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天倫之樂

在馬鈺的呵斥下,丘處機一回頭看到簡明月面沉如水的樣子,頓時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向簡明月致歉道:“貧道莽撞,還請簡道友見諒!”

簡明月搖搖頭道:“丘真人不必如此,過兒頑劣,是我該道歉纔對。只是過兒的性子太野,不好管束,若是入了全真門牆,只怕又要惹出什麼禍來。而且過兒的輩分也不好界定,到底該從我這邊論,還是該從他父親那邊論,都讓人挺爲難的。與其如此,不如此事作罷,我也可以保證,不教他全真武功,你們意下如何?”

馬鈺暗暗一嘆,稍一沉吟,最後爭取道:“簡道友既然這麼說了,我等也就不強求了。不過你我都師承重陽真人,可謂是同氣連枝,希望將來可以和睦相處,不要疏遠了纔好。”

簡明月點頭道:“大家同出一脈,本就該是兄弟,相互交好是應該的。將來全真教若有差遣,請馬掌教儘管吩咐,我一定會盡力而爲!”

有了簡明月這句話,馬鈺纔算鬆了口氣。即使無法將簡明月拉進全真教,也不能與她爲敵,她的武功太高了,和她保持友好的關係對全真教纔是最有利的。

正事談完,簡明月吩咐楊過等人去廚房端來剛做好的美味佳餚,宴請馬鈺等人。楊過他們來到廚房,發現各色菜式都已經做好了擺在案几上,還熱氣騰騰的。楊過好奇的用手指拈起一片肉放進嘴裡品嚐了一下,然後說道:“沒錯,是大姐親手做的。只是大姐不一直在客廳裡接待全真教的人嗎?她什麼時候做的菜?”

程英柔柔的笑道:“先別管那麼多了,還是先將酒菜端上去吧。你要是真想知道,就去問大姐嘛。”

楊過撇撇嘴道:“我可不敢,大姐都不用說話,甚至不用橫眉立目,只是淡淡的瞥我一眼,我就大氣都不敢出了。哎,你們說,這是怎麼回事?”

陸無雙笑道:“那叫‘威嚴’,懂嗎?大姐只對你使這招,對我們兩個可從來都是和顏悅色的。”

楊過涎着臉道:“既然你們不怕大姐,那你們去問問唄!她到底是怎麼弄的,能一邊陪客人,一邊還能做菜?”

陸無雙做個鬼臉道:“我們纔不去呢!大姐雖然對我們很好,可我還是有點怕的,要去你自己去吧。”

楊過嘲笑道:“那你還說我?我總是闖禍,可你也不老實,大姐不兇你兇誰?你看阿英就從來沒被大姐罰過。”

程英依然笑的非常柔和,說道:“你們別以爲說兩句好話就讓我去問,該告訴我們的,大姐就不會瞞着,瞞着的就是不該告訴我們的,我們也不該問。好了,快點上菜吧,不然菜就涼了。”

三小端着木盤將八道菜一個湯一起端上去,退下後又去廚房端着另一份飯菜到後院和簡天明、胡玉娟一起吃去了。他們怕簡明月,但不怕簡天明和胡玉娟,尤其是胡玉娟,簡直和他們親近的不得了,他們有什麼話都願意和胡玉娟說。於是在吃完飯後,楊過終於忍不住問道:“乾孃,大姐是不是會分身術啊?不然怎麼能一邊在客廳陪着客人說話,一邊還在廚房將酒菜準備好了?”

胡玉娟在來到這裡之後,很有些返老還童的意思,時不時的就開些小玩笑,這是在現實中從來沒有過的。現在楊過問到這個問題,她也很想看看沒有鬼神的世界裡突然出現一個會法術的人,其他人是什麼反應,於是輕描淡寫的道:“是啊,你發現了?”

楊過一下子懵了,和陸無雙、程英驚愕的對視了一眼,才結結巴巴的道:“乾孃,您……您是不是沒聽清我的問題,我是說,大姐會……分身術嗎?”

胡玉娟依然是老樣子,端着茶杯小口小口的抿着,說道:“我聽清了,她是會分身術。”

三小這回都豎着耳朵聽呢,見胡玉娟這麼回答,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楊過結巴的更厲害了,說道:“真……真的……是分……分身術?乾孃,你別……別開玩……玩笑了!”

胡玉娟終於裝不下去了,嘴角露出頑皮的笑容道:“沒跟你們開玩笑,你們的大姐,真的會分身術!而且還不只是分身術,還有滌塵術、照明術、避水術、避火術、穿牆術、隱身術等等。怎麼樣,厲害吧?”

一個咧着嘴,笑的像哭似的,說道:“厲……厲害!幹……乾孃,大姐她……她還……長的那麼……漂亮,還會……會法術,她不會是……是……妖怪吧?”

簡天明在旁邊“噗”的一聲笑噴了,接着就止不住的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想什麼呢?還妖怪……你別說,咱們這個閨女,還真挺妖孽的,要不是看着她長大,恐怕也得懷疑她是妖怪了。”

胡玉娟橫了他一眼道:“胡說八道什麼?就算是妖怪,也還是我女兒!別人想要還沒有呢!”

簡天明連忙道:“好好好,是我說錯話了。不過妖怪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比如白娘子,田螺姑娘,不都……”

胡玉娟打斷道:“知道自己不會說話還不閉嘴!我女兒是仙子,纔不是什麼妖怪!過兒,你們說呢?”

楊過立即點頭道:“對,沒錯!大姐就是九天玄女下凡……”

胡玉娟輕拍了他的腦門一下,嗔怪道:“有一個胡說八道的!九天玄女是什麼東西?下凡教黃帝兵法也就罷了,居然還和黃帝……嗯哼,總之,我女兒是世間最好的,連仙女都比不上!”

陸無雙搞怪道:“乾孃你偏心,大姐什麼都好,那我呢?我就那麼差嗎?”

胡玉娟笑着將她攬在懷裡說道:“咱們無雙也是頂好頂好的,活潑可愛、善解人意,乾孃一樣喜歡。還有阿英,溫柔可人、心靈手巧,不比你們大姐差。就是不知將來便宜哪個臭小子,能娶到我這麼好的女兒。”

這一下連程英都不幹了,和陸無雙一起臉紅嬌嗔道:“乾孃!您胡說什麼呢!”

胡玉娟哈哈一笑,看了一眼旁邊的楊過,見他也是一臉傻笑的樣子,知道他們還沒生出男女之情。不過等長大一點就不好說了,到時候這姐妹兩個一起愛上楊過,楊過該怎麼選?這對姐妹會不會因此反目成仇?實在不行,到時候胡玉娟就給他們做主,讓楊過一起娶了算了,反正古代娶幾個老婆都不犯法。

他們在後宅說着話,前面的簡明月也和馬鈺等人吃吃喝喝,相處的頗爲融洽。在席上閒聊時,幾個武人難免要說些武功上的問題。孫不二仗着自己和簡明月同爲女性的優勢,非常客氣的請簡明月指教幾個問題,簡明月當然是毫無保留,將自己的經驗和體悟完全傳授。

上次在《射鵰》副本時,孫不二一開始是簡明月的師父,可是後來簡明月的武功突飛猛進,很快就超過了孫不二,孫不二也想現在這樣,不以師父的身份拿大,而是放下身段向徒弟請教。而在平常的時候,孫不二又恢復了慈母的角色,關懷、保護着手下的一衆女徒弟。那個時候的孫不二,就像今天的胡玉娟一樣,將簡明月視爲自己一生的驕傲。

馬鈺和丘處機見簡明月這麼好說話,也都紛紛請教。丘處機的問題都集中在武學上,馬鈺卻請教了不少道家哲學的問題。幸好簡明月當年在重陽宮時,對道家思想也有很深的研究,不然也無法繼承王重陽的衣鉢。結果就是,無論他們三人提什麼樣的問題,簡明月都能給出完美的答案,讓他們恍然覺得簡明月和王重陽的身影重疊了,隱隱覺得簡明月似乎比王重陽更高明。

等酒席結束時,馬鈺三人還意猶未盡,又續上香茶繼續談論。一直到三更時分了,才各自休息。而離開了簡明月眼前,馬鈺就向兩個弟妹感嘆,這麼大年紀都白活了,本派的武功典籍,居然還要向一個小姑娘請教。但第二天起牀後,該問的問題依然不少。有人指點可比自己領悟快多了,王重陽去世這麼多年,難得又找到一個能指點他們的人,這樣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馬鈺三人在簡明月家住了三天,再待下去就有點不像話了,他們才依依不捨的告辭。臨行前,馬鈺還再次請求簡明月擔任全真教的長老一職。這個職位是馬鈺靈機一動剛想出來的,只要能將簡明月綁到全真教這條船上來,就算是掌教之位他都肯讓出來。可惜簡明月依然毫不動心,讓馬鈺只能遺憾的離去。

除了全真教的人之外,還有一些人也查到了簡明月的身份,出於各種目的紛紛前來拜訪。可惜這些人卻全都吃了閉門羹,無論是誰都一律不見。這讓某些江湖人心中不忿,想要闖進來非要見一面不可。可他們往往剛躍過院牆就被點了穴道扔出去,躺在地上僵硬了半天才能緩過來。這其中包括了不少江湖一流高手,卻始終沒人知道自己是怎麼栽了的。於是簡明月的武功越來越被神話,開始和老牌五絕相提並論。豈不知老牌五絕都已經有兩個敗在她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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