!
這,便是封羅宇此刻的感受,亦是梵白的感受。
梵白眼角,抽搐了幾下。
這般酷刑,這、這得有多大的仇啊!
虧老夫,先前還以爲,弈傾天這小子,手段夠辣。
他孃的,看來,還是老子冤枉他了。
和這死丫頭,比起來,弈傾天的手段,能叫手段?還是撓癢?
撫摸,還差不多!
跪倒在地上的封羅宇,此刻,更是身子一軟,俯首埋在地面上。
一片濃烈的霧氣,以着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身周升起。
沒有蔓延開來,只是縮在一個小範圍內。那是封羅宇體表汗水,不停蒸騰形成的。
我這算是羊入虎口嗎?而且,還是自己送上門的?
封羅宇心中,一片絕望。
就在此時,花弄影話音,卻是猛地一轉,有些嬌媚笑道:“不過,既然,我家的弈弟弟,已經替我報了仇,懲罰過你了。這件事,就算了!”
弈傾天可不是······爲了她報仇,而是,爲自己,討回一個公道而已。
事實雖然如此,花弄影可不在乎。
她認爲是什麼樣,不是什麼樣,也得是什麼樣!
弈傾天替他自己報仇,和替她花弄影報仇,有區別嗎?沒區別!
她心中是這樣想得,眼中的事實,自然也是如此······
地上,封羅宇身子再度一軟,像是一灘爛泥一般,吧啦一聲,被摔在地上。
平鋪着,就像是成了一張薄薄的大餅一般。
梵白仰頭看天,感覺,自己某些方面的功夫,還真是不到家。
高山仰止,還需學習啊!
“說吧,找我何事?對了,事先說明,讓我替你弒父,那是不可能的。”
花弄影撥弄着垂下的髮絲,有些戲虐地笑着。
封羅宇心中,猛然再度一寒,弒父?
念頭在心裡閃過,封羅宇口中,卻是像背書一般,答案脫口而出。
“少主大人,您神通廣大,小人懇求您幫我修復經脈。一切代價,我都願意付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天知道,在進誅邪洞之前,這句話,他說了多少遍?
嘴皮子都是磨破了,能不這般流利地脫口而出嗎?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啊!
花弄影嘴角的笑意,更盛了,“你憑什麼認爲,我能夠替你修復經脈?經脈被廢,註定就是成了一個廢人,這點常識,難道你都不知道嗎?”
封羅宇垂着頭,不敢看對方,“經脈被廢,別人自然是治不好,但是,我相信,少主大人一定能夠醫治的好。”
說完這句話,封羅宇身子微微顫抖,卻是擡起了頭,壓逼着自己,對視着花弄影。
花弄影柳眉一挑。
“當初,弈傾天傳聞被廢,少主大人,卻是安之若素地待在誅邪洞,魔族更是沒有什麼大舉動。這,便是最佳的證據!”
弈傾天和你之間,關係不尋常,若是,你知道了弈傾天被廢。
而且,你自己,都是沒能力,修復他被傷的經脈。
你,魔族的少主,會那般淡定?
因爲,你淡定。
所以,我說,你定能醫治!
這,便是封羅宇的推測!
花弄影眉頭舒展開來,嘴角卻是挑起一抹戲虐笑意。
人人都說,歷經滄桑,才能大徹大悟。
這話,還真是,當真不假啊!
眼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雖然,他也不算是歷經滄桑。
“你,有什麼,能夠賣給我的。”
花弄影淡淡一笑。
落入封羅宇眼中,卻好似,被一個惡魔猙獰的目光,盯着一般。
讓得他,渾身激靈靈地顫抖起來。
努力壓制着心中的驚懼之意,封羅宇眼中,卻是開始滲出一絲喜意。
花弄影這般說,豈不就是,答應了他的懇求嗎?
只要,他封羅宇,能夠拿得出,足夠分量的東西!
“少主大人,入侵問劍宗,定然是有所圖。小人,雖然不入少主的眼,但是,問劍宗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還是一清二楚的。少主想要知道什麼,我都能提供。”
封羅宇語速有些歡快地流淌而出。
能夠出賣的東西,在他進誅邪洞之前,便是思量的萬分透徹了。
爲了修復經脈,有什麼,是不可以犧牲的?也許,以前有。
但是,現在,那唯一不會被他犧牲的人,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