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星冷月,長夜對殘燭,看着碩大的房間,這就是她的第一次成親,沒想到會是這般狼狽,就算不喜歡也該來幫她把蓋頭揭開,這蓋頭自己又不能揭。可是該死的諸葛鑫從她入洞房後就沒出現過。
粉拳在袖中不斷捏緊,她恨,她怨,從小在南興國的日子就不好過,父皇從來不當她是公主,要不是這次和親,她也不會脫離那裡,本是覺得幸運的,可是沒想到。更讓她想不到的是居然是太子護送而來,那個時候她以爲原來他們還是在乎她的,雖然她不受她們疼愛,可是那個時候她一直覺得很幸福,讓她有些不捨離開,等來到無憂國她才明白,那一切不過是太子來無憂國皇宮找的一個很好的理由。
原來她每次在太子面前說起三王妃的不是時,他都會反對,甚至還威脅她,不要再從她嘴裡聽到任何有關三王妃不是的話,不然你知道的。以至於她的婚禮他都沒有參加,只因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嗎?原來一開始就是她南雨欣一個而已,她還自作多情的以爲有親人陪伴。
成親時她像一隻斷線的木偶,任諸葛鑫的拉扯,哪有人成親是她那樣的,還沒成親就要準備被休妻的下場,那樣的婚禮她哪有心情去享受成親時的美好
。
你們王爺呢?南雨欣朝旁邊的丫鬟問道。
一個丫鬟回道王爺出去了。
什麼時候出去的?
這個奴婢不知。
滾!你們全都給我滾出去。
是,夫人。
等等,你們剛纔叫我什麼?
奴婢叫叫您夫人。
南雨欣有些無力,手扶着牀,知道了,你們出去吧。
直到房門被關上,南雨欣一把扯下頭上的紅蓋頭,看着手裡的紅蓋頭,刺痛了她的雙眼,眼淚終於止不住的流了出來,明明說了是王妃之位,到頭來卻只是一個妾,這對她來說到底有多諷刺。她南雨欣到底犯了什麼錯,所有人都要這麼對她,所以人都利用她,父皇是,太子是,諸葛鑫應該也是,他們爲什麼?太子是因爲那個女人,那諸葛鑫呢?明明可以不娶的不是嗎?爲什麼要娶了再休?也是因爲那個女人嗎?
此刻她有多羨慕,多嫉妒,太子,諸葛鑫都圍着她,都保護着他,而三王爺她也看的出來,對她是如此的小心翼翼,就算以後她嫁過去,恐怕也是與現在沒差別。所有的人都圍着那個女人轉,而她呢?自認爲有傾城之貌,毫不遜色於她,可是爲什麼?想到這裡,雙手不禁捏緊手中的紅帕,斯成了兩半,像是發泄,對心中的不滿,直到把頭帕斯成了碎片,還不解氣,把房裡所以的東西都亂砸一通,直到沒了力氣,無力的坐在了地上,此時她早已沒有剛入房的寧靜,原本花容月貌的臉,早已在淚的洗禮一下變的憔悴不已。
恨意一點點的凝聚,像是一下清醒,看着如此狼狽的自己,想到她怎麼會如此狼狽,她怎麼肯如此狼狽,他要讓他們嚐到被利用,被拋棄的滋味,她恨,她要他們爲今天的行爲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哭累了,躺在地上睡着了。
諸葛鑫回府有人便跟他稟報了,喜房那邊的情況,本來諸葛鑫不想理會的,可是想想,她畢竟是受害者,要不是她跟柳鑲韻之間鬧矛盾,賭氣,她也不會進鑫王府,想想都覺得好笑,他諸葛鑫居然爲了跟一個女人賭氣,而有失原則的娶了其它女人。這可是他史無前例的事,當然除了裝傻充愣之時。那個女人總能左右他的思想,他的理智在她面前顯得毫無用處。可是偏偏這樣的她,他卻放不開。
諸葛鑫來到喜房看着亂得一塌糊塗的房間,有些無奈,這個女人還真能撒潑,看來他似乎多招了個麻煩呢。看着地上已熟睡的人,更是無語,在地上也能睡的着,想叫人來把她抱上去,又想到似乎不妥,礙於王府眼線太多,一不小心就會傳到有心人耳朵裡,這也是一直沒帶柳鑲韻來鑫王府的一個原因,於是只好不情願的抱起那人放牀上,蓋好被子。毫無留戀的走了出去。
而此時牀上的人雙眼一睜,那有一點睡着的樣子,看着走出去的人,嘴角不由的笑了笑,看來你還沒有想象中那麼無情。
而門外,諸葛鑫看了看門內,嘴角劃過無所畏的笑容,這點小伎倆,怎麼能騙過他的眼睛。有些感嘆,希望你不要自掘墳墓纔是,卻也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