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千葉來到庭院, 夏月就見外祖父伊集院隆盛正拿着一小盤魚飼站在人工池邊餵魚,而那隻養了幾年都不見有半點成長跡象的秋田幼犬這會兒也乖巧地趴在他的腳邊,當然, 前提是得忽略牠那隻伸在池子裡的小爪子……
“外祖父。”移步來到伊集院隆盛的近前, 夏月出聲喚了對方一聲。
“嗯……”抓了一小把魚飼, 回頭看了一眼夏月, 伊集院隆盛隨意地應了一聲後便沒了下文, 而那隻小秋田則在瞥了一眼夏月後也繼續低着頭,用爪子撥弄着池水,調戲着正在搶食中的錦鯉們。
見此, 夏月除了默然無語之外,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一腳把那隻最近越來越無視自己這個飼主的小秋田給踢到池子裡去。
“外祖父, 單獨把我找來有什麼事嗎?”稍作沉吟, 夏月向伊集院隆盛提出了疑問。
“嗯, 說的也是吶……”若有所思地盯着池面,伊集院隆盛敷衍性地應了一聲。好一會兒, 將新抓在手裡的一小把魚食放回盤子裡,伊集院隆盛轉過身打量着夏月,“說起來夏月今年多大了?”
老實說,伊集院隆盛的提問讓夏月有點懵,而且她也想不透外祖父詢問自己這個問題的目的。此外,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 她也記不太清自己今年到底多少歲了。於是, 在沉思了好一會兒後, 夏月這纔不確定地說道:“一百三十五左右吧……大概……”
“原來已經這麼大了啊……”
伊集院隆盛的感慨讓夏月內心頓時糾結不已。
與此同時, 浮竹家。
“京樂?”看着出現在過道另一頭的京樂春水,浮竹十四郎略有詫異地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 只是找剛巧看到了一個很有趣的消息。”揚了揚手中拿着的書冊,悠閒地度步到浮竹十四郎的身邊坐下。
接過京樂春水遞過來的東西隨手翻了翻,浮竹好奇地問道:“有趣的東西?”
“是啊,”應了一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事,京樂一邊左右張望着一邊問道,“夏月呢?在嗎?”
“早上已經來過了……找她有事嗎?”
“怎麼會。”乾笑了兩聲,京樂春水接着道,“只是剛纔找到的東西剛好與伊集院家有關,所以想聽聽她這個當事人的意見。”
“伊集院家?”
“啊啊,”一邊說一邊從浮竹的手中抽過剛纔被自己遞出去的書冊,翻到之前預先做了標記的那一頁,京樂春水指着上面的某一個像是家紋的圖案說道,“知道這是什麼嗎?”
?“看上去和四楓院家的家紋很像吶。”仔細盯着出現在書上的家紋,浮竹十四郎在沉吟了一會兒後一臉的意外,“這個難道是伊集院家的家紋?可是伊集院家……”
“因爲伊集院家可以使用這個家紋的人已經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出現過了。”
“什麼意思?”對於京樂的解釋,浮竹多少有些費解。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從我家老爺子當時的反應來看……”話才說了一半,京樂春水突然硬生生地轉了話題,“聽說伊集院家最初的家督是位女性,往後也曾出現過幾位,而且有一位還是在已經確認了一位男性繼承人後更改確立的。”
對此,浮竹十四郎不敢置信地睜大了雙眼:“怎麼會?居然因爲一個女孩撤換了原本定下的繼承人……真是不可思議。”
“還有更不可思議的事。”稍作停頓,別有深意地盯着浮竹十四郎看了一會兒,京樂春水恢復了他一貫有些輕浮的語調說道,“聽說那幾位女性家督在出嫁以後還統管着伊集院家的家族事務。”
“出嫁以後?”浮竹十四郎越發感到意外了。
對一個家族而言,家督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若是因爲家中沒有男性繼承人,身爲家族女性繼承者,通常都會尋找一位入贅女婿,由他代替自己繼承家業。而伊集院家,不但由女性繼承家業,並在她們出嫁以後還繼續掌管着整個家族,這種事可以說從未聽聞過。
而像是爲了確定浮竹十四郎的困惑似的,京樂春水點頭笑道:“對,出嫁以後。”然後,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手支在腿上,摸着下巴神秘地詭笑道,“說起來,浮竹覺得那幾位家督最後都嫁給了誰?”
“誰?”京樂的提問讓浮竹十四郎整個人的神經不由得緊繃了起來。
“夏月,十四郎那孩子最近怎麼樣?”
“還好,也就那樣……”
之於自己這穿越的一百多年,夏月覺得自己最大的成就就屬自己是浮竹十四郎的健康代言人的這件事了,幾乎每個見到她的人只要興起(?)就會順帶向她詢問一下浮竹十四郎的健康狀況,就連向來不八卦的外祖父今日居然也一反常態地詢問起自己關於浮竹十四郎的事,這令夏月在回答的時候不免帶了一份猶疑。
“那麼過幾天讓他來見我一面,我找那孩子有點事。”
“我知道了,”應了一聲,夏月仍然心存疑惑地進一步確認道,“那麼,具體的時間……”
“我會讓靜子去通知你的。”轉身走回到過廊前,伊集院隆盛在過道上坐下說道。
“靜子?”
就在夏月滿腹疑惑的同時,一位穿着和服的女孩移步走到她與伊集院隆盛的不遠處,並有禮地向兩人伏身行禮。
最初見到對方的一瞬間,夏月整個人不禁一愣,好一會兒她纔想起自己爲何會對眼前這張臉感覺眼熟的原因。只是與初見時的青春活潑印象不同,這會兒,出現在夏月眼前的人可以說是一個相當沉靜的人。
“你是上次的……”略有遲疑,夏月確認性地問道。
夏月的反應也讓對方有點意外。“是的,沒想到夏月小姐還記得我。”
“夏月,我知道你和鬆都很喜歡千葉,但有些事並不是她可以處理的。”待等夏月與靜子之間的對話告一段落,伊集院隆盛隨即插話道,“從今天起,靜子也會成爲你的侍女,專門幫你處理那些事。”
伊集院隆盛說的十分隱晦,但夏月很明白他在說什麼。
“那麼外祖父今日找我前來……”
“殺了藤原宗介,給藤原家一點警告。”稍作停頓,伊集院隆盛冷哼一聲,接着道,“當然,我們並不認爲這會讓藤原家會因此而有所收斂。”
“我明白了。”微眯了一下雙眼,夏月不多言地應道。
“說起來,你還真是撿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回來呢。”
盯着從剛纔起就一直跟着自己,而這會兒卻乖乖坐在夏月腳邊的幼犬,伊集院隆盛突然轉換了話題。
疑惑地低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腳邊,此刻也同樣擡頭看着自己賣萌中的秋田幼犬,重新擡起頭的夏月衝着外祖父笑了笑。
“小白雖然很奇怪,但並不是什麼不好的東西啊,外祖父。”
“我當然知道,不然牠怎麼可能會待在家裡這麼長時間。”說着,伊集院隆盛又若有所思地問道,“夏月,小白這名字是誰取的?”
“……據我所知,應該是姐姐大人。”
“誒……”得到夏月的回答,伊集院隆盛無力地重嘆了一口氣。
隆盛:(感嘆)椿那孩子和鬆一樣,在取名字方面似乎都沒什麼天分。
夏月:……對了,靜子姓什麼?
靜子:霧島,霧島雲平是我的兄長。
夏月:……外祖父,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告退了。
隆盛:去吧。
靜子:隆盛大人,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隆盛:什麼?
靜子:爲什麼夏月小姐她……
隆盛:在她進入真央的時候我送了她一份禮物。
靜子:禮物?
隆盛:伊集院家家族發展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