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了嗎?老鄧頭居然不要後面街區的呂寡婦了,好像喜歡上了別人。”
“哪裡是喜歡別人啊,聽說是喜歡上了北風平原上的那羣巨人,一個個四米多高,那活你想想得有多大 啊,怪不得老人馬喜歡,換成你,你也喜歡這麼大的!”
“你們的消息都out了,最新消息老鄧頭因爲誰在上面的緣故和自家那位打起來了,據說打的那叫個天昏地暗,可是菊菊冒血啊!”
這兩天第七街區的老街坊們,到處都在談論着老郵差鄧肯的豔情故事,那傳得有模有樣,就好像這夥人圍觀了老郵差的某種運動一樣。
老鄧肯擡手掩着面來到袁迪家後門。
只見門上掛着一把鐵鎖,鎖頭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說明房子的主人有幾天沒有回來了。
來人看着房門,眼中的怒火將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就在老人忍不住想要破門而入的時候,只見矮人鐵匠一手拿着一隻燒雞一手提着一根臘腸哼着小曲兒從外面溜溜達達地回來了。
“你還好意思在這又吃又喝?”
老鄧肯壓抑着心中的怒火低沉着聲音問道。
長鬚矮人先是詫異地看了一眼老郵差,之後抱起燒雞啃了一口,直啃得滿嘴油膩,接着一臉做作地說道:
“呦,這不是多人運動的色鬼郵差鄧肯嘛,怎麼了這是?”
聽到這話,老郵差眼睛裡的火光更盛,空氣似乎變得粘稠灼熱起來,還有着點點的岩漿炙熱焦灼的味道。
第七街區的玩家們一個個腦袋頂上都頂着一個持續掉血的debuff,只有依靠不停地灌着血瓶堅持到離開這裡後才能消除掉。
一些幸運兒因爲身上沒有足夠的血瓶,就這樣子死在了聖城這個默認的安全區裡,這也成了《不死聯盟》這款遊戲日後的十大未解之謎之一——收割安全區生命的莫名死神。
不過老矮人可不怕這些,抓着燒雞啃得非常開心,甚至鄧肯越生氣,他就吃得越歡實。
“難道你不知道你就是他們這些愚民口中的‘巨人’嗎?”
老鄧肯的聲音中帶着死亡的氣息,滾滾的岩漿在其身後若隱若現。
“知道啊,不就是誇我個子高,那玩意兒大嗎,我爲啥要生氣?”
“你爲什麼不生氣,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已將牽扯到你?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爲那天早上你亂講話導致現在這個樣子?你知不知道我很想殺了你?”
老鄧肯一連串的發問說明了他在暴怒的邊緣,身後的岩漿也不再是虛影,凝實得就像真的似的。
“知道啊。”矮人鐵匠一臉滿不在乎,“又沒人知道我就是他們口中的那個‘巨人’,我爲什麼要生氣呢?”
就在鄧肯聽到這話即將動手的時候,一個帶着顫音的女聲在其背後響了起來。
“鄧肯,你個混蛋!”
老郵差待在原地愣住了,他緩緩地轉過身去。
只見一頭灰白相間的驢站在不遠處,帶着白色斑點的肚子還有些明顯的鼓起。兩隻帶着繡花的耳朵直直地豎了起來,左後腿上還有一片與老鄧肯右後腿相同的疤痕。
“你個混蛋,你騙我!”
只見這頭花驢的眼中飽含着淚水,絕望地看着鄧肯默默地哭泣着。
“既然你喜歡公的,爲什麼還要來招惹我?爲什麼還要讓我懷上你的孩子,爲什麼???”
聽到這話,鄧肯好像被地表的雷霆之神用鐵錘敲打一樣,呆呆地立在原地。
“我的,孩子?”
他喃喃地重複着灰白驢的話語,像失了魂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是啊,你的孩子,我原本想在我們認識10086年的時候告訴你這個喜訊,可是你居然在這時候帶給我這樣的一個噩耗!我恨你鄧肯!”
母驢四肢攤開,捂着肚子趴在地上。
“哎呦喂,我的肚子!”
見狀鄧肯“嗖”的一下衝到了母驢的面前,看着痛苦地躺在地上直打滾的她無從下手。
“親愛的,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你告訴我你哪裡不對勁好不好?”
老郵差的臉上不再是剛纔的陰鬱與暴怒,慌張與無助爬滿了他的面龐,就連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矮人鐵匠聖錘·長鬚見狀也顧不上看熱鬧了,一把衝了上來,拉着鄧肯的膝蓋吼道:
“這是妊娠併發症,有流產的徵兆,別愣着,快把她擡進屋裡,小心點兒!”
鄧肯如夢初醒般將母驢放在背上,爲了平穩一步一步地將其背入院中。
“小可愛,你別嚇我好不好。”一邊走鄧肯一邊說道,“呂兒啊,呂兒,你可要堅持住啊。”
把背上的孕婦小心翼翼的放在牀上,矮人跳起來狠狠地敲打了鄧肯的膝蓋說道:
“我去燒水,你速度快,你趕緊去皇室找皇家穩婆,要不你這老相好能保住,肚裡的孩子可不一定了。”
矮人的話音未落,鄧肯就從他的眼前消失了。
與隔壁雜貨鋪挨着的院牆被直接撞出一個大洞,老郵差提起趟在院裡曬着地核的袁迪吼道:
“把你老子留下的寶貝都拿過來,你呂大娘要生了!我的種,快啊!”
說完也不等袁迪的反應就從院子裡消失了。
袁迪有些愣神,但是馬上反應過來剛纔老郵差說了什麼,趕緊跑到倉庫裡把自家老爹留的所有東西都扛了出來,一股腦地搬進了驛站後院。
做完這些袁迪顧不上擦拭腦門上的汗滴,死命的敲着隔壁霍爾大叔的房門:
“霍爾大叔瑪麗嬸嬸救命啊,呂大娘要生了,是鄧肯爺爺的孩子,救命啊!”
一聽這話,瑪麗夫婦連忙衝了出來,霍爾一邊收拾着手中的繃帶一邊叫着:
“快快,帶我們過去,我這有很多繃帶,能止血!”
這邊的聖城皇宮警報聲不斷響起,刺耳的聲音讓所有聖城中活動的玩家無一例外的陷入了昏迷。
一頭巨大的半人馬踩踏着炙熱的岩漿朝着皇城衝了過來。
“醫生!穩婆!助產婦!所有皇家醫學研究所能喘氣的都給我滾出來!”
宮門的守衛們根本擋不住這頭巨大的地獄半人馬,尤其是他背後滾滾的岩漿與前赴後繼的死亡陰影更是讓所有護衛們不敢上前。
宮城中迅速升起幾個氣息不亞於半人馬的強者,迎着他衝了上來。
“我無意冒犯冥王大人!”
鄧肯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在交手前大聲吼道:
“公主殿下,我的妻子難產了,快救救她,救救我的孩子!”
帶着紫色面紗的女子在衆多英雄級強者的護衛下走了出來。
“都散去,戒嚴第七街區,讓所有鄧肯大人需要的人員前去幫助,另外開啓皇家寶庫,所有醫治所需藥材由皇室提供。”
一聲聲命令從女子的口中傳出被迅速執行。
鄧肯深深地看了一眼紫紗女子,接着在衆多強者面前彎曲了兩條健全的前腿,“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半人馬碩大的頭顱也低了下來直直地頂在地上。
“公主的恩情鄧肯無以爲報,等此間事了鄧肯再來請罪。”
話音剛落鄧肯的身影就從宮城裡消失了。
“讓所有人手腳都輕點,另外在孩子出生後通知全國舉辦歡慶儀式,爲我們的地獄王子進行慶生!”
“是,公主殿下!”那道熟悉的透明身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第一次見到鄧肯叔叔這麼慌張,哪怕當初揹着父皇在神王手下逃命時也沒有像這樣過,看來哪怕貴爲真神在初爲人父也手忙腳亂啊。”
被尊爲公主殿下的紫紗女子擡頭看着頭頂的地核喃喃道:
“父皇,您的坐騎都已爲人父,可是您在哪裡啊,您真的不要囡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