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一個藺仙子,花弄影就能將自己折騰的領域破碎,險些喪命,若是再放任對方肆意妄爲,還不知道會鬧出何種風波。
再說,如今魔族勢弱,雖說迫於不覺曉月的壓力,雙方在羅剎鬼宮有過短暫合作,但那也只是權宜之計而已。
人魔一戰,是在所難免的。
爲不讓花弄影,也不讓自己陷入尷尬境地,眼下,暫時將花弄影困在劍碑樓內,是最好的打算了。
瞭然弈傾天此舉的目的,花弄影冷哼了一聲,不滿溢於面上,卻是沒有反抗,身一閃,便是沒入了劍碑樓之內。
弈傾天目光看向觀心自在時,對方笑道:“小僧如今成了佛門追緝的重犯,不宜在外,還是待在弈施主的劍碑樓內好了。”
弈傾天點了點頭,觀心自在乃是佛門中人,特徵太過明顯,和他一道而行,很容易被別人識出身份,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藏身劍碑樓,自然是一個再合適不過的法子了。
至於弈傾天自己,他倒是不怕,隨便改裝變換一下氣息,不是熟悉之人,想要認出他來,不大可能。
“是時候往北渚一行了。”
弈傾天循着感應的方向,急速離去,一日之後,那座熟悉的巍峨皇城便是映入了他眼中。
落地之後,弈傾天才發現情況有些不對,“這般劍拔弩張的,北渚皇朝莫非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弈傾天目光落處,只見皇城的城門不見昔日門庭若市,只有很少的人進入,更是無一人外出,一幅戒嚴的模樣,准入不準出
沒了解情況,弈傾天不敢隨意進入,尋了城門外的一家茶鋪坐下,要了一壺茶,藉機向茶鋪的老丈問道:“老大人,前些日子,魔族鬧得很兇,事後皇城不是解禁了嗎如今皇城又戒嚴,莫非又出了什麼大事不成還是魔族又來犯了”
“魔族來犯”那老丈搖搖頭,道:“皇城之所以戒嚴,倒不是因爲魔族來犯。而是因爲在昨夜有邪人侵入了皇城,盜了聖地的一件寶物,太子殿下震怒之下,這纔將整個皇城封鎖起來,准入不準出。”
“邪人盜了聖地的寶物”弈傾天微皺眉頭。
北渚皇朝的聖地,指得自然是南塘溪,因爲北渚聖源被取了的緣故,如今的南塘溪已經算是被毀了,說到聖地的寶物,自然不會是北渚聖水。
惟一的可能,便是被封在南塘溪之下的那片空間,在那裡,五大神宮被用來鎮壓魔神穢的天魔器穢靈之鞭,而暫時無主的神劍滄瀾,也是一同被封在了那片空間內。
說到寶物,弈傾天第一個想到的,自然就是誅魔聖器的神劍滄瀾,其次,則是五大神宮,最後,纔是魔神穢的穢靈之鞭。
畢竟穢靈之鞭內還寄居着魔神穢未被磨滅的意識,尋常人得到了,也不見向能夠鎮壓住,說不得,還會被魔神穢魔化,沒有幾人敢冒這個險
想到這裡,弈傾天笑道:“皇城戒備森嚴,居然也會有邪人出入盜物老丈可知那被盜得是什麼東西嗎”
老丈搖頭苦笑道:“這些事情,哪裡是我們能夠知道的不過有太子殿下坐鎮皇殿,那盜寶的邪人,過不了多久就能被逮到到時候,自然會一清二楚了。”
“那倒是。”弈傾天附和了一聲。那邪人能入聖地盜寶,又是安然退出,可見實力絕對不凡,北渚忘天能不能抓住對方,可不好說啊。
從茶鋪走出來的時候,天色已晚。
確定了北渚皇城戒嚴只是因爲北渚自身之事,弈傾天心下稍安,趁着夜色便是入城而去。
他在之前落腳的客棧才坐沒多久,一位熟人便是找上門來,讓得弈傾天眉頭微挑。
“她怎麼會來這裡找我嗎”察覺到對方腳步不停,徑直走向了自己所在的客房,弈傾天按捺住心中疑惑,起身開門,門啓的下一剎那,一道熟悉的人影,便是映入了他的眼中。
“有事”弈傾天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抺紫色上一掠而過,隨後,才落在了對方的面上。
“沒事我就不能來找你了嗎”北渚薰兒意味深長地一笑,歪歪頭,看向客房內,道:“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
弈傾天側身讓過,伸手一引,笑道:“北渚長公主殿下可是日理萬機的大人物,能沒事就找上我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長公主尋我所爲何事。”
他才進城沒多久,北渚薰兒便是找上門來,若說只是單純的敘舊,那未免也太過急迫了吧。
見弈傾天面色無波,北渚薰兒不由幽幽一嘆,良久,她才收斂起復雜心緒,看着弈傾天道:“皇城發生的一些事情,你該是已經有所耳聞了吧。”
說到正事,弈傾天面色一正,道:“長公主殿下說得,可是北渚聖地被人入侵一事”
“正是此事。”北渚薰兒點點頭,道:“你就不好奇,我北渚被盜的是何物”
弈傾天輕嗯一聲,道:“願聞其詳。”
北渚薰兒面色一肅,看着弈傾天,一字一頓道:“那人盜走的乃是”
“穢靈之鞭”
“魔神穢的天魔器”聞言,弈傾天心裡不由一震。
還未入城時,他便是有所猜測,被盜之物最有可能的,便是神劍滄瀾這一柄誅魔聖器,而最不可能被盜的,便是穢靈之鞭。
如今卻是萬萬沒有想到,這被盜之物居然就是他心中認爲最不可能被盜的存在
“什麼人會盜取天魔器”弈傾天靜下心來,追問道。
天魔器不是一般人可以駕馭的,能御使這般魔道神兵,要麼,就是如幾大魔神那般,血脈純粹的天魔,要麼,就是如弈傾天這般,所修功法衍生的邪道之氣能夠媲美天魔之氣。
而這樣的人選,在整個天痕大陸也不見得有幾個,再說,穢靈之鞭內魔神穢的意識還未磨滅,鞭不毀,魔不亡,誰敢將這樣一顆定時炸彈拴在身上,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