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裡面的會是你嗎?忐忑的看着天樂居幾個打字,沒有任何修飾,卻多了些素淨與寧靜之美。
片刻的猶豫,諸葛鑫還是敲響了,天樂居的門。
帶些幼氣的音調,“你找誰?”樂兒好奇的看着敲門的人,奇怪這人看着她幹嘛。
看着開門人,諸葛鑫明顯失落了不少,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她是小孩沒錯,可從年齡上看,她怎麼也不像只有五六歲的樣子。雖然失望他還是想要看看這傳說中之人。
“小姑娘,這可是你家。”
樂兒明顯不滿他的問題“這不是我家,難道是你家。”
諸葛鑫並不生氣樂兒的回答,接着問道,“小姑娘,今年多大了?”
樂兒這會不樂意了,嘟嘟嘴,“我不是小姑娘了,我已經八歲了,已經長大了。”
諸葛鑫能感覺心突然的疼得,八歲,是不是意味着這裡面的人不是她,臉上的笑意頓時全無。
樂兒疑惑的看着眼前帥氣的叔叔突變的臉有些奇怪,“大叔,怎麼了?怎麼突然不高興了。是樂兒說錯話了嗎?”
寵溺的揉揉樂兒的頭,“沒事,可能叔叔找錯地方了。”說完便打算離開。
樂兒疑惑的看着轉身要走的人。
屋內傳來“樂兒,誰呀?”
“不知道說是找錯地方的一大叔。”樂兒也在那裡思考着這人奇怪的舉動。
這一刻時間彷彿就此停格,諸葛鑫就定格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不知道是激動,還是興奮,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那句話他不熟悉。可是這聲音,就算死他也不會忘記,這不是柳鑲韻的聲音又是會是誰。連忙追上還沒關上的門。
“你叫樂兒是吧,我要找的人。就是剛纔叫你的人,讓我進去好嗎?”
“你要找我母親?”斜視的看了看諸葛鑫,隨後又想到什麼樣將諸葛鑫攔住了門外,“不行,你不會又是來找麻煩的人吧,我不能讓你進去,不然母親會生氣的。”
焦急的說“樂兒。你放心好了,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只是來找你母親的,我跟她是好朋友。有事來找她。”
樂兒不相信的問“真的。”
諸葛鑫肯定的點點頭,作爲回答。
想了又想樂兒最後說的話能將諸葛鑫急死“不行,只要你不是父親都不能進去。”
這話無意是給諸葛鑫提個醒。“你父親?他去哪兒了,怎麼能丟下你們不管。”
聽着丟下二字,樂兒明顯有些生氣。“我父親只是有事出去了,不是丟下我們,亂說,你是壞人,”說完便啪的一聲將門關上了。
還好諸葛鑫眼疾手快的將還沒關緊的門。推了開來。
樂兒驚訝的看着突然推門而入的人,“我就說你是壞人。”仇視的看着眼前諸葛鑫,毫不留情的再在諸葛鑫的手上咬了一口,諸葛鑫沒有掙脫,反而打趣的說,“你跟你娘還真像,都很會咬人。”
樂兒見狀連忙鬆開了緊咬的手,“你怎麼不推開。”滿腹委屈的看着諸葛鑫,隨後便跑開了。
諸葛鑫並沒有跟着冰兒,而是打探着這裡的一切,這裡很普通,沒有什麼特別,就和別的農家一樣,簡單幹淨,有種舒心與家的氣息,少了皇宮的陰沉與壓抑,“這就是你渴望的生活嗎?”諷刺一笑,看來這幾年你生活的很好,只有自己沉澱在回憶裡不可自拔。
直到看到在躺椅上享受着陽光沐浴之人,諸葛鑫才停下腳步,打量着她,悠閒無憂,清麗脫俗,在陽光照射下似有點點閃光如此耀眼,這個人除了相貌以外,其它的都與她那麼相似,就連聲音都是一模一樣。
像是感受到人的注視,柳鑲韻睜眼一看,卻被眼前的人嚇了一跳,但立馬就做出驚恐的模樣“啊!你是誰?怎麼進來的?哦!是樂兒放你進來的?樂兒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會意一笑“她沒事,我來只想證實一件事,絕無惡意,還請姑娘放心。”
證實?證實什麼?她嗎?可能嗎?他不是成親了嗎?爲什麼還會出現在這裡,他的出現永遠都是她最難忘的痛。鄙視的看了看諸葛鑫,“證實完了嗎?現在可以出去了吧。”她不想在這裡跟諸葛鑫浪費時間,她害怕時間久了,就會露出什麼端倪,還有就是她的易容術沒有天君逸那麼嫺熟與精巧,騙騙普通人還可以,但諸葛鑫,她敢肯定,只要多呆一會,他就能看出什麼來。
諸葛鑫並沒有因爲她的話而生氣,反而靠近她,看着她什麼也不說,這樣的舉動讓柳鑲韻有些閃爍不安,也就是她的閃爍讓諸葛鑫看出了端倪。
感覺諸葛鑫想要摸她的臉,柳鑲韻快速的打開了他的手。
諸葛鑫無意一笑,在心裡他已經有了想要的答案,原本笑意的臉上出現許久未見的苦澀,“爲什麼?爲什麼要離開那麼久,爲什麼要成親,你可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還有樂兒真的是你的孩子嗎?她爲什麼說她八歲,如果不是那我們的孩子呢?”
柳鑲韻的身形不由的顫抖而後退一步,不是因爲諸葛鑫認出了她,而是他提到了他們的孩子,這些年天君逸從來沒提及到孩子的事,那是因爲他知道,她不想聽,不想回憶這一切。
苦澀一笑,“孩子!你忘了我說過的話了嗎?”打量這諸葛鑫的反應,發出諷刺的笑,“看來你真的忘了,是要我提醒你嗎?”擡了擡頭,讓自己的眼淚不至於滑下來,“我記得我說過那個孩子我不想要…”
咯噔一下,諸葛鑫期待的心隨着柳鑲韻的這句話而瞬間跌入萬丈深淵,心除了疼與恨他找不的任何說法,他想萬箭穿心恐怕也不過如此。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這個女人他找了六年,盼了六年,想了六年,也期待了六年。到頭來卻是她狠心的打掉了他們的孩子,嫁給了別人,更可氣的是那人還是有婦之夫,不然那孩子怎麼會有八歲。
怒氣橫身,更有種想殺人的衝動“你怎麼這麼狠心,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要如此折磨我。”
有怒氣有生氣,或發泄,諸葛鑫將整個天樂居弄的個天翻地覆,樂兒被嚇得緊緊抱着柳鑲韻,而柳鑲韻則一句話也不說,任由這諸葛鑫的發泄,心裡卻諷刺一笑,他還會生氣,還會在乎,是因爲面子上過不去嗎?果然是生在帝王家面子大於一切。
發泄了許久,或許是有些累了,便直接躺在了地上,臉上乾枯的淚痕,顯示了他剛纔有多難過。
看到諸葛鑫臉上的淚痕,柳鑲韻有些不忍,原本的堅持讓她突然有點動容,剛要伸手去替他拭淚,卻不他無情的推開。
柳鑲韻故作不在乎的看了看諸葛鑫“你不該來找我的。”
“我傻纔會來。”
“後悔了是嗎,既然後悔了,那就回去吧,以後也別來。”
“這是你希望的嗎?這些年來之所以找不到你,都是你刻意躲開的是嗎?你就是以這樣的方式來報復我沒有說出那句話的是嗎?”
“因爲一句話的關係我付出了整整六年的時間,你不知道我這裡六年裡到底是怎麼過的,你從來都沒想過是嗎。”
這些話讓柳鑲韻有些不知所措,她知道她要離開並不是因爲他不說那句話,更多的是她知道那個孩子的存在只會對他帶來負擔,甚至會是生命,她可不信他的裝傻充愣僅僅只是爲了取得別人的同情。六年他以爲有些事想忘就能忘的嗎?她也想忘了那一切,爲此她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做內心的爭鬥,可最後還是半途而廢。忍着傷痛的別過頭不忍看他任何的表情“隨便你怎麼想,反正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回不去了,我們回不去了,你走吧。”
“回去”諸葛鑫像聽到什麼笑話般,坐了起來看着柳鑲韻,此時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只有淺淺受傷的表情,一瞬間就像發怒的狂獅般,讓人琢磨不透,隨意般冷笑諷刺的話語“回去!當然得回去,可是不是我一個人,你得跟我一起回去。”
諸葛鑫這樣的表情,讓柳鑲韻有瞬間的疑惑,想要收回剛纔賭氣的話語,只是以現在的狀況似乎不能了,緩和的語氣“你回去吧,我不真不能跟你回去了,對不起。”
諸葛鑫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般,仰天諷刺的笑出了聲,直到聲音停止,才直直的看着柳鑲韻,“對不起,你能換個詞嗎?難道你也要像跟諸葛冥鴻道歉一樣,還是對南雲霄道歉一樣,或是對我道歉,都以同樣的方式,同樣的話,同意的幾個字。原來你早已把我跟他們歸納在一起了是不是,我們曾經的感情都是假的是不是,現在你心裡只有她父親是不是。”怒氣的指着樂兒。
柳鑲韻潛意識的將樂兒擋在了身後,有些怒氣,卻又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方式和諸葛鑫說,最後只說了句,“瘋子”便打算帶着樂兒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