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魯維多,武東方一個人在這裡待了許久,這兩天他就躺在鋪在地板上的葉子修養來着。
骨骼恢復的十分緩慢,這一點武東方也是無奈。
畢竟他從沒有骨骼受過傷,自然也就不知道這種速度的恢復,以他的體質來說其實是不正常的!
而作怪的,恰恰就是武東方前兩天穿的那件黑色長袍。
它鑽入了武東方的體內,導致他受傷不說,還弄得武東方躺在牀上不能動。
也許那件黑色長袍也感覺奇怪,明明之前用同樣的方法殺死了許許多多的人,爲什麼這次卻不行了?
“真是受夠了,早知道在維多離開前問他關於這件衣服的事情了。”武東方很清楚的能夠感受到自己骨子裡有東西在鑽來鑽去,它不斷的在破壞着武東方的骨骼神經與器官,若非武東方的身體總是能以極快的速度恢復,他此刻早就該死掉了。
“明明答應他要照顧艾露薇雅的弟弟,可別給我餓死了啊!媽的。”武東方面前坐起身,這時可以看到他的後背很明顯有一塊凸起,隨着他坐起身來,那塊凸起也下陷鑽到了其他的位置。
“受夠了,真是夠了。”武東方用手試圖去夠後背那團東西,可是那玩意兒卻會躲與預判,無論怎麼做武東方都抓不到它。
“有本事你破壞我的大腦得了,何必這麼折磨我?”
說來也奇怪,那塊凸起並不是什麼地方都鑽的,就比如腰部以下和脖子以上,它始終就在武東方的背部活動,也不跑來胸前。
至於爲什麼會這樣,作爲當事人的武東方也搞不明白。
“喂,東方先生,你......啊!!!”大長老已經兩天沒有來了,這突然的闖進來不僅嚇了武東方一跳,還把那大長老給嚇得半死。
這原因嘛!
自然是因爲武東方身後那塊隆起,駭人的大包。
“大長老?你來的剛好,快來幫我,我就是穿了維多家裡的一件衣服,你放心這絕不是什麼怪病。”似乎沒有聽進武東方的解釋,大長老只是傻愣並呢喃着“奇蹟!”。
看來,她是知道先前被武東方穿上的黑袍的故事,要不然她絕對不會表現的如此震驚,就算是被武東方身後的包嚇到了,但也會因爲不知道是什麼而陷入迷茫,絕對不會說“奇蹟”二字。
“你,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到現在都不死,難道真的是森林之神的祝福降臨了嗎?”大長老說着一些沒頭沒腦的話,她走近到武東方身旁卻不敢觸碰武東方的身體,只敢用眼睛去觀察那塊大包。
“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當然,這可是死者才能穿的衣服,又名爲詛咒之衣。”大長老鄭重的說道,看她那嚴肅的神情,看來這件衣服不會是什麼簡單的貨色了。
“只有死人才能穿的衣服?開什麼玩笑!”
“不,我並沒有開玩笑,在你之前曾有很多人穿上它都死掉變成白骨,然而他們卻活着,作爲死者。”大長老閉上眼睛,表示默哀,並繼續爲武東方講解道:“這是受了詛咒的衣物,源自巧妙的侏儒女之手,傳說中那製造它的侏儒矮人因爲心愛的男人與另一個女孩即將結婚,因愛生恨便犧牲了自己在男人結婚後所有的壽命,製造了這一件袍子,並在他結婚的那一天送給了他,結果第二天他便死了,死因是被漲破了內臟,而那件袍子則是染紅了鮮血,倒在那男人的屍體旁。”
“我靠,還有這種事!”
“所以我說你纔是奇蹟,這件袍子流傳至今已經殺死了不少男人,最後一個倒黴鬼正巧是魯維多的哥哥,所以維多才會將它留下來紀念哥哥,真沒想到你竟然......”
“我艹,既然是用來紀念家人的,那就不要亂放啊!”只可惜現在魯維多不在,不然武東方一定要和他囉嗦個沒完。
“哎,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
“喂喂喂,我還沒死呢,大長老!”
武東方無語的看着她,覺得自己還能再搶救搶救。
“即便不死也快了,難不成你還要讓我拿刀把你的後背割開一個口子將那玩意兒拿出來?開什麼玩笑!”大長老完全不願意幫忙的樣子,看來她是害怕人爲割開它會出現變故,就比如啓動死者之一的第二個開關。——侏儒矮人用來詛咒殺人的作品通常都是一個機關套一個機關的,武東方此刻也只不過是啓動了第一個。
大長老很清楚死者之衣的第二個開關會造成什麼影響,於是也乾脆就告訴了武東方,道:“死者之衣被稱作死者之衣其實並不是因爲它能夠殺死穿上它的人,而是可以讓死人復活,這就是我之前說的死了卻活着。”
“如果我真的劃開了你的後背,雖可以保證你骨骼不會粉碎,但你將會失去皮肉變成被衣服操縱的死者,所以說呢,爲了村民着想,我絕不會這麼做的。”大長老拍了拍武東方的腦袋瓜,隨即站起身來離開,並在走後留下了一句話。
“自求,多福吧!”
“啊啊啊啊!”就在那之後武東方覺得整個人都快瘋掉了,待冷靜下來他又試圖去摸背後的那塊大包,可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碰到......
“不行,要是破開它,我很有可能會像那死老太婆說的一樣失去皮肉、內臟,可是爲什麼會失去這些東西呢?”武東方沒有把握失去渾身的脂肪,只剩下白骨後自己還能夠恢復回來,所以也不得不小心斟酌一下究竟該怎麼去做才行。
“首先,如果能有一個容器來裝被切掉的它,讓它不會突然跑回來吞掉自己的肉才行呢!”武東方在腦內構思了一個用於切掉背後隆起包的容器。
那是一個密封,有一個由刀做的切割口的容器,當刀落下身後的包也就被切掉了撞在容器裡,與自身隔絕開來。
“這樣,不知道行不行,如果不行的話又會怎麼樣呢?”武東方思索着一切的可能,但怎麼都無法想通衣服是怎麼吃人,甚至是剝離肉和骨頭的。
“算了算了,反正我就是想不明白,可這個時候我也不能用這副模樣大搖大擺的出去吧!”
一想到這麼多天都沒有去管艾露薇雅的弟弟,他有可能被餓死的可能,武東方就有些坐不住了。
要真是如此,等到魯維多回來,他還真不好解釋。
雖然自己說自己傷好了纔去可以諒解,但是......
“哎,還是去看看好了,反正就是怕個天窗不是嗎?”想到這裡,武東方便下意識的擡起了腦袋看了看天花板,又吐槽道:“開這麼個大洞,要是陰天下雨了豈不是要洗淋浴,也奇了,住的這兩天竟然沒有蟲子進來,難道這裡沒有雨,沒有蟲子?”
吐完槽,武東方剩下的就是要等到天黑了,畢竟現在外邊是大白天,背後背個大包誰都能看到。
至於沒有衣服穿,裸身怕被看到的問題,武東方完全可以用樹葉圍住身體來解決。
夜晚,天色很黑。
武東方小偷小摸的用手抓住了天窗的邊,並支撐自己的身體向上。
那個窗口剛好可以讓武東方通過去,只不過此刻的他有個小難題,那就是他卡住了。
背後的包不知怎的,每日增加的體積都在變大。
“我靠,這也行?”武東方用力試圖爬上去,結果出了半個身子後,無論怎麼用手推房頂就是上不來。
同時,武東方又發現了個難題,那就是......他卡住了,現在就算他放開兩隻手也不會掉下去,看來就在通過天窗的一瞬,那背後的包有變大了不少,不然絕對不會出現此情此景。
“靠,不至於吧!”
武東方欲哭無淚,可也只能束手就擒被卡在那。
這還真是成了想上上不去,想下下不來的尷尬境地了。
“不行,這樣子我死不了,但是艾露薇雅的弟弟會餓死的!”想到這裡,武東方又再次用力想下推,也虧得這屋頂的質量好,不然早就被武東方弄的破爛了。
他處在屋頂處,四周有很多樹葉、柳條擋着他那正在努力,用吃奶勁出來的健壯身子。
有東西擋着倒也不是說看不到,但在夜晚,如果不較真去朝那個方向觀察,好像還真看不出什麼東西來......
然而,讓武東方所沒有想到的是,他的背後在他的努力下,竟然破,了!
大長老曾說過,死者之衣之所以被稱爲死者之衣並不是在於它能殺人,而是因爲它可以操控死人。
這纔是死者之衣的真諦,也是最爲可怕的地方!
“這,這是什麼?”武東方失聲的尖叫了一聲,他的身體正在被從背後破開的口子裡伸出來的黑色絲線所纏繞。
與第一次穿上死者之衣不同,這一刻那死者之衣並沒有緊勒着武東方,而是在吸食着他的血肉!
那絲線與絲線之間像吸管般,蔓延着紅的、白的東西!
那是武東方的血與肉,它們正通過絲線不斷的流到武東方身後邊落在他身後,成了一堆被扔掉的廢棄物。